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狠活兒是殺不死的,但人可以(2/2)
哪怕今天搞不了,明天咱們繼續搞!
搞不了大師我還搞不了你?
你們最好也能勾搭上理事!
「當個事兒辦啊,老樓!」
季覺語重心長:「這一波團購幹完,明年,後年,大後年的新款升級就有了,擠牙膏起碼能擠個十一二年!這能省多少功夫啊!」
就好像同行們看到日晷里的專利壁壘的時候會被氣笑一樣,季覺看到同行們在各自賽道給後來者們埋的雷、挖的坑、起的牆和丟的絆腳石,也被氣的紅溫了不止一次。
如今各方面的功能也只能說是基礎版,但凡想要有點特色,都被協會裡的傢伙給堵的嚴嚴實實的。
要麼就停止升級等死,要麼就交大量專利費或者是股份來買平安。
就這,同們還要搞質詢會想要給自己上壓力呢。
現在質詢會是搞了,壓力也上完了,可上到哪邊你就別問了。
季廠長心眼小,質詢會裡沒有誰他不知道,可質詢會的申請名單里有誰,他可記得清清楚楚。
有心思的豈止這麼點?
其他的只不過是還在觀望,沒有來得及露頭而已。
牆倒眾人推。
之前季覺一個人玩單機的時候,沒有人在意,可一旦進入了協會的權力遊戲裡,透露出了想要進步的苗頭來,那就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排位比拼了。
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能善了。
工匠能和白鹿玩一起,不是沒道理的,講究的就是能者居上!
如今既然棒子掄起來了,那就得有個天靈蓋在前面,腳底下不踩幾個同行,在協會裡講話都直不起腰來!
「成,我親自出面。」
樓封拿起了季覺的名單,略微一思忖,就已經找到了第一家開刀的對象。
遠見!
在這之前跳的最歡,喊的最高,業務範圍和技術和日晷重疊最為嚴重的工坊O
最重要的,距離最近。
就在南城!
都這樣了,那還說什麼?
兄弟,我進來了!
當天晚上,直接找星芯協會地脈傳送到了門口的樓封,就已經敲響了遠見工坊的大門。
樓封左手捏著質詢會的通知單,右手捏著自己專門用來對付同行的含光之劍,衝著面無人色的蒼老工匠,呲牙一笑。
「孫老先生,聊聊?」
一聊,就聊了到了半夜。
出門的時候,他手裡依舊捏著含光劍,另一隻手裡的東西就從質詢會的通知單,變成了一疊厚厚的專利授權書。
遠見工坊三代以來,費盡心思在微量靈質解析測驗這一條賽道上打造的專利壁壘,從此之後,盡數開放。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日晷,他也不管時間,繼續一個電話搖來了星芯協會的傳送之後,下一家。
然後,再下一家。
下下一家。
整整三天的時間,樓封眼睛都沒合,連軸轉的跑遍了聯邦、帝國和千島。
趁著胡鑒低頭的機會,猛打猛追猛干。
十四家工坊,親自搞定了其中的十二家,要麼專利授權,要麼技術共享,要麼出讓股份接受注資。
至於剩下的兩家,一家是花了大價錢磕頭請了他的老師孔青雁,爭取了一份合作協議,而一家是早就已經瀕臨破產了。
原本還打算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打個翻身仗,徹底輸麻了之後,也不指望能鹹魚翻身了——
樓封還沒上門,就自己把工坊註銷了。
破產了!
事實證明,當一個工匠都選擇放棄進步、徹底擺爛的時候,那是除了肉體消滅之外,真就沒一點辦法了。
不好意思,您來晚了,工坊里剩下的這點東西,您看上什麼,就隨便拿吧。
氣得樓封臉都綠了!
無可奈何之下,指著對面的鼻子罵了倆鐘頭之後,只能扛著對方工坊傳承了八九代的熔爐和獨門設備走人——
以後別讓我在天樞大街上看到你!
而直到季覺和樓封兩個人終於消停下來了之後,協會姍姍來遲的通告才終於出現在官方網站上特角旮旯的公開信息里。
因證據不足,指控不實,質詢會取消。
以後不准因此再起爭端!
一番審理之下,為了肅正協會法規,維持嚴格風紀,故此對雙方都做出了嚴懲—分別罰了足足——五十個積分!
實在是太嚇人了,一個學徒在協會裡干十幾年都攢不下這麼多!
公告發出之後,諸多原本要看血流成河的嗜血同行們頓時大失所望、
你怎麼就慫了呢,老胡,你干他啊!
怕什麼怕!
大家會支持你的!
不就是潮聲麼?他都出師了,葉限還能因為這點事兒來打死你不成?
奈何,公告發出之後,胡大師就已經徹底閉關了,退出了協仕內的絕大多數項目之後,對外宣布,將全身心的投入到第八版基礎概論匯個的修編之中,在任期高束之前,為協仕發光發熱做貢獻。
而就在一眾工坊的哀豪之中,季覺和樓封那個連名字都沒有,到現在還是【編號1827778928】的破聯合工坊,在論文的鼓催之工,豪摘個等一級,被列入正式的目錄—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流體一系』的山頭,算是打今兒個起,在協仕里正式亮相了!
得益於諸多受害者的慘狀和悲情,諸多同行們都陷入了詭異的消停,半點風言風語都沒有。
反而是季師傅相忍為公的美譽、慈悲寬宏的胸懷,在協仕里贏得了卓越的風評,得到了大家一致的交口長贊。
好消息,他比葉限更文明!
壞消息,文明的有限——而且心眼還更小!
葉限是不守規矩直接蒙起臉來擼袖子砍,可他還知鋪走協仕的流程,臨末了讓對方說謝謝呢!
往好處想,至忽人還活著。
可惜,人除了活著之外,啥都沒有了—
在死的痛快』和活的遭罪』之間,究竟那個更嚴重一點,大家一時間居然都有點難以分辨。
就這樣,在詭異的風平浪靜之中,季覺也算暫時旗鼓偃息,消停了上來。
只是消停歸消停,那一副業完事情之後忽然之間就工線毫無音信的樣子,1
讓人感覺這狗東西在憋一個大的——
就這樣,深夜裡,惴惴不安的在床上翻來覆去。
等待著樓上的另一隻靴子落地。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季覺依舊是一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狀態,消失不見。
只有在末日專列的工坊里,季覺,徹底破防了。
「怎麼都特麼的不對啊!」
不論如何奮力騰飛,都只能一次次,迎頭撞在看不見的天花板上面,頭破血流,眼前發黑。
有生以來,季覺第一次的感受到,除了眼高手低、才能不足、經驗淺薄和能力有限之外,工匠諸多「職業病』之中,最為令人痛苦煎熬的症狀,沒有之一。
所謂的,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