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嗚鳩拂其羽(2/2)
黑白纏鬥。
「南疆的武仙先出手,等同第三家掌柜已經插手阻攔,干預競爭公平,同時,還有第四家大順掌柜出面對位第三家。
此時第一掌柜再以故交之由,保下蛟龍,便是多方聯手,遏制事態發展,反顯得有情義。南疆武仙多半門清,主動提出到此為止,賣鯨皇一個人情。」
「啊?」纏鬥停歇,小蜃龍腦袋冒煙,抓抓龍角,「老大,不是說失道多助嗎?怎麼還要賣人情?」
「笨!失道寡助!」阿肥抬頭。
「略略略。」
「做人做事,哪有當面使絆子試探的?除非真的生死仇敵,面上怎麼都是和和氣氣,這下看不出情況,小小賣個人情,日後真成了事,求上門好說話。」龍娥英耐心解釋。
肥鲶魚目光一亮,長須卷筆,奮筆疾書「軟——虧。」
梁渠撫額。
他掏出旱,打斷蛟龍走水,暴露了底牌,今後找機會餵給偽龍的難度直線升。
倘若不掏旱魅南疆武仙會不會出手,鯨皇能不能,又是個未知數。
蛟龍占據江淮生態位,其目的和作用,對鯨皇到底有多重要?蛟龍真的不成,鯨皇會不會將目光投向自己?
按元將軍對熔爐的看法,死再多人,武仙未必關心,興許大家時常坐下喝茶打牌。
鯨皇想去哪雲遊去哪雲遊,下個拜帖就行,國家疆域的限制,對熔爐強者幾乎沒有束縛,僅僅出於一份禮貌。
南疆武仙對果意見那麼大,目前來看,也更像一種狗日的糟毛猴子,掏一坨沒肥的大糞,
燒我院子裡花苗的厭煩。
然而這都是因為疆域、寶物,對「仙人」無用,不涉及「化虹」。
梁渠是鯨皇,確認蛟龍鬥不過白猿,必定選擇換「子」,嘗試拉攏、掌控新君,在此之前,則是重整旗鼓的蛟龍最後一次證明自己。
自己能拉出五頭妖王助拳,在鯨皇的幫助下,更寬廣的大海里,蛟龍能拉多少?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木已成舟。」龍娥英伸手,和梁渠扣住十指,「總不能事事順心,能成功一半,夫君已經很厲害了。」
「嘿!」梁渠握住小手,看向水獸。
拳頭敲擊雙鉗,肥鲶魚揮舞雙須,圓頭率領江豚編舞。
生機勃勃,歡欣鼓舞。
梁渠心念一動。
嘩!
白汽潰散,水流倒擠。
龍娥英眼前一亮,伸出手來,拈起「小肥鲶魚」。
威風凜凜的墨虎蛟鲶縮成了拇指大小!
肥鲶魚大驚失色,左顧右盼,環繞「五指山」穿梭,像一條肥嘟嘟的黑蠑螈。
「不能動」、拳頭、圓頭,全都變成迷你大小的拇指魚。
「怎麼做到的?」龍娥英歡喜。
「我的澤國生靈。」梁渠大馬金刀,看一眾江豚繞著手心、五指盤旋,像怪獸膠囊,「再加點如意長氣的權柄,只能針對性使用,別人和死物不行。」
拇指大的肥鲶魚扭變成人形,胖乎乎,黑,對小蜃龍吆五喝六,小蜃龍當即【化虛為實】,膨脹變大,單龍頭便是肥鲶魚身子的兩倍,肥鲶魚嚇一跳,抱住龍娥英食指,狼狐躲避。
「化虹一界、熔爐一處,臻象一宮叩天關,就是暴力撐開自己的『天宮」,從立體向維度躍遷,化成一隻衝出去的『手」!或者說『角』!
「角」掌握住大權柄,可變化為天地一處,藉助天地一處,統合其它權柄,能開創成真正有某方特色的小世界!」
昔日取旱位果,結合龍君化虹、熔爐之前路有感。
果不其然。
澤國就是臻象至天龍,暴力突破自身天地的一角。
澤國打開,自叩天關。
直至此刻,晉升未歇,梁渠體內的氣海仍在不斷地同天地交互,與天地聯繫愈發緊密,壯大自身,至少月余才會結束。
不過—
梁渠抬頭望天。
無支祁·
肥鲶魚繞著手指逃竄,龍娥英不經意地看向梁渠,總覺得他心裡有事。
「阿肥。」梁渠偏頭,「你是怎麼說服白龍王走一趟的?」
雖然鄂河龍王沒有直接參與水君鬥爭,僅僅是挪出窩,但確實讓蛟龍受到了莫大驚嚇,後面哪怕白龍王一直不動,也必然牽扯了蛟龍的注意力。
於情於理,蛙王、龜王、海坊主、蛙公、元將軍之外,他還得給白龍王備一份厚禮。
貸款成王。
想想就覺得囊中羞澀,還貸的日子緊巴巴。
奇怪,怎麼跟肥鲶魚似的?
不知鬼母教里有沒有好東西。
肥鲶魚從手心裡鑽出來,甩一甩尾巴,抬頭挺胸走到面前,揮一揮魚鰭,吸引全體水獸目光。
酒葫蘆滿地滾,空氣中瀰漫著醉的酒味。
孟熠鬍子拉碴,雙目無神,呆呆地陷在躺椅里。
戰爭打到今天,他已經被土司解了軍權。
有蠣採血、血隱蠱兩大蠱蟲,本以為是大好軍功唾手可得,家族更進一步的希望,費盡千辛萬苦,走了多少門路,才搶到的統軍機會嘩啦。
帳風撲面,孟熠被陽光刺激,下意識眯眼,像撒到鹽的螞一樣難受,皺眉呵斥:「不是說不要來煩我!」
「將軍!莫要飲酒了。」親衛快步上前,湊到耳畔。
孟熠豁然睜眼,拽住親衛衣襟:「當真?」
「百足大現所言,千真萬確!」
孟熠猛地翻身,狂奔出帳。
砰!
大門洞開。
孟熠跟跟跪跪沖入庭院。
「大!大!當真採到了梁渠氣機?」
「不會錯。」
百足面龐上亦是深深的疲憊,對孟熠身上飄散出的酒味皺眉,指了指變上水盆。
孟熠魚躍撲出,他近乎貪婪地抱住水盆,手掌撫摸少女光潔後背一樣撫摸盆沿,目不轉睛。
此戰為何慘敗?
一有梁渠,一人獨戰三百臻象。
二有白猿,死而復生,驟現「河中石」,斬殺盤,又牽引蛟龍,大鬧南疆。
後來更有仙人出面。
白猿已為明牌,江淮中分身乏力,同樣的計劃沒辦法再來一次。南海王同樣被大順朝廷徵召,
戶往支援河源府。
梁渠就是最關鍵的一點!
千里追魂,鎖定其方位,剩下來的,與非是「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你能打如何?護得住大順全部臻象嗎?來南疆就避亞,趁機反打。
殺平民泄憤?
你興義侯的興義二字是如此寫的嗎?
「大,咱們還有機會,還有機會啊!現在能不能鎖定梁渠在哪?」
百足搖頭:「不在千里圍爾三,許是前為勝利,已經離業戶線話到一半,然而止。
孟熠眸光大亮,他一心狂喜,完全沒察覺到大現異樣,小心翼翼端上倒映自己面龐的水盆,正要傳喚親,召集五蠱九毒全來採集一份。
咚!
院落大門撞業,孟熠親跌跌撞撞進來。
孟熠怒斥:「大現面前,」如此失態?」
「將軍,不好了,不好了。」親又腳滑,摔一身泥濘,「大順興義侯梁渠——梁渠叩業天關,
成就武聖了啊!」
孟熠瞳孔收縮,他呆愣愣,回頭看百足。
百足嘴唇快速褪去血色,腮肌高隆,掌中扶手握成粉塵。
「咪當。」
瓷盆墜地,裂成兩半。
孟熠跪倒地上。
嚎陶大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