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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酒吧長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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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不會求人才是主要原因。

王子虛的生存哲學是,你願意幫自然會來幫我,不願意幫求了也沒用。所以他不求人。

當然今天的情況就算求了也沒用。文學圈子裡,真有人會為了他得罪石同河麼?

安幼南用視線搜索著他睫毛下的陰影,臉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王子虛注意到了,回頭看她:

「做什麼?」

「驢的睫毛果然很長。」

「你在說什麼?」

安幼南留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扭頭自顧自去書架上取開封了的紅酒,給杯子裡斟滿。

「再來一點?」

「不用了。」

她端了杯子自飲:「不知道你是真有骨氣還是裝有骨氣,但我承認,你吸引到我了。」

「啊?」

安幼南說:「我們圈子裡,都是講如何梳理人脈資源地圖,將自己經營成信息樞紐,挖好價值護城河……你這號人吧,還真挺少見的。」

她仰起脖子,杯中紅色液體緩緩流入唇齒內,然後說:

「所以,你的骨氣對我來說,很有新鮮感。」

王子虛感到困惑。他不知道她這算是諷刺,還是真心實意。

就算是真心實意,大概也是不諳世事大小姐真的沒見過底層人民保護自己為數不多尊嚴的方式。

王子虛以前哪有資格挖什麼價值護城河?他連轉個編制都要踏破門檻,還不得其門而入,目之所見,到處都是護城河,將他攔在河對岸。

「這次,我們的事算結束了嗎?」

「你指的是哪件事?」安幼南眨了眨眼,一股狡黠意味從眸子裡鑽出來。

「不管你想不想結束,在我這裡,這件事已經結束了。」王子虛武斷地說。他不想再糾纏。

「那如果我不想結束呢?你打算怎麼辦?」

「涼拌。」王子虛說完,忽然感覺滿身疲倦,「累了,回去了。」

安幼南蹦跳著擋在他身前,用掌心抵住他的肚子:「別急啊!你怎麼能這麼走掉呢?」

王子虛有氣無力道:「你還想怎樣?」

「你可是小王子啊!你這樣的人物,從此一走,我可沒機會再這樣跟你見面了。」

「所以呢?」

「所以要是這麼輕易讓你走了,那以後得多遺憾?」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安小姐,看來你必須學會接受遺憾,並且和遺憾共存。」

「那不是我的人生哲學。我的人生哲學是:我全都要。」

這女人張開雙臂,呈「大」字封住他的去路,表情勇毅,一時間顯得有些威風凜凜。

從她的手臂粗細來看,她的封鎖從物理上講毫無力度,主要是從心理上發揮作用——她身上哪裡都碰不得。

「『全都要』指的是什麼?既給我找麻煩,又要讓我對你卑躬屈膝?」

「是友誼,小王子先生,寶貴的友誼,」她伸手按住王子虛的胸口,「雖然我給你找了麻煩,但我想獲得你的友誼。偉大的友誼是相互的,你也不虧對不對?」

這麼說倒容易接受些,但王子虛還是沒鬆口:「我不想跟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人交朋友。」

「嘖,你這人,」安幼南蹙眉,「那你的脾氣比你胸肌還硬。」

王子虛不想解釋今天因為打了籃球,肌肉充過血,所以安幼南產生了誤判,他說:

「我得走了。」

「如果你走了,明天你們研討會上,就該討論你在水療室偷窺我玉體的事了。」

王子虛轉頭看她:「你就打算,用這個秘密一次又一次地吃我?」

「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我發誓。」

安幼南舉起三根手指,說完,又用極小的聲音補充了一句:「吃你一輩子。」

「你說啥?」

「咳,沒啥,真是最後一次。」

王子虛知道她沒誠意,可又不能拿她怎麼樣,除非衝破她的身體包圍圈,奪門而出——

那樣的話,明天的研討會上,就該討論他給安幼南一記過肩摔,導致她肩膀脫臼了。

安幼南露出得逞的笑容,跟王子虛回到房間,反身關上了門,隨後嫣然一笑:

「我1萬2一瓶的酒還沒喝完呢,反正你回家發愁也是愁,不如跟我一起喝完它,咱們就真的一拍兩散,如何?」

王子虛想了想,伸出手腕看了眼表,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

「我在文曖做語療,收費標準是每小時兩百,我線下按照每小時五百收你錢,同意的話,我可以當你陪聊。」

安幼南在瞪了他8秒後,「噗嗤」笑出聲:

「這也太便宜了吧?你只管給我上一千的套餐!」

王子虛沒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安幼南按著裙子在他旁邊坐下,幫他斟了酒。王子虛接受了,這就是答應了。

輕輕碰杯後,王子虛說:「你先開始還是我先開始?」

「哪有讓女生先開始的?肯定是男的想招破冰啊。」

「在文曖軟體里,從來都是女的先跟我打招呼。」

「嘖。我給了錢的,你稍微多提供我一點情緒價值行嗎?我也是要面子的,好歹、好歹我多少算個富婆吧?」

王子虛俯下身子,雙眼緊盯著她,兩根手指伸出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著我。」

「這手法有點太老套了吧?」安幼南雖然吐槽,但還是跟他對視。

「你從我眼睛裡看到了什麼?」

「深情?困意?眼屎?」

事實上,她說的這些一概沒有。

「我眼睛裡是你的倒影,」王子虛說,「但是我眼睛裡沒有富婆。」

安幼南眨了眨眼。沒聽懂。

「『當主人試圖通過奴隸的眼睛確認自己的權力時,得到的不是真實的承認,而是扮演的順從。』」

安幼南說:「我是主人,你是奴隸?」

王子虛說:「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希望通過我的眼睛看到一個富婆,那麼無異於我擁有了你的否定權。你便失去了自由的靈魂。」

安幼南指著自己的鼻子:「所以,如果我是富婆,那麼,我就沒有自由的靈魂?」

王子虛說:「如果我眼睛裡一開始就不存在富婆,你就擁有自由的靈魂了。所以自由地飛吧。我這裡沒富婆。」

安幼南眨了眨眼:「這是誰的理論?」

「黑格爾。」

「這小子跟富婆有私仇吧?」

「這小子娶了個比他小20歲的富婆。」

「這小子真可恨。」

對話進行到這裡,兩人仍然保持對視狀態,安幼南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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