第六十九章:昨夜春宵苦短否?(2/2)
含糊其辭,說了個大概。
夢入藍橋,幾點疏星映朱戶。
孫杰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放在床頭。
孫玲挑了挑燭芯,罩上燈罩,靜靜坐在床邊。
夜色盡在無言中,孫玲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孫杰那張眉頭緊蹙的臉。
夜色將盡,孫杰胃中翻滾。
孫玲攙扶著孫杰起來,將痰盂置於床邊,服侍著孫杰吐了污穢,重又睡下。
外面的風止住了,東邊的天上亮了白光,天色微明。
孫初文一臉笑容,腳步輕快,來到了屋外。
孫杰的隨從整整齊齊的站在外面,雖有倦意,但精神頭還算不錯。
「昨晚,沒什麼聲音嗎?」孫初文看向這幾個隨從。
「應該沒有吧,弟兄幾個守了一夜,沒聽見什麼聲音!」
一個隨從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孫初文皺了皺眉,沒再詢問,將房門打開。
只見自己的女兒靜坐在床邊,孫杰躺在床上,還在睡覺,甚至還能聽見打鼾聲。
房間整齊的不成樣子,床上的被褥沒有任何雜亂,一切都那麼井然有序。
孫玲看向走進來的孫初文,急忙站起,迎了過去。
「昨晚……」孫初文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孫杰,又看向自己的女兒。
孫玲自然明白說的是什麼,她搖搖頭,「昨晚無事!」
「嘶!」
孫初文吸了一口冷氣,眉頭緊皺,「果真什麼事都沒發生?」
「沒有!」孫玲再次搖頭。
「唉,你怎麼這麼傻啊!他這般人傑,不抓緊點,肯定會被別人勾了去。好不容易把他灌醉,你什麼都沒做,愁死我了!
要是把生米做成熟飯,說不得能拴住他的心。男人,就要使些手段,什麼都不做,只會越來越遠!」孫初文有些恨鐵不成鋼。
孫玲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孫杰,短暫的停留後,看向孫初文,道:
「我喜歡堂堂正正,不願逼迫他。若是兩情相悅,自不必說。可他要是不願,豈能逼迫過甚?趁人之危,不是良家所為,以後恐怕會適得其反!」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他願不願意?昨天給你說的那些話,你是一句都沒記住,唉!!!」孫初文長嘆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看著床上的孫杰,孫初文眼珠子咕嚕一轉,計上心來。
「你先出去吧,我去看看他!」孫初文說著,朝著孫杰走去。
孫玲再次看了一眼孫杰,走了出去。
待孫玲走出去後,孫初文悄咪咪的來到床邊。
將孫玲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胡亂的撒在床上,這還不夠,甚至還將桌子上擺放的整整齊齊的那些首飾胡亂一攪。
又從房間一側的衣櫃中翻出幾件孫玲的貼身衣物,胡亂的扔在床上。
做完這一切,孫初文滿意的笑了笑。
轉身便走,剛剛走到門口,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止住腳步,又躡手躡腳的來到床邊。
將孫杰身上的被子掀開幾個角,弄的更亂了。
看著眼前的「傑作」,孫初文笑的很開心。
輕腳輕步的走出,輕輕的關上了門。
……
日上三竿,房間亮堂,孫杰睜開了眼睛。
腦袋還有些懵,卻要比之前好很多。
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
手,呆在眼前,眼前的這一幕映入眼帘。
「這……」
眼前雜亂無章,仿佛昨夜翻雲覆雨一般。
急忙掀起鋪蓋,往下面看去。
上身已經光了,下面除了一個褲衩子之外,再無其他。
「不會吧,這麼狂野?為啥我啥都記不起來?」
孫杰坐在床頭,拼盡全力回憶昨天晚上的事。
只可惜,什麼都想不起來。
「不至於吧,這也太狂野了?我被逆推了?」
孫杰臉上有一絲慌亂。
長這麼大,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鋪蓋上還有一個皺巴巴的紅色肚兜,就那樣躺在鋪蓋上。
「這尼瑪算什麼事?」孫杰罵了一聲,利索的穿衣。
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全部套在身上,有些心虛的走了出去。
剛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隨從。
「咳咳!」
輕咳兩聲緩解尷尬,孫杰問道:「昨天晚上,可聽到什麼動靜嗎?」
「不曾聽到!」
幾個隨從異口同聲的說道。
但詭異的是,他們臉上都帶著若隱若現的笑容。
「果真?」孫杰問道。
「果真!」隨從回道。
得,這種事,問也問不出來。
回過頭看了一眼房間,孫杰嘆道:「喝酒誤事啊,得,愛咋咋地吧,該負責就負責,總不能吃干抹淨了走人,那不是我的風範!」
想到這裡,壯了壯膽,便往外面走去。
那幾個隨從跟在孫杰身後,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
暖房中,孫初文靜坐在椅子上,手中端著一個紫砂壺,時不時的對嘴喝著。
他的老婆梁翠蘭坐在旁邊的炕上,納著鞋墊。
梁翠蘭看向孫初文,問道:「你說,咱們女兒要是嫁過去,他能好好對待嗎?
他可不是一般人啊,有本事有能力,我心裡擔心的緊!」
「怕什麼?我和他交往不淺,認識許久,他的行事風範我非常了解,不是那般性情薄涼之人。
表面上看,他的那些貨物,要價不低,但你要想,要價雖然不低,咱們依舊能賺到很多錢。
今年,秦商哪家不是盆滿缽滿?要是換了其他人,只會漫天要價。畢竟只能他供貨,何必選擇咱們秦商一家?
別的不說,光說晉商,他們的實力比咱們還要大吧?要是換了他人,肯定不會只選擇咱們一家。
可是,從開始到現在,還真沒選過其他商幫,一直是咱們秦商。他當初說過,只會交給咱們來辦。
如此看來,此人重承諾,自然不會虧待閨女!」
孫初文人老成精,將孫杰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孫杰來到屋外,看著門帘,深吸了一口氣。
「老孫啊老孫,我只想和你好好做生意,你竟然想當我丈人爸,你可真行啊!」
暗道一聲,掀起了門帘。
目不斜視,走到了孫初文旁邊,坐下。
孫初文把胳膊支在桌子上,身子往孫杰那邊側了側,笑眯眯的問道:「昨夜,睡的可安穩?!昨夜,春宵苦短否?!」
「昨夜醉酒,倒是忘了!」孫杰有些尷尬的回道。
孫初文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笑道:「有道是,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啊!
正所謂人生三大喜,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他鄉遇故知。
有道是,重點檀唇胭脂膩,匆匆挽個拋家髻。」
不愧是孫丕揚的孫子,詩詞諺語隨口就來,句句不離昨夜之事。
「此事,我自會負責。不過,有一點我不敢苟同!」孫杰更了正神色,看向孫初文。
「哦?!什麼事啊?!」孫初文笑問道。
孫杰壓低聲音,往旁邊湊了湊,說道:「你這不是把你閨女往火堆里推嗎?你就不尊重你閨女的想法?」
「嗐,你這是多慮了!」孫初文放下手中的茶壺,說道:「不瞞你說,打見你第一面起,我女兒便對你傾心。
正是豆蔻及笄之年,心思漸起。這西安府中,才子郎傑又有幾個?
莫說沒有,即便有,如何比得上你呢?光是身高樣貌這一項,便超過無數人!」
孫杰一米八七的個頭,在這個時代,無異於鶴立雞群。
營養好,加上一直健身,身材勻稱。
小時候雖然幹活,但時間不久,長的白淨。
放在這個時代講,便是唇紅齒白小郎君。
和這個時代的人相比,光身材上,就已經碾壓了,別說手中還有這般財路。
孫初文說的倒是有道理,不過,孫杰還有一點不明白。
他問道:「我非讀書人,身上沒有功名,只是一介白身,孫先生不應該啊!」
「這有什麼不應該的?白身如何?功名如何?這天下間沒落的功名人還少嗎?
不過功名罷了,有個甚用?這西安府中,別的缺,唯獨不缺秀才和舉人。
若是你在意功名,過了年,去金陵或者京城給你捐個國子監監生,這不當什麼事,無非花點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