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捅破窗戶紙(2/2)
余淑恆微笑,也伸出手,兩隻手互相一抓,用力把她拉了上來。
爬山一個小坡,意外地,她竟然沒有鬆開他手的意思,反而緊緊抓牢。
李恆下意識試著要鬆開她,但發覺沒用,側身瞧向她時。她恰好扭頭看向了別處。
沒法,他沉思片刻過後,選擇假裝沒注意到算了。經歷昨晚一遭,兩人之間很多事情都幾乎透明化了,只是礙於禮制始終保持忍讓克制。
朝前走了一段,余淑恆忽地說:「這是上坡,借點力。」
「嗯。」李恆嗯一聲,左手抓著她,右手拿一把柴刀,不斷披荊斬棘,把前路上一些藤蔓和荊刺劈開,方便通行。
其實現在不比後世,山裡的柴草算不上多麼茂盛,大都被人弄回家生火燒飯了。因為這年月大夥都窮嘛,用不起煤電,只能靠山吃山,就地取材嘍。
兩人的一舉一動,被時刻關注著的田潤娥留意到了,登時小聲對左側的丈夫說:「建國,你看到了沒?」
正蹲地下採摘到第一朵雞油菌的李建國沒反應過來,順口問:「看到什麼?」
田潤娥急促提醒:「滿崽和余老師,你快看看,注意尺寸,別大回頭。」
聽到這話,李建國小幅度扭了扭頭,往後方查看。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
李建國目瞪口呆,儘管有猜測,也有一定心理準備。可真當猜測變成事實時,心裡那個滋味喲,真真是五味雜陳。
田潤娥神色複雜地說:「現在好了,都省得我們以後去費腦筋猜了,你兒子真孝順,這是變相為我們延壽呢。」
李建國再次瞄眼那抓在一起的兩隻手,嘆口氣道:「不是抱怨的時候,潤娥,我們得走遠一點。」
田潤娥懂丈夫意思,不要去撞破現場,免得大家都尷尬。
很快,夫妻倆消失在這片地域。
往左邊翻過一個山脊,等徹底見不到兒子和余老師了時,田潤娥說:「剛才來路上有一大窩米幾菇,可惜了。」
米幾菇是方言稱謂,其學名是奶漿菇,在前鎮這片角落,特別受寵,在餐桌上的地位一點都不比雞樅菌和9月香差。
這時這刻,由潤娥很佩服滿崽招惹女人的能力,更佩服自己能生出這樣一個禍害。
還強忍著不去揭穿他。
李建國安慰道:「我也看到了,等會我們回去時再取。」
田潤娥呼口氣,「只能這樣了。」
經過一片山坡,兩人來到了一處地勢相對比較平坦的小山谷。
沒了繼續借力的理由,在步入小山谷的一剎那間,余淑恆不由鬆開了他的手,隨後高興地指著左側方一顆松樹下面說:「李恆,你瞧瞧,那種黃黃的是不是奶漿菇?。」
雖說今早田潤娥教過她辨認,但到底是頭一回接觸,不敢確認,生怕遇到有毒蘑菇而白高興一場了。
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李恆跟著開心起來,「是!是奶漿菇,這,我個天!
和小時候遇到的場景一模一樣啊。」
話到這,他頓了頓,接著雙手比劃比劃:「老師,你沿著山谷往前面看,好多好多。」
很少見他這麼興奮,余淑恆跟著笑出了小臥蠶眼,隨後和他一起朝蘑菇叢生的地方快速走去。
來到樹下,李恆把竹籃放地上,對她說:「生活要有儀式感,這是老師你發現的,第一朵由你來摘。」
余淑恆瞧他眼,蹲下身子,挑了一朵最好看最圓潤的奶漿菇放入籃子中。
第一朵過後,兩人開啟了今天的收穫模式。
只見他們左手右手一齊開弓,一朵接一朵的蘑菇放入竹籃中。本來想慢點,
好好享受每一朵山菇採摘的過程,可現實不允許啊,蘑菇太多了,太他娘的多了,不大的小山谷,幾乎遍地都是。
一朵挨著一朵收割,偶爾有時候,他們的手會碰到一塊,隨即兩人對視一眼,繼續忙活。
期間,她問:「為什麼叫奶漿菇?」
李恆隨手開一朵,斷裂處立時冒出奶白色的汁液,「液體顏色跟奶水一樣純白,這就是它名字的由來。」
說完,他不自覺想到了昨晚的事,然後情不自禁瞄眼女人心口位置,夏天穿單薄衣服的余老師非常誘人,於是他忍不住又瞄一眼,又又瞄一眼。
第三眼,李恆的視線撞到了一雙深邃不見底的黑眸,她靜靜地盯著他眼睛。
目光相接的瞬間,他抖一抖,爾後尷尬地挪開視線。
其實余淑恆也想到了昨晚的事,想到了他的手,再加上剛剛被他連續偷瞄,
心不爭氣地加速在跳動,身體以他的自光落腳點為中心,玄妙的感覺很快四散開來,不到一秒就傳遍全身,酥酥軟軟,讓她生出了一種羞恥感。
眼見他一口氣又取了20幾朵山菇,余淑恆緩緩呼吸兩口氣,然後也埋頭採摘起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陷入了沉默。
這就是白天和黑夜的區別。在夜裡,哪怕他更過分,感性占據上風的余淑恆在默默接受地同時,還會生出一絲調侃的心思。
而百天,各種倫理道德,各種條條框框限制住兩人,仿若有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巨大鴻溝,無法靠近。
在兩人的贊勁下,一竹籃很快填平了。
這時兩人都出了一身細細的密汗,李恆不經意往旁邊瞅一眼,風情方種的余老師差點再次讓自己陷進去,差點挪不開眼晴。
察覺到他的異樣,余淑恆悄摸低頭查看一番,發現半濕半乾的上衣把自身輪廓展現的淋漓盡致,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麼不帶件乾淨衣裳上山替換了?
小山谷的氛圍逐漸變得有些詭異,一種莫可名狀的氣息縈繞兩人之間,沉浸在其中的兩人一時都說不出話。
就算不小心的視線交投,都會很快各自移開,然後氛圍變得更凝重了,彼此呼吸都不敢大聲。
夏蟲鳴叫,野雞不時撲棱,如此,隨著時間流逝,最終受不住的余淑恆慢慢站了起來,隨後原地佇立幾秒,稍後徐徐往山谷盡頭走去,在那裡開有一片鮮艷的映山紅,絢爛於霞光似錦,美得讓人心醉沉迷,十分奪目。
李恆抬起頭,目光自始至終停靠在優雅的高挑背影上。
良久,他暗暗咽了咽口水,也站了起來,也跟了過去。
柴草叢中仍舊有許多未採取的蘑菇,但一路上都被李恆給忽視了,余老師就像定位導航一樣,引領著他來到了盡頭處。
站定!
不知不自覺站到了她背後,鬼使神差地,他的一雙大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探出,放在了女人細柳腰兩側,然後..,
然後他好似被施了法一般定在那,一動不動的模樣像極了石雕。
驟然迎來一雙不屬於自己的手,余老師身體微顫,眼帘下垂,不動聲色瞅眼腰身兩側,等了許久,沒見他有下一步的動作時,她終於鬆了半口氣。
爾後,她上半身略微前傾,右手握住一枝映山紅放鼻尖紅鼻尖聞了聞,可能是由於太過緊張的緣故,她差點折斷枝條。
一陣山風吹過,滿腦青絲隨風起舞,其中有相當一部分發梢罩在了他面門上,帶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余淑恆冷不丁問,「好聞嗎?」
李恆心思全在她的曼妙曲線上,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乎乎道:「什麼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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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淑恆清雅一笑,糯糯地開口:「聽說映山紅能吃?」
「能。」
李恆說聲能,稍後雙手離開她的腰腹,走向前摘了一簇映山紅,在她的注視下,他利落地去掉綠葉、去掉中間的花心,把紅紅的花瓣送到她嘴邊:「老師嘗嘗,味道應是不錯。」
余淑恆看了看他,紅唇輕啟,把嘴角的花瓣吃了進去,慢慢嚼幾口,她眼睛一亮:「嗯,清香,帶有一絲甘甜。」
望著如火焰一般燃燒的映山紅,許多回憶瞬間沾滿心頭,他道:「小時候家裡窮,沒什麼零嘴,每年6月份到8月份,我們就會漫山遍野跑,專挑這些野花野果往嘴裡送。」
余淑恆學他的樣子,連著摘了幾簇映山紅放進嘴中,臨了問:「還有一半多奶漿菇沒采完,怎麼辦?」
李恆道:「先把這一籃子送回去,再來。」
余淑恆說:「等會我得帶個相機。」
兩人默契地都沒提出喊李建國兩口子和缺心眼過來,儼然把這片小山谷當做了私人領地。
吃了半樹映山紅,余淑恆收回了手,感慨說:「大自然真是神奇,要是這片山谷位於滬市,價值千金。」
李恆卻道:「要真在滬市,反而不美了。」
余淑恆若有所思,半響輕輕說:「也是。」
回去的路上,兩人沒怎麼交談,但彼此並不覺得尷尬,反而像東南季風一樣,腳步輕盈,翻過一座山頭,再轉個大彎,就看到了熟悉的十字路口。
余老師想起什麼,問:「剛才那片小山谷以前沒人來?」
李恆秒懂,「老師怕等下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余淑恆默認。
李恆告訴她:「也許有人會去。不過雪峰山脈像這樣的小山谷多不勝數,村里幾乎每家每戶都有自己採摘野果野菜的「自留地」,資源豐富到難以想像,根本不用為這些發愁。」
余淑恆回望一眼身後高聳雲端的連綿大山,頓時信了這話。
回來快,去得更快。
期間余老師拿了一個相機,還帶了一件乾淨衣服,同時這回她也不再空手,
也背了一個小竹簍。
上山坡時,打頭陣的李恆突然反向伸出一隻手給她。
余淑恆瞧瞧他後腦勺,瞬間心領神會,嘴角不著痕跡地勾出一彎明月,也探出一隻手,握在了一起。
爾後漫長的一段上山路,李恆像老牛拉車一樣,拉著她前行。
這一瞬間,她希望這片山坡沒有邊際,沒有盡頭,永遠也走不完。
他問:「老師,你累不累?」
「還好,你要是不拉著我,這一趟我可能要歇會了。」她根據自己的體力客觀回答。
李恆關心問:「腳呢?」
余淑恆回答:「沒大礙。」
「要不我們休息一下?」
「不用,我們去山谷休息。」
「成。」
再次回到小山谷,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蘑菇依舊在,盛開的映山紅還是那樣璀璨。
「我們先拍照,還是先採蘑菇?」她放下竹簍,從里掏出相機。
李恆想了想,建議道:「先拍照吧,不然等會你新換的衣服又要濕潤了。」
不提這還好,一提這個,兩人相視一眼,滿腦子全是之前偷瞄心口的畫面。
默默來到山谷盡頭,李恆先是給她拍了幾張單人照,接著她給他拍。
末了,她把相機掛到一顆小樹上,調成傻瓜拍攝模式,然後疾走來到他跟前,背對他看向相機,小聲說:「抱我。」
「啊?」李恆啊出聲。
這一耽擱,余淑恆瞟他眼,只得重新走上相機,調了調,又來到他身前。
這回不用她吩附了,接收到她那大膽而又渴望的眼神後,很是利索地抱住了她腰腹。
就在這時,前面的相機傳來「咔」一聲。
拍照已完成。
可完成後,兩人卻沒鬆開,面對漫山搖曳的樹梢,彼此沉默了,室息了,許久許久,余淑恆轉過身子,飽滿緊緊貼著他胸口,附耳呢喃:「小男生,敢不敢再膽子大一點?」
感受到她的誘人曲線,李恆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了變化,深吸一口氣,
艱難地問:「大到什麼程度?」
余淑恆聽得饒有意味地笑了笑,雙手圈住他脖子,在他耳邊吹氣如蘭。
李恆雙手用力,緊緊摟住她,好會說:「老師,要不你辭職吧。」
余淑恆證住,在他懷裡站直身子,定定地盯著他眼睛,幽幽地詢問:「等你大三好不好?」
李恆問:「為什麼是大三?」
余淑恆神秘一笑,「辦結婚證,男方得22歲。」
李恆腦莫心冒汗,雯時從迷魂湯中清醒過來,吁口氣,心驚肉跳地說:「差點就著了你的道。」
余淑恆笑,還是目不轉睛看著他。
看一會,她問:「是不是一定要宋妤?」
李恆默認,眼神堅定。
余淑恆緩了緩,直接捅破窗戶紙,「我代替不了她?」
李恆沒聲。
見狀,余淑恆低頭沉思片刻,最後認真地親他下巴一口,鬆開了他,拿上相機,頭也未回地往蘑菇地走去。
剛剛還是狐媚子,剛剛還誘惑至極,剛剛還蠱惑他犯錯,可轉眼她又變回了冰山氣息的余老師,風輕雲淡,生人勿進。
李恆站在原地,站在映山紅花叢中,呆呆地望著天際的藍天白雲出神,剛才他差點沒把握住,要是在房裡,肯定犯了大錯。
此時此刻,他迷茫了,不知道今後該如何與余老師相處?
前生他遊戲花叢、周旋於三個女人中,可也沒這方面的經驗啊。
而且余老師和大青衣不同,雖說兩人背景都很強大,但前者有目的性有訴求,後者無欲無求。
面對沈心,面對余老師,他本能地有些抗拒,這抗拒不是針對人,而是對方的身份背景給他帶來了巨大壓力,要是真走到一起,他會無所適從。
這也是他始終不太願意觸碰余老師的原因。
至於大青衣,那就完全不一樣了,完全不同。首先兩人走到一起是因為柳月「下藥」陰錯陽差導致的,這就從根本上杜絕了黃家對自己頤指氣使的可能性。
因為錯不在他啊,理虧的是柳月,罪魁禍首也是柳月,你黃家要發脾氣也得講理是不是?
雖說他正在試圖接受大青衣,培養同她的感情,可這東西急不來,需要一個過程。畢竟在發生關係前,兩人在現實中接觸不多,甚至可以說兩人以前的感情是一片空白。
更意外的是,沒有感情基礎的兩人,卻沒有遵循從零到有流程,沒有講究水到渠成,而是直接跳過戀愛環節,直接上床。
這造成兩人之間先天不足。
而現在他能感受到大青衣正在努力修復和彌補這先天不足,他也沒抗拒,也願意接受這份感情,願意配合。
「李恆!恆大爺!余老師,你們在哪?」
就在李恆思考今後該怎麼與余老師相處之時,遠方山頭上傳來缺心眼的喊叫聲,瞬間驚醒了他。
李恆本能地抬起左手腕瞧瞧,11:47
奶奶個熊的!自己這一站,竟然站了快20分鐘。
真他娘的,這是要成仙了嗎?
沒得說,回過神的他朝前面山頭吆喝:「在這!看到山谷中的映山紅沒?你往前面走!」
這地兒缺心眼來過,還不止一次,他只要提山谷和映山紅,保准能記起來。
李恆走出映山紅,來到余老師身邊,發現她自己的竹簍已經堆滿了奶漿菇,
正給他的籃子裡裝山貨。
見他蹲下來,余淑恆似笑非笑打趣:「還以為有我在的地方,你以後不敢來了。
「哪能。」李恆矢口否認。
又摘了半籃子,當看到缺心眼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時,余老師低聲說:「不要有壓力,老師不吃人。」
李恆抬頭看她,她只留給他一個清冷的側影。
先更後改。
另:你們心心念的大青衣有角色卡啦,快去點讚和支持哈!幫忙升級一下角色星耀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