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普羅之主 > 第725章 知罪

第725章 知罪(1/2)

目錄

平遠親王說要廢止隸人制度。

在場眾人都沒聽明白。

兩位主事的卿大夫魚韻秋和鰲雙前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在揣度廢止隸人之制是什麼意思。

以後不叫隸人了?

那叫什麼合適?

又或是隸人不能隨便買賣?

這位新任城主是不是要加賦?

李七也猜出來他們可能聽不明白,他讓身邊的「三頭喬毅」專門做了解釋:

「各卿大夫、士人、庶人,將隸人名冊交予親王殿下,所有隸人,自今日起,皆得庶人身份,去留隨意,不得干預,

囂城諸事,今後都由平遠親王處置,有異議者,可找平遠親王予以裁斷。」

這下把話說明白了。

所有卿大夫和士人全都傻眼了。

庶人也很恐懼,他們家裡也有隸人,但數量有限,除了一部分富商巨賈,大部分庶人家裡只有三五個隸人。

一個士人家裡可能有十多個隸人,稍微富庶的士人,家裡的隸人上百。

卿大夫更不用說,像魚韻秋和鰲雙前這種身份的人,家裡都數不清有多少隸人,沒有隸人,他們都不知該怎麼度日,他們都不敢想像囂城會變成什麼樣子。

比他們更震驚的,是喬毅。

喬毅想往樓下沖,年尚游都快摁不住他了。

「這是祖制!不能壞了祖制!這種話不能出自我口!」

「主公,你就當這不是你說的,這本來也不是你說的!」

「他弄這麼一齣戲,這就成了我說的,你給我起開!」

喬毅連推帶搡,年尚游也扛不住了。

「那行吧,主公,我起開,您去吧。」

年尚游讓開了。

喬毅走到一樓,手伸向了樓門,又收了回來。

不能出去,出去就全完了。

現在就算出去了,不僅什麼都洗不清,而且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閣樓外邊傳來了叫罵聲。

「隸人是我家私產,憑什麼交出去?誰給賠錢?」

「囂都是大商的故都,憑什麼就冊封出去,我看內閣這是瘋了吧?」

「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普羅州的種,普羅州人天生就是隸人,他算什麼親王?」

「要是聖上還在,還能讓他這麼猖狂!」

「都散了吧,今天來這就當聽蛤蟆叫了!」

喬毅在一樓站了片刻,又回到了二樓,對年尚游道:「他們好像還很掛念那個偽王。」

年尚游恨道:「這都怪李七,都是他胡作非為,犯了眾怒,逼著這群人翻起了舊帳。」

「不對,」喬毅看向了大殿,大殿門前的「三頭喬毅」確實沒有破綻,「剛剛有不少士人也在跟著叫罵,一名士人當著內閣首輔的面,一張口就敢提起偽王,這證明舊帳不是今天翻開的,這筆帳一直都在他們心裡存著。」

年尚游道:「卑職覺得,這只是一時激憤……」

喬毅搖頭道:「激憤不假,但不是一時,或許這不是壞事。」

年尚游不知該怎麼接茬。

這還不是壞事,喬大人是不是氣糊塗了?

喬毅沒糊塗,他平靜了下來:「我有太多年沒來過囂都,以前就有人跟我說過,囂都和朝歌不是一條心,而今看來,這話沒說錯,

這樣也好,先讓他們和李七斗一場,讓我看看囂都是什麼成色,不管誰贏,終究要等著我來收網。」

……

卿大夫魚韻秋活動著兩腮,看了看鰲雙前。

鰲雙前把左邊的鉗子手輕輕叩動了一下。

兩人一起朝著李伴峰恭恭敬敬施禮,而後一言不發,退出了皇城。

這兩個人在囂都主事多年,他們一走,其他人也都跟著走了,沒過多久,皇城之中空空蕩蕩。

別看這兩人態度恭敬,這是在向李伴峰表明一件事,囂城之中,依然是他倆做主,平遠親王說要廢止隸人之制,純屬空談。

等眾人都走光了,喬毅從閣樓里走了出來,對儀式上發生的事情,不作任何評價,只向李伴峰告辭:「此前答應親王殿下的酬勞均已兌現,我二人也該返回朝歌了。」

李伴峰一怔:「走得這麼急,合適麼?」

喬毅面無表情,年尚游心下暗自嗤笑。

現在覺得不合適了?想讓喬大人幫你穩住局面?

喬大人憑什麼幫你?你之前那份跋扈去哪了?

李伴峰又道:「我覺得你們還是多留一會吧。」

喬毅不語。

年尚游施禮道:「殿下,朝歌還有諸多事務等著我家主公處置,若是耽擱時間久了,讓別人看出破綻,對咱們雙方都不利。」

李伴峰皺眉道:「你現在走了對我也很不利,酬勞還沒給齊就想走,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年尚游一怔:「還沒給齊麼?」

李伴峰道:「你覺得呢?說好的二十塊新地,你才給了我十對契書,剩下的十對在哪?」

年尚游把這事給忘了:「王爺,您能不能先緩緩,想必您也知道,我們祭壇出事了,二十塊新地一時間難以集齊,您寬限我們兩天,屆時我們肯定把地塊如數奉上。」

李伴峰倒也大度:「不是不能寬限,先寫個借據,連本帶利都寫明白。」

年尚游抿抿嘴唇道:「那什麼……還要利息?」

李伴峰嘆道:「看咱們一場交情的份上,利息不收也行,我就收點滯納金,十天不還,多加一對契書。」

年尚游急了:「十天就加一對?你這利息有點太……」

喬毅道:「無妨,這事我答應了,老夫立刻寫借據。」

主公都答應了,年尚游自然無話可說。

李伴峰收了借據,又問:「剛才勞煩你籌辦儀式,卻還沒告訴我那三件兵刃在哪。」

年尚游帶著李伴峰先去了景和宮,在宮殿地面上打開了一道暗門,進了地下一座暗室。

暗室里放著一台老式收音機。

在外州,收音機這種東西已經不常見,停留在記憶中的收音機,要麼巴掌大小,要麼和一塊磚頭相當,只有老輩人才知道落地式的收音機有多大個頭。

李伴峰見過落地收音機,在吳老太的房間裡,比舞台的專業音響個頭還大。

這台收音機的整體尺寸與吳老太那台極其相像,李伴峰站在旁邊,只比這收音機高了一頭。

擰開開關,收音機里一片雜音,無論怎麼調,都收不到節目。

年尚游解釋道:「這個一等兵刃是我布置的,但和添翼城裡的一樣,我光是布置,不知道用法,還得親王殿下費心研究。」

「研究倒是不怕,」李伴峰關上了收音機,「關鍵這東西到底是不是一等兵刃?你可別隨便拿個東西糊弄我。」

喬毅道:「縱使殿下信不過喬某,難道還信不過契書?」

出了景和宮,到了萬安宮,年尚游在廳堂下邊打開了一座暗室,暗室裡邊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架老座鐘。

年尚游介紹道:「殿下,這架座鐘也是一件一等兵刃。」

李伴峰摸了摸座鐘,摸了一手灰塵,打開座鐘拉門,從鐘擺下邊拿出了一把鍾鑰匙。

外州的年輕人大多不知道這鑰匙是做什麼用的,李伴峰知道,這是給座鐘上發條的工具。

把鑰匙插進錶盤上的發條孔,李伴峰把發條上足,一推鐘擺,座鐘咔噠咔噠走了起來。

走了許久,不見座鐘有什麼變化,年尚游正要解釋,李伴峰擺擺手道:「不用說了,你肯定不知道這兵刃的用法。」

年尚游謙虛一笑:「殿下明察,卑職委實不知。」

有契書限制,李伴峰也不太擔心,日後讓含血鐘擺和這架座鐘聊聊,估計能挺投契。

出了萬福宮,李伴峰問年尚游:「第三件兵刃難不成也在地下?」

年尚游一愣:「殿下,我們已經給了您三件兵刃,還有一件是龍骨水車,就在添翼城,您見過了。」

「胡扯!」李伴峰挑起帽檐道,「那架水車是添翼城的東西,添翼城都歸我了,水車哪還能拎出來另算?」

年尚游眨眨魚眼睛:「可,可那架水車確實是一等兵刃,它原來不在添翼城,是我專門布置……」

喬毅攔住了年尚游。

這個時候就別和李七講理,越講越吃虧。

但有些事情也得說明白,喬毅道:「之前看過的兩件兵刃雖說在囂都,但也是我兩個兄弟專門為殿下布置的,可不能算作囂都的附贈。」

李伴峰道:「你的意思是剛搬過來的?那老座鐘上為什麼全是土?」

年尚游連忙擺手道:「這個屬下確實不知,我把座鐘布置在這的時候,謝大人特意叮囑過,不要擦拭。」

李伴峰點點頭:「這事兒算你說過去了,第三件兵刃到底在哪?」

年尚游看向了喬毅。

喬毅皺眉道:「看我作甚?有是沒有,趕緊跟親王回話!」

年尚游算看出來了,喬毅現在就想儘早從囂城脫身。

「王爺,您這邊請!這件兵刃不在地下。」

年尚游帶著李伴峰去了司禮監,進了一間屋子。

這間屋子不大,目測也就五六平米,屋子裡放著一卷涼蓆,一張八仙桌,兩條板凳。

這是太監住的屋子。

李伴峰看著年尚游道:「一等兵刃在哪呢?」

年尚游指了指八仙桌:「殿下,您上眼。」

「這個桌子也是兵刃?」

年尚游俯身施禮道:「一等兵刃,如假包換。」

李伴峰貼著八仙桌,聽了半天,能感知到一些靈性,但聽不到半點聲音。

關鍵他也想不出來這八仙桌能用什麼方式戰鬥。

三件一等兵刃都交代清楚了,李伴峰問年尚游:「皇城裡還有其他一等兵刃麼?」

「沒了。」年尚游的鯰魚臉毫無波瀾。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