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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夜太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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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心眼過來了。

但余老師卻嚇了一大跳,滿地的奶漿菇都顧不得採摘了,連續退幾步來到李恆身旁才安定下來。

她之所以有被嚇到,是因為此時缺心眼左右手都各自纏繞著一條蛇。

而且還不是什么小蛇,其右手邊的蛇足足有鋤頭把那麼粗,估計兩斤往上。

左手邊的蛇稍微小一點,卻也小不到哪裡去,一斤半是綽綽有餘的。

李恆有兩怕,怕鬼怕蛇。

不過礙於余老師在邊上,他不好表現出來,忍不住問:「右邊這條是菜花蛇,我知道沒毒。左邊是什麼蛇?」

張志勇揚了揚左手,歪歪嘴道:「我靠!烏梢蛇你都不認識了?恆大爺你小時候捉青蛙還被這種王八蛋追過,你就忘記了?」

李恆搖頭:「追過老子的蛇多了去了,哪記得那多?」

其實說起來都是淚。

小時候他原本不怕蛇的,碰到蛇還喜歡跟其他小夥伴一樣拿棍子逗,還經常徒手捉,偶爾會把蛇放到肩膀上撣著、在女生們面前耍威風。

這也是他經常被蛇追的原因,因為他愛逗它們嘛。

但好景不長哇。有一次和鄰里去山上割牛草,他親眼見到一鄰居大叔被蛇咬了,一個小時不到就毒發身亡。

根據村里赤腳醫生的說辭,說鄰居大叔運道不好,剛好被蛇咬到了大腿主動脈,毒素髮作快。當時那場景十分悽慘,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從那以後,他不再碰蛇,看到蛇就有多遠滾多遠,跑得遠遠的。

見余老師懼怕,缺心眼自發離兩人遠一點,搖頭晃腦帶著幾分得意說:

「恆大爺,等會我把蛇剝皮了,你來做菜哈,老夫子饞這一口好久了唷。」

「行啊,做一個口味蛇,還做一個姜辣蛇。」他雖然怕蛇,但只怕活的,死的要多少來多少,賊愛吃。

把地上的奶漿菇全部採摘完,三人打道回府。

路上,他問余淑恆,「老師,你敢不敢吃蛇?」

余淑恆看著他眼睛,「你敢?」

「美味,你要相信我的廚藝。」李恆朝她眨巴眼。

余淑恆被他情緒感染,想了想說:「我試試。」

回到家,缺心眼開始殺蛇,只見其把蛇用繩索綁在樹上,然後一刀剁掉蛇頭,接著在刀口處扒拉一番找到蛇皮切口,隨即捏緊蛇皮往尾部用力一拉,一張完好的蛇皮就此剝了下來。

整個過程特別流暢,似乎很解壓。

余淑恆還特意為剝蛇取膽的缺心眼拍了一張照片。

捏著蛇膽,張志勇扯嗓子大聲喊:「新鮮出爐的蛇膽,不要錢,誰吃?」

「我。」

「我。」

好幾個人搶著要,最後被一個女孩和一個中年男人生吞了下去。

余淑恆彷佛看天方夜譚,小聲問李恆,「不怕有寄生蟲?」

李恆點頭又搖頭,「農村都這樣吃,吃習慣了。都說生吃蛇膽對身體好。」

聽聞,目光掃視一圈周邊人群,余淑恆沒再說話,而是拿著相機進了屋裡。

趁著李家人都在外面院子裡,她用相機給一樓和二樓做了地毯式掃描,除了廁所和棺材,其它空間都被她拍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

但她遵從內心的聲音做了。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最後一次來?總得留點什麼做紀念。

田潤娥回來比他們早,自打在山上見余老師和兒子手牽手後,就徹底對余老師上了心。

這不,余淑恆的拍照舉動根本沒瞞過她的眼睛,望著書香氣質濃郁的余老師,田潤娥有些恍惚:老李家何德何能?滿崽何德何能?能得對方如此青睞矣。

從心講,田潤娥覺得老李家是配不上人家的。

就算兒子如今是大作家,她也不覺得配得上余老師,因為實在是太過花心了些!

花心到身為母親的她都感覺十分內疚了,感覺對不起這些個頂個好的閨女。

晚餐特豐盛,不僅有青紅辣椒炒奶漿菇,還有口味蛇、姜辣蛇、寶塔黃鱔、

長豆角和鯽魚湯。

沒錯兒,主打一個本土野菜風味。

這黃鱔還是昨晚他大姐夫鄒樹聲送過來的。如今他已經學木匠出師了,由於手藝還行,加上為人勤奮肯千,名氣一傳十、十傳百,附近幾個村落每逢誰家誰要木匠時,倒是能想起他,如今活根本做不完。

李恆夾了一塊姜辣蛇到余老師碗裡,「老師,你嘗嘗。」

余淑恆盯著碗中蛇肉,筷子動了動,又動了動,似乎沒那勇氣。

李恆笑笑,夾一塊蛇肉放嘴裡,親自示範給她看,吃完還不忘說:「很香。

在一桌人的注意下,余淑恆這回沒再猶豫,鼓起勇氣吃了一口,頓了頓,爾後就根本停不下來了。

她糯糯地說:「比我想像中的味道還好。」

聽余老師這麼講,桌上的氛圍瞬間變好,加上缺心眼一桌5人就著燒酒,吃得不亦樂乎。

對於餐桌上滿崽和余老師夾菜互動,心裡有數的田潤娥和李建國假裝沒看到,沒去挑破。

至於張志勇,嘿!沒看到人家綽號缺心眼嗎?名字能叫錯,綽號有取錯的嗎?由於余淑恆是大學老師,這二貨壓根就沒往那方面多想好吧。

而且在這貨的認知中,只要是美女,恆大爺都和對方處的不錯,屬於是已經見怪不怪了。

晚餐缺心眼叫叫喝了一大菜碗燒酒,起碼半斤以上,同預料中的一樣,

這貨喝完就醉,醉了就倒。還是李恆親自背著送回去的。

余淑恆陪同出來散步,多問一句:「張志勇有心事?」

李恆嘆口氣:「他心上人懷了別人的孩子。」

余淑恆錯,腦筋一時沒轉過來。

李恆換一種說辭:「他心上人嫁給了別人。」

余淑恆警眼腦袋套拉的張志勇:「你是說,他愛上了一個有夫之婦?」

李恆點點頭:「這樣說,貌似也對。」

聽聞,余淑恆第一次認真打量一番缺心眼,「也是你們村人?」

李恆朝張家隔壁嘴:「他鄰居,喏,就是那個顯懷的孕婦。」

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余淑恆看到了一個長相很一般的女人,對方只是個子比一般農村女人高了點,精氣神也不錯,其餘看不出有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地方。

看到劉春華,活了26年的余老師才真正明悟了一句話:蘿下白菜,各有所愛。

余淑恆打趣:「你們倆在這個地方倒是臭味相投?」

李恆不解:「哪個地方?」

余淑恆意味深長地說:「陳子不也是你的鄰居?」

李恆:「.

他幽幽地回慰一句:「唉,老師,我們也是鄰居。」

余淑恆證住,這時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小男生似乎很喜歡吃窩邊草。

把張志勇送回家,李恆帶著余老師在馬路上慢慢悠悠散步。

關於余老師的小道消息,反正昨晚整個上灣村就已經傳遍了,他犯不著有什麼忌諱,大大方方的沒有遮掩,十分亮。

美人兒就是美人兒,何況還是書香氣息滿分的女人,何況還是禮儀神態如此高貴典雅的女人,一路上兩人走到哪,哪裡的農家門口和走廊上就站滿了人,大家都跟看西洋景似的,好奇地打量著余淑恆。

每到一處都有人交頭接耳,在背後竊竊私語:

「葛個女的好有味噻,小鎮上那肖書記的女兒最多也就葛樣咯。」

「我更喜好介一款,風情萬種賽,石門站那賣混沌的跟葛個一比,啥子都不是。」

「呸!風情萬種,風情萬種也是你這癩蛤能說叨嗨?聽嗯港,人家來自滬市大地方哦。」

「人是李恆大學老師。」

「一個堂堂大學老師,為啥子會和李恆來窩哩介種鳥不拉屎的鄉下喲,兩個嗯不會系有一腿吧?」

「葛樣的話,你哈系少嚼舌根好。人李恆和陳家大女兒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一對嘍,弄這話要是傳出去,會來惹來大麻煩嘞,後果負嗯起。」

「對咯對咯,我贊成老周的話,葛個女的是開轎車回來的,聽書記港,那車死貴死貴,還有保鏢叻,泥哩曉得啥子叫保鏢麼噻?怕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聽到斷斷續續有議論聲傳來,李恆笑道:「老師,你很受歡迎。」

余淑恆壓低聲音好奇問:「他們在說什麼?」

李恆道:「說你很美。」

余淑恆神秘地看一眼,半響目視前方問:「那你覺得老師美不美?」

「美!」李恆真心實意誇讚。

散步路過村大隊部時,李恆看到了正在門檻邊洗小白菜的婦女主任和劉娟母女倆。

婦女主任顯然已經聽說過余淑恆了,抬頭看了好會才用方言開玩笑:「李恆,嗯系要換對象?」

李恆擺手,「子,這是我老師。」

說著,他轉向旁邊正在偷瞄自己和余老師的劉娟,「妹子,要看就光明正大看噻,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此話一出,劉娟面色比猴子屁股還紅,低個頭,手足無措地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見女兒忒不爭氣,婦女主任出言:「李恆,如今你可是家喻戶曉的大作家啊,就不要拿她開涮了,當初免費送你,你又不要。再這樣下去,娟子名聲壞了就嫁不掉了咯。」

李恆樂呵呵地笑,不接這茬。

見他停下腳步和婦女主任聊天,余淑恆站在一邊很有耐心地聽著,時不時掃眼劉娟,她的評價是這小丫頭太過青澀,和他身邊那些女人比,差得太遠,完全不在一個世界。

十來分鐘後,李恆和余老師走了。

目送背影離去,婦女主任一改剛才和藹可親的態度,挖苦女兒:「要看就正幾八經看,畏畏縮縮幹什麼?丟不丟人?你這幅鬼樣子,人家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別看劉娟在李恆面前膽小如鼠,可在親媽面前,那也是個巴,頓時還擊:「什麼鬼樣子?還不是你生出來的種?有女必有其母。」

婦女主任指指她:「沒看人家是大作家了嗎?你也是去過邵市這種大地方的,有沒有見過比這美女老師更漂亮的女人?反正我是沒見過。要我是你啊,就努力讀書,考個名牌大學,不要成天去幻想癩蛤吃天鵝肉。」

劉娟不爽:「什麼叫癩蛤吃天鵝肉,你給我解釋清楚。」

「這要解釋?人家李恆就比你大2歲,人家是作家,人家是音樂家,人家在名牌大學讀書,你馬上高三了,在邵市一中還沒進前50名,這不是癩蛤是什麼?

別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日記本里寫的什麼...:」婦女主任恨鐵不成鋼,絮絮叻叨。

聽到媽媽偷看自己日記本,劉娟頓時火冒三丈,叉腰怒斥:「是!我是比不過李恆。可人家李恆父母都是大學生,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呢,你和我爸是什麼?

是土農民,你們天生就沒讀書的基因,憑什麼拿我去跟人家比?」

婦女主任嘴巴張了張,被得啞口無言,還是提第一次被女兒如此奚落,臉色青一塊紅一塊,可半天都沒找出反駁之詞。

離開村大隊部,余淑恆抬起右手腕看看時間:「今晚有什麼活動?」

李恆問:「老師還想出去?」

余淑恆眼晴泛出一絲期待。

李恆道:「去夾黃鱔泥鰍?還是去捉青蛙?」

余淑恆想了想,「青蛙吧。」

「行。」

李恆應聲下來,回家換上套鞋後,拿上手電筒和尿素袋就帶來著老師出發了。

「老師,你拿尿素袋,跟在我後面。」走了200來米,兩人來到了一出水塘邊,他把尿素袋遞給她。

「好。」余淑恆左手也拿一手電筒,右手接過尿素袋。

分工明確後,李恆開始用手電筒四處找,沒一會兒就在一綠油油的草叢中發現一隻大青蛙,粗粗一掃,足有2兩重。

用強光照射青蛙眼睛,它就不動了,李恆悄聲走過去,瞄準時間右手罩住青蛙,然後抓起放入尿素袋。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

低頭瞅著青蛙在袋子裡活蹦亂跳,余淑恆趕忙把袋口用手捏緊,問:「青蛙都這麼好捉?」

「待會你試試。」李恆道。

余淑恆躍躍欲試。

這年頭沒有農藥殘害,生態環境極佳,池塘邊的各種蛙類幾乎打堆了,青的、黃的、還有土色的,以及癩蛤,統統都有。不過他更傾向於青蛙和黃色的。

呢,黃色的用普通話他不知道叫什麼?方言叫樹蛙,長不大,是唯一不用剝皮就能吃的蛙類。據說營養價值極高,不過價格也很貴,在市場上是普通青蛙的3

倍左右。

有水有遮掩物的地方,差不多三步一隻,五步兩隻,偶爾一個地方會有兩三隻,凡是碰到這種,李恆都是抓大放小,挑最大的抓。沒辦法嘛,只能抓到一隻,其餘的被驚嚇到肯定會跑,那就利益最大化嘍。

沒一會兒,李恆就抓累了,抓了起碼3斤半。

他轉身對余淑恆說:「老師,我來拿袋子,你走前面吧,咱們再抓一會就回去了。」

余淑恆頜首,越過他走前頭,開始了她的首次野外秀。

結果還不錯,比預想中的要好,碰到10隻青蛙她也能抓到個七八隻,每抓一隻,她都有種成就感,而每每跑得一隻大的,她就會小小嘆口氣,然後重整旗鼓繼續往前。

抓著抓著,塑膠袋越來越沉,裡面活蹦亂跳怡然成了另一個世界,李恆掂了掂袋子,重量估摸著來到了5斤左右。

又是一隻到手,從池塘邊換到河邊、再換到另一處池塘邊,余淑恆彎腰就有收穫。

只是這回她還沒得及高興,起身就被前方的「鬼影」驚嚇一跳,就那麼一瞬,全身發冷,靈魂仿佛出竅了一般。

李恆時時刻刻有留意她的舉動,主要是防止遇到毒蛇傷害她,所以注意力一直比較集中,見她突然嚇得驚慌失色,他一個箭步過去把她摟抱住,把她抱到自已身後,然後才用手電筒照射前方。

臥槽!

李恆也被前面的場景嚇到了,前面那口塘浮著一個女人,披頭散髮,在黑黑的夜色里,端得甚是恐怖!

「她死了嗎?」余老師聲音有點冷,還有點抖。

李恆聲音同樣有點抖:「在魚塘中央,都浮起來了,能不死麼?」

沒得說,李恆轉身抓住余老師的手就往回跑,一口氣跑到大路上,他才開始大聲喊人:「出事了!出事了!段立國,你們魚塘里死了個人!」

前面連排有4口魚塘,兩人剛剛才抓到第一口魚塘,戶體在第二個池塘。

附近人多,好多都在田裡抓黃鱔泥鰍,聽他這麼一喲喝,登時紛紛趕了過來眾人往前一看,嘴!不是稻草人,果然死了個人。

而且死者不是別個,正是段立國妻子,差不多35、36歲的樣子。根據鄰居說,好像是男的賭博輸了錢,把家裡兩頭牛輸掉了,死者氣不過就和段立國鬧,

結果嘛被狠狠揍了一頓,她一時想不開,就先喝農藥後跳到了魚塘里。

看到渾身濕漉漉的屍體,一身酒氣的段立國傻眼了,坐在地上一言不發,不論趕來的親戚和女方娘家人怎麼罵怎麼打,都不開口,也不還手,由著被打。直到警察來了,段立國才跟跪起身跟著走了。

回到家,田潤娥一臉關心問:「余老師,你沒事吧?要不要我請個道師來給你收收驚?」

「沒事。」余老師勉勵笑了笑,顯然被嚇得不輕,現在還沒回魂。

李建國拉了拉妻子袖子,夫妻倆對視一眼,出門去了。

半個小時後,隔壁村最有名的道師來到了老李家,給李恆和余淑恆雙雙收了一個「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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