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2/2)
薛亮亮:「你是不喜歡小孩子。」
李追遠:「提前給你提個醒,以後你孩子要是學習不好、體育也不好,別上火。」
薛亮亮:「我只希望她能健健康康的,又不指望她能有多大出息回報於我,她是我人生與生命的補全。」
李追遠:「希望你以後輔導她做作業時,也有這樣的心態。」
薛亮亮:「不是,小遠,真會到這種地步麼?」
李追遠:「你覺得我會在這時候,開這種不吉利的玩笑?」
薛亮亮哈哈笑了起來:「挺好挺好,既然課業不行,我就能少一件需要操心的事,帶她好好玩,欣賞風景,著重把人品三觀教育好就行。」
李追遠:「好了,收拾收拾東西,我們走吧,以後這江,亮亮哥你就沒必要再跳了。」
薛亮亮:「當業餘愛好不行麼?」
李追遠:「隨你。」
薛亮亮進去幫忙攙扶妻子。
李追遠開始在鎮子裡布置陣法。
等一切都拾掇妥當後,在眾人離開白家鎮時,李追遠啟動了陣法。
「轟隆隆!」
江底污泥翻騰,白家鎮在這世間的痕跡,徹底被抹去。
白家娘娘們先是神情複雜,但在看到懷裡抱著的孩子後,也都集體釋然。
岸上,兩位計程車司機已經離開了,他們相約去喝酒,今天不出車了。
大白鼠的三輪車還停在那裡,薛亮亮等人就上了它的車。
「吱吱吱!」
大白鼠看見孩子被抱出來,笑出了鼠叫。
譚文彬將嘴裡菸頭丟出,把車子發動,感慨道:
「有驚無險,不一定是最好的,卻是最合適的結果。」
林書友:「彬哥,你怎麼忽然說起這麼深奧的話?」
譚文彬搖搖頭。
對亮哥而言,本來很棘手的家庭成分問題,這下徹底被理順了。
這個家庭,會變得很正常,至少看起來是這樣,在某些行業里,這很重要。
林書友:「彬哥,你也想要小孩了麼?」
譚文彬:「啊?」
林書友:「唉,我是覺得要小孩好麻煩,要考慮的事情很多。」
童子:「不,你不能這麼想!」
譚文彬:「其實,也沒那麼麻煩,有些孩子會很省心。」
林書友:「這太看運氣了。」
譚文彬:「也……還好吧。」
林書友揉了揉眉心,表現出一副成年人聊起家庭話題時的忐忑與猶豫,把手伸向放在擋風玻璃下的煙盒。
譚文彬先一步把煙盒拿過來,讓林書友順了個空。
抖出一根,嘴唇抿住,道:
「你怕什麼麻煩,反正有白鶴童子給你帶孩子。」
阿友:「嗯?」
童子:「嗯?」
譚文彬:「誰催生的誰帶,要不然就閉嘴別嗶嗶。」
童子:「也……可以。」
阿友:「彬哥,你說亮亮哥有孩子後,是不是就不會考慮去西域了,畢竟要陪孩子,也有了新的牽掛。」
譚文彬:「他現在應該是不想離開的,但過了這段時間,難說。因為有些男人有了孩子後,他會變得更勇,反而更捨得豁出去。」
阿友:「啊?」
譚文彬:「我媽就說過,自從我出生後,我爸去抓捕罪犯時,就變得更不要命了。」
林書友低下頭,伸手揉搓著自己的護額。
譚文彬問道:「怎麼了,不舒服?」
林書友:「有點酸脹。」
譚文彬:「印記?」
林書友:「嗯。」
譚文彬:「哪個印記,你切換試試。」
如果是鬼帥印記,那就可能是酆都地府那裡出了問題,反之,就是孫柏深那裡出了問題。
但都不大可能,酆都有大帝親自坐鎮,而孫柏深的真君廟自從自己等人走完那一浪後,就淹沒於舟山海底了。
林書友:「是真君印記。」
譚文彬正準備去匯報給小遠哥,大哥大響起。
他接了電話。
「是我。好,可以。我們隨時歡迎你的到來,彌生法師。」
皮卡後車廂處,笨笨和小黑都將腦袋探出去,看著三輪車逐漸遠去。
笨笨表現出了,對小丑妹的不舍。
小黑則如蒙大赦,可算把那真孩子給送走了。
李追遠和阿璃也坐在後車廂,透透氣,吹吹風。
陳曦鳶留意到,阿璃的情緒有些不高,對此,做姐姐的,她很能理解。
李追遠做這些事,沒避著人,她全程坐在台階上親眼目睹的,另外那孩子,她也看過,除了因早產目前比較丑外,孩子身上沒能感知到靈光,說明這孩子和聰慧沒丁點關係。
這還只是乾女兒,要是親的……
「唉,小妹妹應該是在擔心,自己以後要是生出個笨小孩,該怎麼辦吧。」
薛亮亮並未徑直回家,他的大哥大在跳江時進了水,就讓大白鼠在前面小賣部停下。
走入小賣部,拿起電話,薛亮亮先撥給自己老師,結果是老師的秘書接的,老師在開會,薛亮亮托秘書把這件事會後告訴老師。
隨後,薛亮亮做了好幾次深呼吸,白芷蘭也抱著孩子站到薛亮亮身側。
薛亮亮終於撥出了電話,這是打給家裡的。
以往,家裡人要接電話,得去鎮上,像思源村的張嬸一樣,但薛亮亮早就給家裡裝了電話機了。
「嘟……嘟……嘟……」
嗯,裝了和沒裝一樣,父母不在家。
薛亮亮只得重新撥給鎮上商店。
薛父薛母此時正坐在鎮上長亭里,和一眾街坊鄰居聊著天,被拾掇得乾淨清爽的傻子,正和一群孩子們玩耍。
薛父薛母在這裡,是受人羨慕的對象,他們的年齡在周圍聊天人群里,明顯年輕一大截。
在農村,只有子女有出息的,才能在頭髮沒全白時,就過上悠哉的養老生活。
不過,二老心裡也有一樁心事,兒子好是好,好到沒地兒挑,就是這麼好的兒子怎麼就遲遲帶不回一個兒媳婦?
別人家都是帶著孫子孫女來聊天,就他們夫妻倆,帶的是家裡養的傻子。
鎮口商店傳來喊聲,薛亮亮來電話了。
薛父剛正和周圍人聊這個話題呢,雖然很想去接聽聽兒子的聲音,但還是板著臉對妻子道:
「你去接,給我再好好說說他!」
薛母笑著起身去接電話。
周圍帶著孫輩的老人,開始勸慰薛父,什麼兒孫自有兒孫福,急不得,得看緣分,邊勸邊逗自己孩子,可算扳回一局。
薛母接了電話,神色有些奇怪地走回來。
薛父看見妻子這個神情,站起身,焦急地問道:「亮亮咋了?出什麼事了?」
薛母:「亮亮說,他結婚了。」
「恭喜恭喜,結婚好結婚好。」
「早生貴子,早點抱孫兒。」
薛母:「亮亮還說,孫女出生了,讓我們倆現在去南通幫忙照顧。」
周圍恭喜的老人們,一時語塞,這進度實在是快得有點嚇人。
薛父用力一跺腳,罵道:
「怎麼什麼都不跟家裡說,這不胡鬧麼!」
然後立刻拉著自己妻子回家,收拾行李、山貨,再將家裡存摺翻出來,又特意回鎮口商店買了幾個紅包封紙,大聲說是給兒媳婦和孫女準備的。
放下電話,薛亮亮舒了口氣,對妻子笑道:
「爸媽很快就會過來。」
坐著三輪車,回到白家壽衣店。
大白鼠準備去關門歇業,今晚做個私宴。
當初,它是因為這個男人喜歡吃自己煮的餛飩,才被女人一路提回南通的。
正因有了這一遭,自己才有了變成人的機會。
這次,是它載著女人去生產又把孩子接回來的,大白鼠心裡有一種身而為人的宿命感。
薛亮亮與白芷蘭抱著孩子進了店,沒想到店裡有坐著,是李三江。
「我說亮侯啊,你們怎麼這店門不關人就不在了,要是遭賊了怎麼辦?喏,我給你們坐了會兒,賣了兩件衣服,錢在櫃檯下面放著。」
李三江並不知道窯廠工地那裡,不僅在摸魚,今天還曠工了,他覺得騾子們既然在忙,那這次就由他親自來送貨。
來了沒看見人,又不敢走,就只能坐下來幫忙看了會兒店。
薛亮亮:「李大爺,我妻子生了,我們剛從醫院回來。」
李三江:「啥,生了?」
薛亮亮:「你看,是個女兒。」
李三江把孩子抱過來,仔細瞧了瞧,還伸手逗一逗。
沒想到,本來哭天哭地,誰的面子都不給的小丑妹,在李三江懷裡居然不哭也不鬧,還主動抬起小手,想要去抓住李三江的手指。
「可不能吃,爺爺手上全是煙味兒,可別給你熏嘍,呵呵。
伢兒這是沒足月?不用放醫院裡看著麼,就能這麼當天生當天抱回來了?」
薛亮亮:「醫生說沒問題了。」
「那就行,那就行,伢兒眉眼不錯,等再長長肉,馬上就變好看了。」
李三江單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在口袋裡摸著。
他今兒個是來送貨收錢的,兜里就沒揣錢,也沒準備個什麼見面禮。
咦?
但摸來摸去,還真摸到一個,是個鈴鐺。
他上午受村長之邀,去衛生院又看了趟星侯家的三口人,村長想請他幫忙叫叫魂,要是人再不清醒,就真得村里安排找精神病院接收了。
李三江就把自己能想到的傢伙事帶上,在醫院忙活了一陣,沒用。
這鈴鐺就是拿著在他們面前搖的,差點被星侯妻子搶過去吞了,他搶回來後就順手揣兜里了。
「這個先給伢兒玩兒,紅包下次再補,呵呵。」
白糯:「李大爺,給您結款。」
「下次,下次,下次帶伢兒到家裡來,這次就算了,喜事不收債。」
李三江提著鈴鐺,在小丑妹面前晃著,小丑妹聽到這清脆的聲音,笑了起來,等把鈴鐺放下去後,她用小手將它抱住。
「喲,這小傢伙,勁兒還不小呢。」
這鈴鐺,以前在李追遠的手上戴過,當初李追遠就是用它,領著小黃鶯去的大鬍子家。
後來,李追遠靠著地下室里的書步入玄門後,把太爺的「法器」都檢查了一遍,發現除了戲班子二手戲服,就是各種流水線工藝品。
這些東西,也就只有在太爺手裡「有用」。
「李大爺,留下來吃飯吧。」
「不了不了,你們現在事兒多,先忙你們的,等過陣子,把伢兒帶家裡去,我們家小遠侯啊,可喜歡小孩子了。」
黃色皮卡,本來都已駛入石南鎮,距離思源村很近了,但又折返調頭,駛離。
譚文彬有個本子,像馮雄林、羅曉宇他們這幫人,都記錄了聯絡方式,等時機合適時,再通知他們來南通登門。
原本,彌生打電話通知了譚文彬,他快到南通了,詢問是否方便直接去村子。
譚文彬同意了。
李追遠也準備回到村子後,等待彌生登門與他相見。
結果就在這時,彌生的第二通電話打來,譚文彬接聽完後,神色一下子變得凝重,他向李追遠匯報導:
「小遠哥,彌生說他,進不來南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