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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聖旅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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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接聽,其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徹底失去了早先的笑意與從容,現場氣氛變得壓抑。

他看向大宗師,神色凝重地傳音:「第七境的旅者出事了,遇到了一隻狗————」

「什麼?」白髮大宗師心驚。

他們何以敢來這片地界,因為有絕頂強者帶隊,現在————一位領軍人都出事了,他們心中頗為不安。

秦銘正在共鳴,全力感應,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很快,他捕捉到了有價值的信息。

第七境的旅者正在收集不死血禍的重要樣本,在後方大肆活動之際,發現遠征回來的各路隊伍。

他對結隊的地仙,自然要避鋒芒。

他不是害怕,而是以超然的心態的在遠方俯視,那些都是疲軍,甚至,有些人有重傷在身,隨時會死。

只要不捲入大軍當中,單獨遇上的話,他不怵任何人。

果然,他看到了落單者,獨自趕路,那是一隻第七境的黑白熊,雖然血淋淋,但也憨態可掬。

他想擄走,當看門獸。

然而,那隻黑白熊之兇殘超乎他的想像,被激怒了,且翻臉後,化身為劍仙,形態如老狗。

這位第七境的旅者和狗劍仙大戰,徹底惹毛了他眼中的「土著狗」。

此時,他正在大逃亡。

狗劍仙委實怒不可遏,它累死累活,血斗外域強者,也算是拼命了,才得到一縷稀薄的太初之氣,結果有外域的狗東西居然攔擊它。

太初之氣,用一點少一點,在這如今這種殘酷的大環境下,這種天地奇珍屬於續命神物,怎能隨意揮霍?

可是,外域的狗東西逼得它不得不動用,因此它嗷嗷地叫著,徹底發狂了,要劈殺對手。

「你他麼才是看門狗,居然妄想豢養我,汪,汪,汪!」狗劍仙展開數十萬里大追殺。

主要也是,它盯上了對方體外繚繞的稀薄玄黃氣,若是能拿下,可以彌補它的損失。

第七境的旅者連著被劍光劈中,即將隕落。

他在傳訊本陣營的人,謹慎行事,該撤退了,萬不可再冒失。

秦銘露出異色,黑白山的獸神當真是無愧其凶名,畢竟昔日發癲時,連劉墨都敢惹。

聖旅者道:「白老,既然對方的大宗師有嚴重問題,那麼請出手吧,立刻拿下他們,然後我們速退。」

「好!」白髮大宗師點頭。

他們也不掩飾了,無需再釋放善意,進行探究,直接動手。

秦銘開口:「大唐,玉鏡!」

他知曉,唐羽裳射身上有件非同尋常的特殊武器,名字和玉京發音相近。

大唐黛眉微皺,暗中無奈地告知:「給我家老祖宗去用了。」

至高血斗,為了將力量最大化,她將那面寶鏡給了第七境的老怪物,而對方在她體內留下保命手段。

就如此前,在天塹中,曾有漆黑大手拍落向他們,若非那種保命手段,他們必然要被打成血霧,形神俱滅。

秦銘嘆息,自己這邊人數雖多,但都是老弱病殘,戰力上差了一截,老余現在雖然性命無憂,可身體上有裂痕,還未恢復,真不適合生死大戰。

便是他與唐羽裳也傷了本源,不適合血斗。

轟隆!

對面處在全盛狀態的大宗師撲殺了過來,風雲動盪,天地失色,整片夜空中雲霧如滔天大浪般,在拍擊天宇,鋪天蓋地般動盪。

秦銘直接取出腐爛扇子,對準了他。

倏地,白髮大宗師瞬移,倒退躲避,他醞釀的可怕攻擊,於瞬間被扇子瓦解,他沒敢衝過來。

這時,余根生主動接過去腐爛扇子,此寶在他手中發揮的威力更大。

「他們手中有奇寶!」白髮大宗師沉聲道。

此時,就是他們想退走,也不是那麼穩妥了,對方已經激活腐爛扇子,隨時會打出致命一擊,這件事已經無法善了。

「我們也有!」聖旅者身份非同小可,第一時間取出一柄木刀,通體焦黑色,像是被仙道雷霆轟擊過,遍體裂痕,隨時會解體。

「白蒙,後退,你帶著裴書硯先走!」秦銘傳音,今日他和對方已經不死不休。

他心中有股火氣在上涌,歸途中,被人這樣阻擊,熟人慘死,自己的保命奇寶被迫激活,損失著實巨大。

秦銘知道,腐爛扇子今日多半要徹底報廢了。

他取出黃羅蓋傘,庇護自己和唐羽裳,隨時準備接應大宗師余根生。

「好嘞!」白蒙背起裴書硯,轉身就走。

「噗通!」剛跑出去數里,老裴的腿掉了。

白蒙無奈,趕緊撿起,用護體光幕將又要散架的裴書硯包裹起來,真不能再少一段了,不然老裴事後可能會更加想不開。

戰場中,天風浩蕩,夜幕被撕裂,腐爛扇子在大宗師手中果然威力更為恐怖。

而在對面,那柄漆黑的木刀在發光,懾人的道紋交織,向外蔓延,哪怕刀體在簌簌墜落黑色灰燼,要斷掉了,可是現在臨時爆發出的殺伐之光,依舊震懾八荒。

那刀光絞碎了滿天的烏雲,十分駭人,刀氣似星河傾瀉,徹照天上地下。

鏘的一聲,刀光斬來。

轟的一聲,黑色天風暴涌,像是毀滅山海的「風災」降臨,古代修士所經歷的各種劫難中,就有渡風災之說。

一時間,這片天地如汪洋般的刀光,還有鋪天蓋地的般風災,無處不在。

秦銘和唐羽裳遠去,並且追上了白蒙,裹帶著他,將之送到了更遠處的地界。

最後時刻,秦銘塞給了他一枚瞬移符,若有意外,可以藉此符逃命跑路。

而在戰場中心,兩位大宗師手持奇寶,竭盡所能地催動,殺向一起。

整片天地,都被刀光與災劫氣息淹沒,附近的矮山在崩塌,無邊的林地和草木盡成為灰燼。

地面更是被撕裂,炸開,出現很多深淵般的大坑。

這裡有刀光傾瀉,風災裂空。

這種對決,難以維繫下去,這個年代大宗師無法持久大戰,而他們的兵器更是殘寶,都要解體了。

隨後的一次大動盪,這片地界像是在炸碎。

秦銘手持黃羅蓋傘,迎著刀光還有風災的一抹餘波,向著戰場中心衝去,他很擔心大宗師余根生。

唐羽裳緊隨其後,闖了過去。

另一邊,聖旅者神色凝重,待稍微看清狀況後,長出一口氣,他也步入戰場中。

白髮大宗師手中的木刀破碎了,只余刀柄,而他自身也是滿身血跡,身上曾被風災侵蝕,破破爛爛。

哪怕有無匹的刀光護體,也難以全部防住,他遭受了重創,不要說口鼻,連眼睛、耳朵都血流如注。

而在對面,余根生還站立著,腐爛扇子解體,其肩頭正有刀光在逸散,他的一條手臂消失了,血淋淋,肩胛骨都已爆碎。

大宗師余根生狀態堪憂,少了一條手臂,全身都是血跡,他咬牙立身在那裡,擋著對手。

「前輩!」秦銘擔憂,剎那到了他的身邊。

余根生開口:「無妨,他也不好受,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他。」

正常來說,他經歷天塹中的血拼,已經不適合再戰,現在他的狀態差得嚇人,擋不住對方了。

然而,老余萌生死志,要拉著對方下水。

在他看來,人生能走到這個高度,活到現在,已經值了,絕不允許他所看重的好苗子秦銘死在眼前。

秦銘怎麼可能看著他去送死,示意唐羽裳臨近,而後激活了瞬移符!

然而,在他們三人極速橫渡夜空時,白髮大宗師和那聖旅者居然如影隨形,跟著他們遠去。

「命運糾纏術!」

白髮大宗師動用了秘法,鎖定了他們,兩位異域來客跟著一起橫渡。

最終,他們出現在一片山地中。

至此,雙方都不準備逃了,要血拼到底。

無聲無息,余根生體外天磁場擴張,宛若有黑洞浮現,又似有密密麻麻的有形磁場漣漪具現出來。

「殺!」

余根生向前衝去,轟擊白髮大宗師。

砰的一聲,兩者以性命高強度激鬥,又於剎那後退,白髮大宗師身體破損,不斷咳血。

余根生另一條手臂也炸開了,兩側的肩頭都已經光禿禿,血液不斷滴落,地面都因此泥濘。

「前輩!」秦銘沖了過去。

「你留著力氣,戰那個聖旅者,放心,我一定會將白毛帶走!」余根生道。

他晃動著身體上前,沒有雙臂,他的雙腿還有軀幹都開始發光。

秦銘不退,全身金線交織,密密麻麻,不僅在自己身上遊動,也在縫補余根生的軀體,兩者間像是有無數金針在浮現。

他傳音道:「前輩,將你的天光注入到我體內,讓我來拼鬥試試看。」

余根生拒絕:「不行,你的肉身經受不住衝擊。」

隨後,他有些心驚,感受到了金線的神妙,道:「你這種絕學————可以通過我的軀體打出去!」

此時,他們像是黏連在一起,天光遊動,交融,宛若一體。

唐羽裳也走來,將自己的神性物質向著秦銘體內注入。

她已經知道,秦銘三路同修,完全可以接受與轉化她的力量。

對面,白髮大宗師冷笑連連,一步邁出,剎那殺來,他怎麼可能給對方機會,落在這片山地的剎那,他就在運功,此時施展出禁法。

轟隆!

天地像是破碎了,附近石山、原始密林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衝擊得寸寸斷裂,而後全面炸開。

以白髮大宗師為中心,有刺眼的拳光飛出,有凌厲的天刀紋理浮現,拳刀共鳴,交織向前,淹沒了對手。

後方,聖旅者冷笑,道:「都要解體了,強弩之末,爾等憑什麼敢與狀態更好的大宗師對決?」

余根生、秦銘、唐羽裳三人那裡,無數金線激射出來,密密麻麻,向前衝去,宛若羽化天仙的光雨拉成絲線,傾瀉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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