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撈屍人 > 第336章

第336章(2/2)

目錄

「我可沒上門啊,我兒子跟我姓的。就是當初進廠時弄個名額不容易,外加找的對象就在興仁鎮上,肯定就住她家時間多嘛。

之前也說好了的,家裡的這些東西,我是不要的,我爸在床上快兩年了,我姐我姐夫應得的。」

李三江本不想留著吃飯的,但人家菜都買了做好了,只得留了下來。

臥床的老人精神頭越來越好,原本只能喝點糖水的,今兒個居然也要吃點菜,還想喝酒。

李三江端著碗,自己吃的同時,也順便給老人餵了,最後還和他碰了一杯,讓他抿了一口白的。

「啊~」」

老人喉嚨里發出暢快的滋吧聲。

李三江笑道:「當初你還小,你爸帶著你來我家,你見我和你爸喝酒,也鬧著想喝,

結果我讓你喝了兩口,你就直接睡我家草垛上了,讓我和你爸一陣好找。」

老人聞言,也笑了,目光上移,看向屋子牆壁上掛著的自己父母的遺像框。

「李伯伯我爸要來接我走了「嗯。」

「李伯·—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老人打小就跟著自己父親去李三江家,那時家家日子都過得艱難,但在李伯伯家,總能吃一頓好的。

父親每次去,都會帶點東西提過去,

每次回來時,會被李三江塞上更多的東西帶回來。

父親說,他欠李伯伯一條命,還要拿他的照拂。

父親還說,李伯伯沒結婚,膝下沒子女,以後要讓他來給李伯伯摔盆送終。

老人看了看坐在面前的李三江,又看了看父親的遺像框。

爸,李伯伯身體太好了,到頭來是李伯伯來給我送終嘞。

李三江:「你睡會兒吧。」

起身,離開床。

房間外,梁軍和他姐姐、姐夫,都紅了眼眶,顯然,大家都瞧出來了,老人這是迴光返照。

李三江問道:「東西都準備好了麼?」

姐姐:「沒,還沒」

李三江:「那照我說的,先把東西備好吧,這樣你們不至於手忙腳亂,他走得也安心些。」

老人是下午走的,飯後他就睡著了,睡著睡著,就再也喊不醒了。

李三江本意不是來做這個的,但既然正好碰上了,就自然開始組織起白事,晚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坐齋,讓譚文彬先回去,明兒一早,讓譚文彬把潤生友侯他們也帶來一起幫忙。

譚文彬開車回到家時已是夜裡,進廳屋一看,棺材裡沒人。

「—..—」

譚文彬來到屋後稻田裡,對著禁制入口默念乘法口訣時,禁制自己打開,裡頭當即傳來挨打聲。

走進去一看,阿友被一個木頭人以術法打得火燒火燎好不狼狐,潤生則正被一群木頭人舉起來,狠狠砸下去。

潤生是所有氣門關閉,阿友也沒起戰,可以說大傢伙都是壓制著力量在進行實戰教學、直接餵招。

角落裡,居然還趴著一隻小黑,應該是一開始跟著進來的。

它應該在這裡待了挺長時間,可能一開始也被驚嚇到了,但久而久之,它的眼皮子就開始打架,居然趴那兒睡著了。

譚文彬看向祭壇處,小遠哥站在那裡,手握陣旗,正在操控這裡的一切。

目光對視後,譚文彬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向里走去。

剛一入場,他的意識就陷入了一片混沌,方向感全無,大腦里傳來一股強烈的針扎感譚文彬陷入了恐怖的漆黑絕望中,他開始拼命尋找自己的感知,不斷對自己進行定位。

等到譚文彬終於走出這片漆黑時,睜開眼,發現汗水早就濕透了衣服,整個人一陣搖晃,單膝跪了下來,大口喘息。

「彬哥,給。」

一瓶健力寶被遞了過來,譚文彬接了過來,喝的時候看向身邊的阿友。

「噗·—」

飲料剛進口就被噴了出來,此時的阿友,整個人燻黑一片,連頭髮都燎成了波浪卷。

李追遠:「大家辛苦了,明天繼續。」

三人走出道場。

潤生的身體不自覺地抖動,還在回味自己被揍出來的一些新本能。

林書友雙手還在不斷掐印,嘴裡念叻著咒語。

譚文彬掏了掏耳朵,又揉了揉眼,他覺得晚上知了聲好吵,這月光也太過刺眼。

雖然又苦又累又狼狽,但大家心情都很不錯,畢竟這種進步感,是實打實的。

而且,這種待遇更是難得,如果讓趙毅知道自家有這種特訓班,怕是會立刻帶著手下人賴到南通不走了。

林書友:「彬哥,我們去江邊吃夜宵不?」

譚文彬:「李大爺讓我們明天一早就去如皋坐齋。」

林書友:「好吧,那就去不了了。」

譚文彬:「沒事,可以讓那隻老鼠做好了給我們送來。」

林書友:「好主意,差點忘了,上次小遠哥說可以讓它外送的。」

譚文彬:「你到時候去村口馬路邊去拿,別讓它太靠近這裡,萬一被劉姨順手扒了皮以後就沒的吃了。」

林書友:「好,我去拿。」

譚文彬看了看腳下:「,小黑沒出來麼?」

林書友:「沒有,我回去把它牽出來。」

譚文彬拉住了林書友的胳膊,問道:「小黑,是跟著你們一起進去的麼?」

林書友:「我不記得了,應該是吧?」

潤生:「不是,我們進去時,小遠就在道場裡了,小黑也在。」

小黑基本是潤生在養,以前在大學時,小黑和潤生住一個地下室房間。

因此,潤生很清楚這隻狗的秉性,它這麼懶,是絕不可能自個兒跑出去遛彎兒的,也就不存在跟著他們誤入道場的可能。

潤生:「小黑,是小遠特意牽進道場的。」

林書友手托著下巴,目露思索,喃喃道:「難道,小遠哥這是要給小黑開課?還是說,有什麼其它目的?」

潤生:「不如想想點什麼菜。」

林書友:「松鼠桂魚!」

道場裡。

李追遠沒離開,一個人繼續站在祭壇頂端,手裡拿著阿璃的畫本框,這上面記錄的,

是自己過去走過的每一浪。

以前,阿璃畫這些時,想的只是把它當做一個留存,以便日後回味,就連李追遠都沒料到,這個畫本框以後居然還能有實際作用。

挑挑揀抹後,李追遠最終將畫本框翻到了「余婆婆」這一浪。

畫中背景是水庫邊,余婆婆跪伏在自己面前,身上業火焚燒,即將消亡。

李追遠仔細看著這幅畫,看著看著,畫中的情景仿佛動了起來,大腦里的回憶,變得鮮活。

少年身子一陣輕微搖晃,摸了摸鼻子,鼻血流了出來。

李追遠閉上了眼。

意識深處。

魚塘邊,空無一人。

李追遠從魚塘走到太爺家,來到二樓,推開門。

屋內,不僅是書桌、床上,甚至是地磚、牆壁乃至天花板上,都貼滿了各種設計圖紙。

本體還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李追遠走進房間後,來到衣櫃邊,從裡頭箱子裡,取出一罐健力寶,打開,連續喝了好幾口。

本體:「我不喜歡你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現實里你喝它至少能補充糖分,在這裡,

你只能得到模擬出來的味道。」

李追遠:「那你還把它們放在這裡做什麼?」

本體:「我是按照現實里你的房間,復刻的這裡。」

李追遠繼續喝著飲料。

本體停下筆,轉過身,看著李追遠,說道:「你已經瀕臨透支了。」

「嗯,流鼻血了。」

本體指了指四周:「我還是按照以前的計量,沒額外拿取你的精力。」

「我知道。」李追遠舉著飲料罐指了指本體,問道,「有結果了麼?」

「你不該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

「我知道沒結果。」

「那你還問?」

「所以,我想請你換個腦子,沒必要一直繃著。」

「你有什麼建議?」

「他們今天的課結束了,我的訓練,還沒開始。」

「訓練?」

「我想在道場裡,把『余婆婆」模擬出來,我現在的狀態很差,正好可以試驗對『余婆婆』的以弱勝強。」

「你再操控道場裡的陣法,你的眼晴就會流血。已知未來不久,下一浪就會到來,不出意外的話,還是針對虞家的那一浪。

你難道想瞎著眼去虞家麼?」

「當然不想,所以,我來請你幫忙,你來幫我操控陣法,我下場去面對余婆婆。」

本體站起身,目光認真地盯著坐在自己床上的李追遠,一字一字道:

「你主動邀請我操控你的身體?」

「對。」

「你可不可以尊重一下,我們彼此的身份?」

「作為本體,一直沒發動對身體控制權的爭奪,而是坐視身體被心魔一直控制,最不尊重身份的,應該是你吧?」

道場祭壇。

李追遠重新睜開眼,他的神情肅然,目光更是冷漠。

自他身上,感知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因為他真的是一點都沒有。

角落裡,原本熟睡的小黑,悄咪咪睜了一下眼,看了一下此時的李追遠後,馬上將狗眼閉緊。

隨即,本來露在外面的狗尾巴,緩緩地收回,縮到自己身下。

李追遠開口道:「你是打算帶著這條狗去虞家麼?現在才考慮這個,有點晚了。」

說完後,李追遠攤開右手,血霧瀰漫。

「你真的該抽出時間,去好好打磨一下一些術法了,每次都這樣做,即使這些鮮血可以回收,也依舊是太浪費了。」

血霧收回掌心。

下一刻,黑蛟之靈單獨浮現,李追遠指尖晃動,黑蛟之靈開始主動在指間遊動環繞。

祭壇中央,先前已經落下去的凹槽重新升起。

李追遠將手掌放在這平面上,黑蛟之靈盤旋而起,明明空無一物,卻虛盤成柱,起到了與過去鮮血凝聚出陣旗時一樣的效果。

前方,道場陣法受到引動,木頭間開始拼湊,很快,一個老姬的形象出現,她踩著高蹺,頭戴高帽,駝著背,手裡提著一盞木質燈籠。

原木色,沒有上顏料,看起來有點奇怪。

李追遠微微皺眉,他正在朝著那具余婆婆木偶,注入自己的精神力。

一邊注入一邊開口道:

「你待會兒出來後,我會回去,這座陣法會因我的設計,自動運行一段時間,你到時候可別被它殺了。」

結束。

李追遠收回手。

木質的余婆婆,提著燈籠,向祭壇這裡緩緩走來,雖然沒上色,但她給人的感覺,卻十分靈動。

李追遠閉上眼,隨即再次睜開。

角落裡「熟睡」的小黑,將自己先前收進肚子下面的尾巴,又慢慢放了出來。

少年停止的鼻血,這會兒再次流出。

李追遠找了張紙,揉成球,堵住自己鼻孔。

「要是沒生命危險,這種課,上得還有什麼意義?」

少年指尖微動,黑蛟之靈再次浮現,圍繞手指轉圈。

他知道本體一直在研究自己記憶里的各種術法、陣法、風水之道,偶爾,自己確實能從本體那裡學到些有意思的新東西。

「只是為了省那麼一點血,有什麼意義?除此之外,也就更好看一點。」

余婆婆已經走上祭壇台階,對著李追遠釋放出殺意。

道場是封閉的,沒有風,但放在後頭的畫本框,卻不知被什麼吹動得「嘩嘩」作響。

李追遠記得,自己當初是以業火焚殺的余婆婆。

手掌朝上微握,指尖燃起業火。

但因為少年現在瀕臨透支,狀態太差,所以業火併不旺盛,很是微弱。

看著還在指間環繞的黑蛟之靈,李追遠乾脆將業火附加在它身上,黑蛟之靈裹挾起業火,燃料沒變化,但火勢一下子升騰而起。

李追遠:「看好了,這是我教你的,實戰不夠,閉門造車,只搞理論,是不行的。」

余婆婆撲了上來。

李追遠身形側閃,躲開對方這一擊,隨後指尖指向余婆婆後背,黑蛟之靈帶著業火衝出,附著到了余婆婆身上,余婆婆當即發出慘叫。

「啊!。!」

「吃早飯啦!」

阿璃下樓,用托盤端起早飯上了樓。

秦叔疑惑道:「小遠今天又不下來吃早飯,會不會身體—」

劉姨:「主母說,小遠可能是在睡懶覺。」

「睡懶覺?」秦叔笑道,「唉,我是不懂小遠的。」

柳玉梅瞪了秦力一眼,沒好氣道:「你要是都能懂他了,那才叫真的壞事了。」

秦叔:「那確實。」

劉姨走到柳玉梅面前,拿出一枚令牌和一封信,信封上留有龍形印記。

柳玉梅:「龍王令?」

等再看見令牌上的「虞」字後,柳玉梅異道:「虞家發出的龍王令?」

虞家現在具體是個什麼鬼樣子,在江湖頂尖勢力那裡,已經不是秘密,他們也已經在組織起來,準備對虞家下手了。

可這時候,虞家卻向整個江湖發出龍王令。

柳玉梅對著信封封口輕輕一吹,信紙落於手中。

看完後,柳玉梅眉頭皺得更深了:

「虞家,是徹底瘋了。」

虞家的龍王令,已經向整個江湖發布。

睡了懶覺起來的李追遠,直到吃完阿璃給自己留下的早飯後,才看見了這封信。

看完後,李追遠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消化掉這一消息。

「龍王虞敕令:

虞家嫡女被謀害,江湖懸賞通緝。

凡生擒九江趙毅或攜其首級登門者,奉為虞家上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