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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一山不容二虎,前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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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廬山村,李恆打算先把行李放回自己小樓。

沒想到掏出鑰匙一開門,就看到了枯萎的銀杏樹。

怎麼說死就死了呢?

真他娘的!老子以前也天天給你澆水啊,就最近幾天沒顧得過來,不是有下雨嗎?你就死了?

怎麼能這樣就死了?

望著面前這顆可以快點燃的樹幹,李恆鬱悶至極,心裡拔涼拔涼的。

見他杵在院子門口沒動,余淑恆好奇地走了過來,當見到樹葉凋零的銀杏樹時,又不發一言地悄悄走了。

回到屋內,李恆把行李丟地板上,倒杯水喝喝幾口後,開始寫信,給腹黑媳婦兒寫信,告訴她關於銀杏樹的事。

說好第一時間告訴她的,這不能拖延。

本來想直接打電話,可又怕聽到肖涵失落的聲音,權衡一番,最後還是決定寫信。

信的內容分3段:

第一段,報告自己來滬市後的生活起居,簡單講了講安踏鞋廠發生的事情。

第二段,李恆筆鋒一轉訴說自己的相思之情,並詢問她在京城那邊過得怎麼樣?

第三段,拖到這,他才剛把銀杏樹死了的消息告訴她,並在後面直抒胸臆,

明年開春另種一棵,一定把它養活。

花半小時把信件寫完,李恆檢查一遍,見沒有錯誤後,摺疊成心型形狀,並在拆信的地方描摹一個大大的笑臉,笑得很陽光燦爛,旁邊寫上一句:老公想你的第一天。

為了表示歉意,他決定暑假每天給她寫一封信,寫到她回來為止。

把信件放入黃褐色掛號信封,貼上郵票,李恆火速拿起它往樓下趕,二話不說,騎上自行車就去了五角廣場,去寄信。

25號小樓。

一直在閣樓上喝咖啡的余淑恆把小男生的一切都看在眼底,當李恆手拿信封風風火火離開後,她的視線再次落到了對面院子裡,落到了銀杏樹上。

有那麼一段時間,她每次看到這棵樹就會心情煩悶,有些堵。可現在它死了,自己卻並沒有想像中的喜悅,反而內心平靜,波瀾不驚。

似有所感,余淑恆抬頭看向27號小樓,「

剛好同周詩禾的視線相撞。

過去一會,她把咖啡喝完,把杯子洗乾淨,動身來到了27號小樓,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李恆寄信去了,等會回來。」

「好。」

其實不用余老師說,周詩禾之前已經看到了,還看到了這位老師對著銀杏樹出神。

她暗暗觀察余老師的表情,想知道象徵愛情的樹死了,余老師會不會有什麼反應?

結果一無所獲。

可有時候麼,往往越平靜越能說明一些事。女人的直覺告訴周詩禾,肖涵遇上大麻煩了。

沒過多久,李恆去而復返,手裡還提著一袋子奶油雪糕。

「來!老師、詩禾同志,給!這鬼天氣太熱嘍,咱們雪糕解解暑。」出於歉意,李恆上門就是滿臉堆笑,態度那是要多好就有多好。

余淑恆點下頭,接過雪糕。

「謝謝。」周詩禾的聲音溫潤如玉,道一聲謝。

看到周詩禾右手比以前多出一紅線圈,李恆咬一口冰棒,好奇問:「你這紅線圈是?迷信?」

周詩禾解釋:「晚上經常做夢,睡不著,家裡請人幫我做了個法事。」

李恆隨口來一句:「你們這種家庭,也信這個?」

周詩禾溫婉笑笑,不知道怎麼去接他這話。

母親倒是陪她去醫院檢查過,但身體並沒有大礙。後面家裡長輩帶她去寺廟燒香拜佛,幫她祈福,於是手上多了一紅線圈。

想到這姑娘以前在京城的狀態,想到平素在廬山村都是有人陪她在小樓睡,

李恆忍不住問:「那你來廬山村10來天了,一個人晚上睡覺怕不怕?」

周詩禾嫻靜說:「還好。」

一句「還好」,李恆有點摸不清這姑娘是什麼意思了?是怕?還是不怕?

估計是怕居多,只是不好明講出來。

考慮到人家暑假留下來主要是為了幫助自己,李恆在這事上沒打馬虎眼:「那就是怕?」

周詩禾想了想,隨後巧笑著輕點頭。

她身子骨天生偏弱,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小樓,白天尚好,一到晚上她就總感覺太過冷清。有兩個晚上做噩夢後,她都是麻著心思捱到天亮的。

李恆沉思片刻,關心講:「你若是怕的話,晚上可以去我那邊住。」

他這話是當著余老師面說的,表明他光明磊落。

畢竟過去他和周姑娘就曾同房待過一個多月,再同住一小樓也不算什麼。

而且當面說明,總比背後說強。

余淑恆仿若沒聽到這話,小口吃著雪糕的同時,眼神一直在偏向遠方。

周詩禾不動聲色看眼余老師,爾後朝李恆淺淺地笑一下,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吃完雪糕,三人進了琴房,正式為純音樂專輯的事情忙碌起來。

接過琴譜,李恆打一眼就呆住了。

他驚訝問:「不是?合著你們是沒睡,沒日沒夜在編曲是不是?9首曲子竟然完成了6首?」

余淑恆說:「只是一個初步編曲,畢竟你才是主角,少了你的樂器配合,很多地方我和詩禾沒法進一步驗證。」

這也是余老師親自去浦東鞋廠接他回來的原因之一。

眼瞅著暑假過去了四分之一,時間不等人,沒有任何廢話,三人很快又忙碌了起來。

不過相對於學過整套樂理知識的周詩禾和余老師,李恆只能算是個半吊子,

在編曲上只能根據後世的記憶和經驗偶爾提供一些建議,而具體怎麼操作,還得是看兩女。

純純地,在某種程度上他就是一個工具人罷了。

不過有一說一,每次在旁邊聽余老師和周詩禾討論時,他總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無形中能學到很多東西。

望著余老師和周詩禾為一些分歧爭論得有來有回時,李恆暗暗感慨:這就是正牌音協成員的實力嗎?

都能叫板巫漪麗大師的關門弟子?

反正他以前挺愛顯擺鋼琴技藝的,可自從認識周詩禾以後,嗯哼,他娘的老實了好多吧多。

大多時候,他寧願傾聽周姑娘彈,

都不願意自己上手。

都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自己和人家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而是彼此之間有一道鴻溝。

不過他這個工具人也不是白當的,除了偶爾靈光一閃提一些金點子之外,主要是起一個緩衝作用。

早在當初京城春晚排練時,他就瞧出了端倪:余老師和周姑娘氣場不太合。

按農村的土話來講就是:兩女非常有才華是不假,但也都有自己的主見,經常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看著面前兩個氣質迥異的大美人,李恆腦海中情不自禁鑽出一個詞:同性相斥。

雖說她們沒有鬧過嘴,可時不時會因為不同意見而沉默半天。往往這時候李恆的作用就影顯出來了,打打圓場啊,或者用幽默地題外話活躍氣氛啊。

每當這個時候,每當他不遺餘力說笑時,聰明的兩女都會配合他,無形中把關係緩和下來。

在她們中間起潤滑劑作用,這也是余老師接他回來的另一個主要原因吧。

同時也難怪,周姑娘明明不太敢晚上一個人住,可就是不去找余老師,不去25號小樓睡。而余老師也沒有發出邀請。

或許,冥冥之中兩女都清楚,保持適當距離才是她們最好的相處方式。

討論著討論著,又出現分歧了,聽她們各自闡述對曲譜的理解,李恆心頭驟然蹦出一個念頭:若是在古代皇宮,兩女會不會拉幫結派,把後宮攪得天翻地覆?

「李恆,你覺得誰的和旋更好?」

就在他思緒飄飛之際,正為《夜鶯》編曲而出現分歧的余淑恆抬起頭,問她和詩禾的哪個想法更適合?

周詩禾也恬靜地看向他。

哪個和旋更好?

李恆要求兩女前後連貫地演奏一遍,等到內心聽完,他憑感覺說:「詩禾的和旋有種大自然的聲音,具有平衡之美,可能更匹配《夜鶯》這首曲子。」

聞言,周詩禾低頭看著鋼琴,靈巧的小嘴兒微微都起,不過持續時間非常短暫,下一瞬又悄無聲息地收斂不見。

其實關於《夜鶯》的和旋,她和余老師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意見不合了,今天是第5次。

前面6首曲譜,兩人雖然也有各種各樣的爭論,但都在爭論中達成了統一觀點。可唯獨這首《夜鶯》,兩女各自堅持己見,一時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後只得暫時擱置,余淑恆乾脆開車去浦東,把正兒八經的主角李恆給接了回來。

兩女儘管沒有相商,卻在此事上很有默契,由他做選擇。

他偏向誰的,就用誰的和旋。

而事先李恆不知道周詩禾和余老師在暗暗較勁,聽完後,他只是很客觀地表達了他自身的感受。

余淑恆看了看他,又隱晦地瞥眼周詩禾,「曲子是你創作的,你更有發言權,那就用詩禾的。」

余淑恆沒有小肚雞腸,而是「願賭服輸」,大大方方地妥協。

有了李恆的拍板,橫在兩女之間的石頭消失不見,進度再次加快,從下午到晚上,《夜鶯》這首曲譜的初步編曲總算完成。

晚上9點過,余淑恆看下手錶說:「不早了,忙的晚餐都沒吃,都有些餓了。

家裡有麵條,李恆你去下三碗麵條吧,老師去洗個澡。」

見余老師站起身,李恆跟著站起身:「成,老師你洗漱完就過來,我先炒個哨子。」

余淑恆微笑點頭,離開了27號小樓。

等到腳步聲走遠,李恆轉身對靜坐在鋼琴面前的周詩禾說:「詩禾同志你呢?是洗個澡?還是跟我去隔壁?」

周詩禾把琴譜合攏,想了想說:「我等會過來。」

李恆問:「一個人不怕吧?」

周詩禾會心一笑,緩緩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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