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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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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咱兄弟間,別那麼生分,你技術入股。」

譚文彬笑了,何申也笑了。

旁邊在嚼口香糖的阿友,也合群地笑了。

譚文彬知道何申是什麼意思,想把自己親爹拉靠過來。

不容易啊,長這麼大,這還是譚文彬第一次有當衙內的感覺。

但這種事,他是不可能做的,別的不說,光是親爹那裡知道了,怕是得連夜買一箱皮帶開著摩托車從金陵回南通來抽自己。

「申哥,以後各行各業只會越來越規範,我覺得吧,選人頭,不如選地方。」

何申點了點頭,知道這是拒絕的意思。

譚文彬:「不過,申哥要真是缺資金的話,我倒是有個朋友,他興許可以投。」

何申:「哦?」

譚文彬:「我會把申哥你的聯繫方式給他,等他有空時再聯絡你。」

何申:「既然是大金主,那該我去親自拜訪他才對。」

譚文彬搖搖頭:「他這會兒應該在哪個山溝溝里。」

何申:「是這樣啊。對了,文彬,你說,我新公司該取個什麼新名字?」

譚文彬:「做物流嘛,肯定要追求個四通八達,再取申哥你的名字,不如就叫……」

何申:「何通?這個聽起來,意思怪怪的。」

譚文彬:「換一個字嘛。」

這時,譚文彬看見一輛麵包車從自己面前駛過,麵包車上塗著字:三鄉精神病院。

雖然沒開蛇眸,但譚文彬的基礎視力也早就非常人可比,他看見麵包車內站著一個頭戴斗笠的人,而其餘醫護人員,則全部筆直地坐在車裡,連司機開車的姿勢,都無比板正。

麵包車在前面的路口左轉,駛入不遠處的精神病院大門。

譚文彬:「申哥,咱們就在這兒分開吧。」

何申:「這兒離南通就差一腳油的事兒了,要不還是讓我……」

譚文彬:「我們還有事。」

何申:「行,你們忙。」

車隊離開了。

譚文彬:「阿友,剛剛那輛麵包車,你注意到了麼?」

林書友搖了搖頭:「那車有問題麼?我沒察覺到邪祟的氣息,豎瞳沒反應。」

譚文彬走到馬路對面,吸了吸鼻子:「確實沒邪祟的味道,那就是玄門中人。」

林書友:「彬哥,是要去打招呼麼?」

譚文彬:「算了,碰到玄門中人又不算什麼奇怪事,咱們一浪剛走完,這會兒也沒浪花可接,還是先回去和小遠哥匯合吧,家裡要建窯……」

這時,又有一輛麵包車駛來,車身上依舊刷著「三鄉精神病院」的紅字。

當這輛車經過面前時,林書友也著重掃過去。

車內,坐著一個頭戴斗笠的人,只不過前一輛裡頭戴斗笠的是男子,這輛車裡是女子。

女子抬頭,她上半張臉被斗笠遮掩,下半張臉蒙著面,只餘一雙眸子,掃向路邊轉瞬即逝的兩個「路人」。

等車離開後,林書友問道:「彬哥,我們倆剛剛是不是看得太明顯了?」

譚文彬抖了抖菸灰:「看見精神病院的車子,好奇地瞅瞅,有什麼奇怪的?」

林書友:「也是。我們又沒戴斗笠。」

「砰!」

前方駛過去的麵包車後車窗處,貼上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身影,男人面露驚恐,像是在尖叫呼救。

但下一刻,他的眼睛就開始充血,整個人麻木地轉身,又坐了回去。

林書友:「彬哥,她在控制醫生?」

譚文彬:「好像是。」

林書友:「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譚文彬:「說不定是醫生中邪了,那位道友在解決事端,我們還是得把這座江湖,想得美好一點。

嘖,算了算了,阿友,我在這裡等你,你去那座精神病院裡探一圈,看看情況,要是正常驅邪的話,我們就不做打擾了。」

林書友正欲前進,前方拐彎處,傳來一聲巨響。

那輛麵包車在拐彎時不僅沒減速,反而加速沖向了拐彎口的水泥墩子,整輛麵包車隨即高高翻轉起來,砸入了道路一側的田裡。

林書友看向譚文彬。

譚文彬向車禍地點走去。

車禍很嚴重,麵包車變形得厲害,而且碎車窗上,處處是血漬。

可伴隨著走近,譚文彬沒聽到任何哀嚎求救聲。

等來到這輛麵包車跟前時,駕駛室里傳來聲充滿恐懼的叫喊:

「啊!!!」

這司機,明顯不是在為車禍與受傷叫喊,他在抒發因另一件可怕的事所帶來的心理壓力。

與此同時,一隻手忽然探出,緊接著是先前那張身穿白大褂的臉。

「嘩啦!」

他用腦袋撞破了車窗,從車裡爬了出來,無視了腦袋和身體被車玻璃不斷刮開的口子。

駕駛室前車窗里,司機也爬了出來,但司機爬出來的,只有半截上半身,他一邊尖叫,一邊試圖逃離,看起來……很精神。

而從車裡爬出來的白大褂,正好衝撞向譚文彬與林書友所在的位置。

「嗡!」

一張符紙從車內甩出,貼中了這位白大褂,白大褂身體一個踉蹌,立在原地,不再動彈。

「砰!」

變形的車門被踹開,頭戴斗笠的女人從裡面鑽出來,她腦袋破了,在流血,步履也帶著踉蹌,疑似有腦震盪。

斗笠女沒理會有倆路人在邊上旁觀,轉而再次甩出一張符,結果那位司機雖然就半截身子,可健手如飛。

這張符,竟然沒能打中那位司機。

斗笠女身形一晃,跪倒在地,從袖口裡取出一盤細銀鏈,銀鏈甩出,將那司機脖子纏繞住,想要將司機拉回來時,斗笠女卻忽然對著身前嘔吐起來,這一卸力,使得她自己反倒是被那司機給拖拽著向前滑行。

譚文彬:「控制住。」

林書友身形自原地消失。

譚文彬打量著面前站著不動的白大褂,這人,明明沒死,可卻像是失去了痛感,而且這符是很正統的鎮壓符。

沒邪祟氣息,卻能被鎮壓?

白大褂眼珠子忽然向上一翻,一雙紅色眸子盯向譚文彬。

「孩子……到我這裡來……孩子……到我這裡來……」

譚文彬心裡傳來了某種聲音,正勾引著自己向前,去擁抱去接納。

「咔嚓!」

打火機,再次點燃一根煙。

紅色眸子一怔,似乎沒料到被自己蠱惑的人,竟然會是這種反應。

譚文彬對著這雙紅色眼眸,吐出口煙。

紅眸猛地一縮,並劇烈抽搐,很快,白大褂眼睛恢復,眼角有兩行腥臭的血淚流出。

譚文彬:「有點意思,居然是靠邪念傳播麼?」

記得都江堰那一浪里,遇到的那尊邪祟能修改人的記憶,但這和眼下的情況又完全是兩碼事。

另一頭,林書友出現在那位司機面前,將那位司機抓舉起來。

明明受傷這麼重,可這位司機卻沒死,只不過,在林書友將他提起時,司機眼睛也是向上一翻,血眸浮現。

「孩子……到我懷裡來……這裡有真正的溫暖……」

林書友豎瞳開啟。

血眸:「……」

紅色的鮮血溢出,司機的揮舞的雙臂垂落,他死了。

林書友把司機屍體放下來,撓撓頭,他想不通,這司機身上明明沒有丁點邪祟氣息,是如何做到如此極端的?

「童子,你有什麼看法?」

「本座的看法是,可以回去後問那位。」

「這個不用你說。」

阿友走向那位斗笠女,斗笠女被拖拽了一段後,已經躺在地上,鼻孔流血了,這真的是很嚴重的腦震盪。

「喂,你沒事吧?」

從先前司機與白大褂的表現能看出來,斗笠女確實是鎮壓他們的人,那就屬於正道人士。

不過,她剛剛應該是在鎮壓途中出了紕漏,導致車內鎮壓者暴動成功,而她又很倒霉的,在車禍里受傷。

林書友蹲下來,邊給斗笠女做檢查邊小聲道:「你怎麼這麼笨……」

就在這時,有兩個頭戴斗笠的男子從精神病院裡走出,奔跑的速度非常快,並且一個拔刀一個抽劍,殺意迸發。

他們看見了林書友把那半截司機舉起來的動作,顯然是被蠱惑了,又看見林書友準備對己方同伴「下毒手」。

林書友微微側過臉,看向他們,心道:好久沒看到速度這麼慢的對手了。

兩個斗笠男子衝到半途,全都停下腳步,開始原地轉圈圈,像是跳起了舞。

譚文彬嘴裡叼著煙,走到林書友身邊,他怕阿友待會兒出手時沒輕沒重的,乾脆把那倆給催眠了。

阿友:「彬哥,他們為什麼要殺我?」

譚文彬:「應該是懷疑你被蠱惑了。」

阿友:「那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譚文彬:「像是種特殊邪念,很弱,沒太大威脅,可品質又意外得高,可以調查一下,回去報知給小遠哥,小遠哥可能會感興趣。」

話音剛落,精神病院上方的白雲快速變幻顏色,向四周垂落,將這一整塊區域給包裹住。

林書友:「陣法。」

譚文彬:「出車禍時就啟動了,這會兒才發揮出效果。」

見慣了小遠哥用陣法,再看這種傳統手藝,像是坐慣了汽車後又坐回驢車,甩一記鞭子喊一聲「嘚兒駕」。

精神病院大門開啟,裡面走出來一個頭戴斗笠光著上半身的老人。

老人將斗笠摘下,丟到旁邊,炯炯的目光盯向譚文彬與林書友。

譚文彬上前一步,抱拳道:「身為江湖同道,在鎮壓邪物之事上,本就有守望互助之誼,敢問前輩來自何……」

老人:「休得猖狂,安敢如此欺我,當老夫看不出爾等早就被魔眼蠱惑控制了麼!」

譚文彬:「前輩誤會了,我等並未被蠱惑,此舉也是怕加劇衝突,不得已而為之。」

說著,譚文彬打了一記響指,那兩個一直轉圈圈的斗笠男子停下轉圈,全都因頭暈,翻起白眼栽倒在地。

老人:「呵呵,頭可斷血可流,正道之氣不可散,老夫這輩子,能死於鎮壓邪祟之事上,此生無憾!」

枯瘦的胸前,浮現出了一條血紋,老人抽出一把匕首,對著自己胸口刺了下去,氣息攀升的同時,身體從瘦小開始膨脹。

「來吧,魔眼,與老夫決一死戰吧!」

「前輩,你誤會了,我等真不是邪祟,也沒被蠱惑,我等出自龍王門庭……」

「哈哈哈!氣煞我也,真拿老夫當傻子麼!」

老人向前踏出一步,腳下地面凹陷,而後身形如離弦之箭,向譚文彬衝來。

譚文彬無奈地嘬了口煙,抬手,向前一甩。

林書友身形衝出。

老人只覺得身前出現了一道快到離譜的殘影,緊接著脖子就被掐住,一陣天旋地轉後,整個人被掀翻在地。

當他還欲掙扎時,一隻金鐧橫在了他面門前。

老人:「你……你……」

譚文彬走了過來,道:「前輩,現在可以確認,我們不是邪祟了吧?我們沒有騙你的必要,因為我們可以輕鬆殺了你。」

老人目光死死地盯著林書友:「你……你……」

林書友側耳貼近,問道:「前輩,你想說什麼?」

老人眼珠子都快瞪爆出來:「你……你……」

林書友看著老人神情無比激動的樣子,有些頭疼道:「彬哥,前輩好像還是不信。」

譚文彬:「不,前輩已經信了。」

林書友:「那他這是什麼意思?」

譚文彬:「意思是,你快點幫他把匕首拔出來止血,要不然他可能真要死了。」

「哦哦!」

林書友將老人胸口的匕首拔出,然後迅速跟進止血。

老人當即舒了口氣。

譚文彬在老人身邊蹲下來。

老人抿了抿嘴唇,虛弱地問道:

「龍王家的?」

譚文彬點了點頭。

老人囁嚅了一下嘴唇:「我……我們,也勉強算是龍王家的,呵呵,勉強算是。」

譚文彬聞言,神情保持和煦,問道:

「敢問,前輩出自哪座龍王門庭?」

老人臉上泛起了紅,一半是受傷後氣血逆涌導致,一半是因為不好意思。

「我們家,沒門庭……」

譚文彬會意,這意思就是,只出過一位龍王,所以不能自稱正統龍王門庭,就像當初的九江趙氏。

「那前輩家出的龍王是?」

「我們家出的是……上一代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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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萬五,補這章缺的2k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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