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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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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其身形在水下快速穿行,出手如電,很快就抓住了兩條大魚,也不浮出水面,直接向上一丟。

魚兒出水,精準地落到船上。

接下來是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這效率,不愧為白鶴真君!

等確定將這一塊區域的大魚都抓完了,林書友才浮出水面。

船上,為了防止這麼多魚不跳下船,陳琳蹲在那裡用手做著阻攔。

她不停地叫著,也不停地笑著,雖有些狼狐,卻依舊活潑好看。

林書友翻身上船,幫她解圍。

只見他不停出手,對著一條條魚的腦袋就是一巴掌拍下去,很快,這些魚要麼暈了要麼就死了,反正都一動不動地橫亘在二人中間。

為這場孤男寡女的約會,增添了一抹死寂與魚腥味。

童子:「你真是個人才!」

林書友坐下來,舒了口氣。

陳琳想找東西給他擦擦水珠,沒找到合適的,只能提起自己的袖擺,靠過來,幫他擦拭。

林書友繃著臉,像是在被上藥。

陳琳:「如果這場相親還算數的話,我現在是鍾意你的。」

相親本就是明面上安排的,雖然周云云請的是陽面的她。

林書友:「哦。」

陳琳:「那晚後,我知道你很厲害,也曉得你家有背景,但今天,我還是被嚇到了,

現在想到趙少爺磕頭的那一幕,我依舊是心驚膽跳。」

林書友:「他額頭上的皮,很厚的。」

陳琳:「趙家,可是正經龍王家。」

林書友:「其實,沒那么正經。」

在小遠哥面前,趙毅從未敢自稱過龍王家。

陳琳:「我害怕的同時,又很驚喜,如果你能看上我,那靠著你們家的勢力,我陳家就不用再害怕盧家了。」

童子:「唉,還是沒見過世面。」

林書友:「這不是我家的勢力,是小遠哥的,我只是小遠哥的手下。」

陳琳:「宰相門前七品官的道理,我還是懂的,有這層關係,盧家肯定不敢再對我陳家造次了。」

童子:「丫頭倒也坦誠,不裝。」

林書友:「還有,你們陳家和盧家的恩怨,我們並不在乎。」

陳琳聞言,抿了抿唇,臉上笑容不變,繼續幫他擦著水珠,說道;「我知,是我一開始沒抓住機會,再想攀附,就顯得可笑了。我剛剛,只是想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林書友:「因為盧家,很快就會不存在了。」

陳琳:「」

童子:「好撩法,繼續。」

林書友終於有勇氣扭過頭,看向陳琳,擠出了點自認為很從容的笑容:

「你真笨,居然以為我們會留~著~哦~—」

林書友的聲音顫抖起來,因為陳琳將自己的頭,靠在了林書友的胸口。

那晚林書友雖然摟過她,但心裡沒絲毫雜念,只想著為自己證明。

現在,此情此景之下,他的心裡,產生了漣漪。

童子:「你心跳得好喧囂。」

這條船,就這麼一直漂在河面上。

女生的頭,也就這麼一直枕靠在阿友的胸口。

書友的手,多次想抬起樓住她肩膀,最終卻還是放下。

他覺得現在這感覺挺美好的,也就不想再擅自做什麼將其打破。

過了許久。

陳琳:「其實,那一晚你殺人時,我覺得很迷人。」

林書友:「是——」

陳琳:「家裡保護不了我,我和哥哥算是被家裡放逐出來的,後來,連哥哥都去點燈行走江湖了,我就剩下了一個人,我很害怕。」

林書友:「嗯—」

陳琳:「你是更願意接受我的陰面吧?」

林書友:「都可以。」

童子:「世道真是變了,連老實巴交的你都學會騙人了。」

陳琳:「我本人是陰面,陽面是我製作出來看起來堅強的我·可能,製作時用力過猛了,給你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林書友:「欲揚——先抑——

童子:「這小詞兒整得,講究。」

陳琳:「我想告訴你,我對你很滿意,我圖你英俊,圖你厲害,圖你有背景。」

林書友:「我圖你———」

陳琳抬頭,看著林書友的臉,目光如水,期待著答案。

童子:「好生養!」

林書友:「—溫柔。」」

黃昏下,林書友扛著兩大麻袋魚,與陳琳一起往家走。

這魚量之大,今晚煮魚湯肯定綽綽有餘,做魚凍也用不完,大概還得醃不少。

劉姨:「這麼多?有活的麼,可以先養起來。」

林書友有些尷尬道:「沒活的了。」

那些被拍暈的魚,也因為二人在船上待了太久,全死了。

劉姨:「哎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村來了一群鶴,把河裡的魚都糟蹋了呢。」

林書友聞言,臉當即一紅。

他曉得,是自己在水下變成白鶴真君抓魚的氣息,被劉姨感知到了。

陳琳說道:「劉姨,您歇著,我來處理。」

劉姨:「這麼多魚,你一個人得弄到什麼時候?」

陳琳:「沒事,我和阿友一起收拾,等拾完了,再請劉姨您來掌勺。」

「那行吧。」劉姨走到老太太的茶几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笑道,「瞧著有進展了。

柳玉梅抿了口茶:「得謝謝這個坑。」

劉姨目光下移,看見水泥地上的小坑,這是上午趙毅磕出來的。

「您說得對,那丫頭確實是腦子聰明的,有心思。」

上午還心神俱震,下午就將關係推進一步。

一般人根本就來不及調整,更沒有這般行動力。

柳玉梅:「有心思,懂得抓住機會往上爬,是優點,我最不喜歡那種非要端著捏著作死相的。

以前在大宅門裡,這樣的人反而更好相處,你知道她要什麼,她也知道自己要什麼,

沒那麼多糟作事。」

劉姨:「阿友,看起來倒有點樂在其中。」

柳玉梅:「稚嫩的後生,哪能受得住這種考驗?」

劉姨:「就是覺得,快了點。」

柳玉梅向上抬了抬下顎,那裡有倆孩子正在下盲棋。

劉姨:「您自個兒說的,他們是聰明孩子,不一樣。」

柳玉梅:「沒什麼快不快的,真正優秀的,無論男女,本就不會落到相親里去。」

劉姨:「那壯壯幹嘛幫他安排?」

柳玉梅:「怕是想幫他解開什麼心結吧。」

劉姨:「阿友看起來,不像被情傷過的樣子。」

柳玉梅:「那就是喜歡了哪個不該喜歡的人。」

劉姨立刻來了興致,把臉湊過來,故意壓低了聲音,問道:

「您猜猜,會是誰?」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老師,或者哪個帶了幾個孩子在身邊卻還風韻猶存的婦。」

劉姨忽然覺得沒多少意思了,這瓜種得太遠,採摘運過來也失了水分。

「我去那裡幫他們殺魚吧,要不然晚飯又得推遲。」

等劉姨離開後,柳玉梅將茶杯放回茶几,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還用猜麼,看誰幫忙張羅的就是了。」

九江趙氏雜技團的首次演出,取得了圓滿成功。

坐在輪椅上的老田頭表演了各種丟,除了石子兒外還有碗碟,最後更是上演了飛鏢投擲,對面就站看一個腦袋上頂看葡萄的人。

梁家姐妹的真功夫表演以及各種雜技動作,也是引得一眾喝彩。

最吸引人的,還是趙毅的節目。

他先表演了胸口碎大石,一錘子下去,胸口直接飆出血,把在場眾人嚇得大叫,最後再站起身,拍了拍身子,示意沒事。

然後趙毅又表演了魔術,普通魔術已經很精彩了,他還現場表演起了讀心術,大家紛紛稱奇。

大主顧不愧是大主顧,不僅不拖欠尾款,見表演效果好給自己掙了面兒,還額外又加了一筆辛苦費。

回來途中,李三江將演出費遞給趙毅,趙毅先接過來,再分出一半,遞還給李三江。

李三江:「啥意思?」

趙毅:「介紹費。」

李三江:「你把大爺我當什麼人了,我可不抽這個份子。」

趙毅:「這是心意。」

李三江:「心意我領了,錢,你拿走。」

趙毅:「可我們那兒也有這個規矩,演雜技的,也算是刀山火海里過,老規矩,得給介紹人抽一筆,純當保佑了。」

李三江:「還有這種規矩?」

趙毅:「有的,您就拿這一遭,下不為例。」

李三江接過錢,說道:「成,你說你要在這兒住一段時間,那就當你們的伙食費了,

我最後多退少補。」

趙毅急了:「那怎麼行,伙食費我們另給!」

李三江:「我這裡也有我的規矩。」

趙毅吧了,只能無奈笑笑。

李三江落到後面去,坐上秦叔拉的板車。

梁家姐妹了一下午的氣,開口問道:

「這真要成為我們副業了?」

「難道還要繼續幹下去麼?」

趙毅沉下眼,掃了一下她們,嚴肅道:

「沒瞧見龍王家的和姓李的手下都在這裡幫忙做事麼,跟著做就是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說不定下次還能多點運勢可以救一條命。」

主家留了晚飯,所以趙毅他們回來時,已經挺晚的了。

家裡已經住不下,譚文彬就將他們帶去大鬍子家住宿。

趙毅故作不滿道:「姓李的可真悠閒,都不願意親自出來招待安排我一下。」

譚文彬:「小遠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懂,再說了,白天不是已經陪你在藤椅上坐了一會兒麼?」

趙毅:「那可真夠意思,合著我還得感恩戴德?」

譚文彬:「別說這種話,容易讓人誤會,以為咱們雙方之間的關係,真是靠交情與友誼維繫的一樣。」

趙毅:「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譚文彬:「明天,我帶隊,爭取快去快回。」

趙毅:「不是說還要給我引薦一個神秘存在嗎?」

譚文彬:「這不正帶著你去麼。」

靠近大鬍子家時,毫無所覺,可等來到大鬍子家壩子上,面對這一片桃林,趙毅一行人,全部神情劇變。

老田頭哆嗦著嘟囊道:「靈藥福地,這是適合種靈藥的福地啊,怎麼都種上桃花了呢,簡直暴珍—」

趙毅伸手,將老田頭的嘴死死捂住。

「嗚嗚嗚—」

「老田啊,不想埋在這兒當肥料,就別亂說話。」

趙毅緩緩鬆開手,老田頭安靜下來,不敢置信地指著前方,問道:

「少爺——」

梁家姐妹手牽著手,身體開始顫慄,越抖越厲害。

趙毅趕忙上前,一腳端開她們牽在一起的手,打斷了她們並聯在一起的探查。

「不該看的地方,別看,我路上說了多少遍了,到這兒後就老實給我當孫子!」

面對趙毅的怒斥,梁家姐妹這次沒敢還嘴,甚至連一個眼神表示都沒有。

因為她們剛剛探查到了,桃林之下的大恐怖。

趙毅轉身朝向譚文彬,說道:「我沒料到你們玩得這麼花,居然敢與這樣的存在做鄰居?」

譚文彬:「趙少爺失望了沒有?」

趙毅搖搖頭:「沒,很驚喜。」

譚文彬:「嗯,沒失望就好。」

趙毅:「我該怎麼去見它?」

譚文彬指了指前方:「走進去就行了,它願意見你就會見你,不願意的話你可能會死。」

趙毅:「姓李的可以,憑什麼我這個姓趙的不行?」

譚文彬從口袋裡拿出小本子:「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成需要記錄下來的遺言麼?」

「可以,別忘了給我寄回九江去。」

「一定。」

趙毅走下壩子,來到桃林邊,開始做深呼吸。

譚文彬抱臂,看著熱鬧。

誰知趙毅下一刻,對看桃林里開口道:

「我和李追遠是很好的朋友,我們共同經歷了很多風風雨雨,互相引以為知己,他向我介紹了此處,並邀我過來拜見,今日小子來了,還請您恕小子叻擾之罪。」

隨即,趙毅邁開步子,向里走去。

這是危險之地,卻也是機緣所在,姓李的在這裡肯定得到了很多好處,那自己也一定要試一試。

若遇寶地而不敢入,那才是真正的大笑話!

一片片桃花在趙毅身邊落下,落英成徑,指引趙毅繼續向前。

趙毅臉上露出笑容,他獲得了桃林下這位可怕存在的認可!

當下,趙毅扭頭,想看看後方壩子上譚文彬的神情。

譚文彬只是指尖敲擊看臂膀,看不出情緒。

其實,譚文彬心裡已經很驚訝了,要知道,連小遠哥想要與裡面那位交流,都得靠與那位大人物的羈絆與相似。

可趙毅,居然真就這麼進去了。

等再向深處行進了一段距離後,一道身影出現在了趙毅前方,很模糊,未得見真容。

趙毅躬身行禮:「拜見前輩。」

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知道我為什麼准你進來麼?」

趙毅:「小子愚鈍,還請前輩解惑。」

「因為你和我一樣。」

趙毅心中生出一抹瞭然的喜悅,果然如自己所料。

從一個年輕人看到以前的自己,這算是一種極高的誇獎與認可。

不過,面子上的謙虛還是得繼續保持,趙毅將腰彎得更深,回應道:

「小子惶恐,前輩當年定然是驚才絕艷之人物,小子何德何能,竟能與前輩相提並論?」

「呵—你不知道麼?」

「小子———」趙毅仰起頭,不再過分謙虛,而是坦然道,「當是一種悍悍相惜。」

「沒錯,因一模一樣,故而可以稱得上悍悍相惜吧。

趙毅逐漸放鬆,想要繼續拉近乎:「能與前輩肖那三分,已是小子無上—」

「你與我一樣:

見到高山,卻不敢攀爬,山在那兒立多久,我們就得被鎮壓多久。

壓得沒脾氣,壓得喘不過氣,壓到最後,連自個兒都被壓習慣了。

更可笑的是,那座山,可能自始至終,都未曾拿正眼瞧過我們。

你與我一樣,一樣可憐。」

趙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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