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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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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最多下個兩輪,劉姨就會喊吃早飯,沒有下第三輪的機會,李追遠也就沒辦法再次贏棋。

而且,李追遠也發現了,雖說自己和阿璃下棋不用棋盤,但劉姨應該是能瞧出棋局進展,每次都是剛下好一輪時,她就喊吃飯。

這次也是一樣,第二輪剛下好,下方就傳來聲音:

「吃早飯啦!」

一切,都在劉姨的掌控之中,她是個喜歡較真的人,嗑瓜子也會很認真。

李三江下來吃早飯了,李追遠對他說了自己要再次出門的事。

「啥,又要走咧?」

「太爺,我已經在家待挺久了。」

李三江嘆了口氣:「潤生侯才剛回來,壯壯還沒回來,就總覺得,你們才剛回來。」

「壯壯哥到時候會直接去新項目工地與我們匯合,然後我們一起回來。」

「行吧,能不停安排活兒,證明你們老師對你們的信任,年輕的兒,就得多出去闖一闖,好好見見世面。」

主要是上次羅工是領導陪同著一起來的,這讓李三江對曾孫頻繁往外出差,

多了很多包容與理解。

在老人樸素的認知中,不管哪個行業哪條道,最後能混到和官家扯上關係,

那就是陽光大道。

「小遠侯,太爺我聽人說,你們這一行幹得好了,以後還能當官哩,是不是?」

「嗯。」

「那你加油啊,和壯壯還有友侯,一起加油,咱老李家,也能出個—

說到這裡,李三江卡殼了,把筷子從粥碗裡拿出,放在嘴裡嗦了嗦。

李三江想到了在京里見到的小遠侯的北爺爺,好像對比之下,當不當官的,

對小遠侯來說,也不算什麼新鮮事。

吃過早飯,潤生騎上三輪車,載著陰萌去西亭。

看著那倆離去的背影,李三江點了根煙,說道:「潤生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人李追遠:「嗯。」

李三江:「但踏實過日子的,往往不被喜歡,太老實,跟他日子過久了,就沒意思了。」

李追遠:「不會的。」

有時候潤生哥的嘴,挺容易引起人情緒波動的。

李三江:「萌萌這丫頭也是好的。」

陰萌到自己家後,幹活兒從不馬虎,棺材一個人都能造,尤其是跟著去了一趟金陵回來後,整個人也變白變嫩了。

李三江見慣了「女大十八變」,像陰萌這般變化如此之大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丫頭僅有的缺點,大概就是喜歡一個人悶在屋子裡搞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外加時不時莫名其妙地生些怪病。

除此之外,當真是個好丫頭。

李三江抓了抓自己下巴,感慨道:「潤生侯啊,你大爺我可是幫你把所有上門說親的媒人都拒了,最後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坐在壩子上正準備沏茶的柳玉梅聽到這話,開口椰撤道:「喲,你都開始操心起這事兒了。」

「咋咧,不行啊?山炮家裡條件是差了點,但潤生侯幹活可是把好手,以後當上包工頭後,日子也能過得紅火。」

李三江誤以為這市償的老太太是瞧不起潤生的家庭條件。

柳玉梅懶得解釋,轉而道:「這以後的事,誰又能說得准呢?」

李三江眼晴一瞪,看了看小遠侯,又看了看坐在那裡的阿璃,道:「你又不同意啦?」

柳玉梅:「我什麼時候說不同意了!」

這聲量,不自覺地提了起來。

以前她看倆孩子形影不離時,心裡會有些酸溜溜的膩歪,現在她連以後曾孫曾孫女們的名字都私下裡取了好幾個了。

李三江聞言,鬆了口氣,道:「還不是瞧著咱小遠侯條件越來越好了,我跟你講,不光咱小遠侯有出息,小遠侯北爺爺那邊更是了不得哦。」

柳玉梅:「我知道。」

李三江抖了抖煙圈,小聲道:「呵,果然是市償的老太太。」

柳玉梅聽力敏銳,她聽到了李三江在編排自己,但她還真沒底氣去較這個真,因為捫心自問,在這方面,她確實挺市償的。

「阿璃,一起去散步吧?」李追遠對女孩發出了邀請。

阿璃走了過來,和少年牽起手。

李三江趕忙把才抽到一半的香菸丟地上,踩了踩。

「走,跟著太爺我一起去遛遛食。」

說著,李三江還特意對柳老太太斜了一眼。

柳玉梅被這老東西稀里糊塗的自娛自樂給弄得哭笑不得。

就這樣,李三江在前面走著,少年和女孩牽著手在後面跟著。

李三江又撿起先前的話題:「小遠侯,你猜猜太爺我是怎麼推掉那些媒人的?」

不等李追遠說話,李三江就自己主動給出了答案:「我對他們說,萌萌不會做飯,在家裡是灶台都不靠近的,她以後嫁去夫家,也是絕對不可能去做飯的。」

李追遠摸了摸鼻子,其實,是他們不敢讓陰萌靠近灶台。

不過,不做飯,在農村相親市場裡,確實挺特殊的,不求你做出美味佳肴,

好歲多少得糊弄一點。

這時,李追遠感覺到阿璃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李追遠看了一眼女孩,馬上說道:「阿璃,你不用學做飯。」

李三江異地問道:「小遠侯,蘭侯在家不做飯的麼?」

「不做,以前爸爸在家時,都是爸爸做飯。」

後來爸爸自我放逐去了,自己就只能去家屬院各家蹭飯。

「哎,這蘭侯可真懶。」

李蘭不是懶,她是漸漸失去對食物的情緒了,在她眼裡,食物只有營養成分,口感喜好這些,不用去在意。

散步了一圈,往回走時,李追遠的傳呼機響了,是亮亮哥在呼自己。

給白家娘娘的禮物已經送過了,鄧陳拍的寫真集也讓劉昌平送達,所以這次的聯絡,李追遠覺得應該是公事。

會是又一條浪花線索麼?

「太爺,我去回個電話。」

「行,那你去吧,太爺我先回去催促善侯他們裝貨。」

李追遠帶著阿璃去了張小賣部。

「喲,真好看啊。」張嬸主動打開一袋零食,遞給阿璃。

阿璃沒接。

李追遠幫忙接了過來,遞給阿璃,對張解釋道:「她認生。」

張嬸:「這樣啊,可惜了。」

其實,張早就聽說了,這個村里很少能在外面見到的漂亮女孩,是個啞巴在阿璃的視角里,小賣部是一張血盆大口,面帶笑意的張嬸,則是大口內遊動的蛇妖。

當張嬸把話筒遞給少年時,就像是蛇妖將一根長長的紅色舌頭,交給了少年。

阿璃閉上眼,感知著少年手掌的溫度,再睜眼,血盆大口不見了,張嬸也恢復了原樣。

李追遠這邊電話接通,那頭傳來薛亮亮的聲音:

「喂,小遠?」

「是我,亮亮哥。」

「是這樣的,小遠,你最近有空麼?」

「亮亮哥,你先說事。」

「是蓉城那邊的一個項目,發生了點意外,上頭的意思是想派人去做技術支援,我看了一下報告,感覺這事,有點奇怪,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去跑一趟看看。」

「好的,我去。」

「你同意了?」

「嗯,位置可以再具體一點麼?」

「在蓉城旁邊的都江堰,這個市是蓉城代管的。」

「嗯,我知道了,我會儘快動身。」

「行,那我就把你和彬彬以及阿友的身份,先通知那裡,你們帶著自己證件,去了那裡直接做交接就行。」

「好的。」

「那個——小遠,需要我一起去麼?」」

「你可以去麼?」

「我去當然是可以去,但我怕去了幫不上什麼忙,反而變成累贅。」

「上次在貴州,亮亮哥你是幫了大忙的。」

最後,是亮亮哥一次次潛水,將大傢伙帶上了岸。

「所以,小遠你的意思是,這次我可以——

「這次就不用來了。」

「哦——...」

「最近忙麼?」

「忙啊,事情很多,我自己還得帶手下這幫學弟學妹去跑實習,如果你能....」

「我這是要掛電話前的禮貌語。」

「呵,你小子,行,就是這麼個事情,你注意安全,有什麼需要,直接通知我。」

「好的,亮亮哥,你已經幫了我大忙了。』

電話掛斷。

這已經不是自己第一次從薛亮亮那裡接到浪花訊息了。

自己過去,能從阿璃夢裡抽取題目,是靠著秦柳兩家的底蘊。

那麼,從薛亮亮那裡不斷得到線索,是因為薛亮亮本身的特殊麼?

看來,結交身具特殊氣運的人,確實能對走江起到正向推動作用。

當然,前提是那個人發自內心認可你且願意幫你,要是敢使用強制手段,那就等著遭遇反噬吧。

不過,這種幫助並非單向的,自己其實也幫薛亮亮擋過災解決過難題。

李追遠覺得,待會兒回去後,《走江行為規範》可以增添上新的感悟了。

正好,自己這裡還有一個反面例子,可以拿來當個「對照組」。

一方是秦柳兩家底蘊和薛亮亮、太爺這樣的存在,另一方就一個,那就是魏正道。

目前看來,還是魏正道給自己的負面效果更加強大。

他一個人,蓋過了一切。

要是沒有魏正道「珠玉在前」,可以長大再點燈的自己,簡直難以想像,這江得走得多麼輕鬆快樂。

但,

那樣也沒什麼意思了。

潤生先前遠遠地就瞧見自己爺爺正和院子裡的老柏樹說話,等把車騎到家時,聲音也變得清晰了。

只見山大爺指著柏樹,昂著頭,挺著胸:「我可是長輩,呵,聽到沒有,我是長輩!」

隨後,山大爺繞了一步,再次對著老柏樹說道:

「收收你的暴脾氣,女人家家的,脾氣怎麼這麼大,不是說川渝的女人都很溫柔麼?」

最後,山大爺又惡狠狠道:

「不溫柔點,小心咱潤生侯不要你!嗯———我也不幫你說話了!」

剛下三輪車的陰萌,對潤生問道:「你爺這是老年痴呆了?」

潤生撓了撓頭,也是有些不明所以,不曉得大清早的,自家爺爺怎麼會跟一棵樹說起了話。

「爺——.」

聽到這聲呼喊,山大爺嚇得一個屁蹲坐在了地上,整個人連續抖了好幾抖。

潤生和陰萌走進了院子。

「爺,你咋咧?」

「沒咋,練功呢。」

「那你剛咋和樹說上話了?」

「我在練相聲,嗯,自己說一段。」

「哦。」潤生又問道,「爺,你不是今早去坐齋的麼?」

「對,是要去了,我這就去了,家裡,你們幫忙收拾一下。」

山大爺馬上爬起來,對陰萌點頭笑了笑,小跑出了院子。

他昨晚說今天要去坐齋,是想著趕緊離開李三江家,好去找個晚場的賭屯兒,抓緊時間把贏的錢輸掉。

幸不辱命,他昨晚就把陰萌給自己的那筆錢,全都輸光了。

牌桌上,他一邊輸一邊樂得噴鼻涕泡,弄得同桌的人都不敢和他玩了,生怕他輸急眼輸出失心瘋自己還得擔上干係。

陰萌盯著這柏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她明白山大爺剛剛在對著柏樹做什麼了。

「潤生,你爺這人還真挺有意思。」

潤生:「爺是個好人,但凡有一點不夠好,也早就把我給丟咧。」

團隊磨合工作進行得很順利,李追遠用紅線牽著夥伴們,演練了好幾次團戰。

然後夜裡回去後,又利用無字書,對紅線進行新一輪的推演改進。

如此周密的準備工作,要是單純為了對付青城山上的那座道觀,未免有些殺雞焉用宰牛刀了。

但李追遠打算的,就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哪怕這一浪的難度可能會降低,哪怕那座道觀大概率只是這一浪的一個引出,可竭盡全力,先給它以迅雷之勢滅了,准沒錯。

臨出發前的那晚,李三江又組織了一場大餐,把該請的人都請了過來。

孩子們長大後,對老人們而言,年三十已不再局限於那個具體日子,而是專指孩子回來的那一天。

喝到興頭上後,李三江又念叻起了還未回來的壯壯。

等入夜大家都熟睡後,林書友推著譚文彬回到了李三江家,譚文彬去了二樓,進了李三江的房間,看了一眼喝多了正躺在床上打鼾的李大爺。

他整個高三時期,以及後來每次回南通時,基本都是住在李大爺家裡,他能感受到李大爺對自己的喜愛,僅次於小遠哥。

離開李大爺房間後,林書友問道:「要不要去小遠哥房間裡,看看小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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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文彬:「你是打算明天就把我埋了麼?」

林書友:「下次回來,彬哥你就能去看父母和周云云了。」

譚文彬:「我讓周云云給你物色了一個,等我們回來後,我讓周云云帶那女同學到南通來玩一趟,你去負責接待。」

林書友:「彬哥,我不急的。」

譚文彬:「先試著處處,就算不行,也能增添一段美好回憶,再怎麼著,也能積贊點經驗。」

林書友:「彬哥,你的經驗豐富麼?」

譚文彬:「我是初戀。」

林書友:「我也想要這種。」

譚文彬:「你在想屁吃。

林書友:「可以努力的嘛。」

「對了,阿友,你駕照是還沒考下來是吧?」

這次因譚文彬的特殊原因,不能坐飛機去,要不然經濟艙就會變成冷凍倉。

「沒來得及回金陵考去,但我會開車的。」

「不安全———·路途比較遠,萌萌一個人開又太累。」

「彬哥,放心吧,實在不行,我讓童子來開車。」

日頭升起,收拾好行囊的眾人,坐進了自家的小皮卡,陰萌發動了車,駛出村道,上了公路。

從南通到蓉城,距離很長,但人歇車不歇的話,也不用太長時間。

這邊是上午走的,到下午時,有七位身著道袍的道士,走入了思源村。

他們排成一縱,各個身上都有一股縹緲出塵、仙風道骨之感。

而且,村道上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村民,像是完全都看不見他們一樣,只有幾個年歲很小的孩子會向他們張望,以及村裡的幾條黑狗,會對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叫喚。

他們自不斜視,渾不在意,仿佛除自己等人以外,周圍全是蟻,不值一眼為首的道士年歲最長,鬍鬚也最長,他指著前方道:

「諸位,吾輩修道之人,當斬妖除魔——」

其餘六名道士齊聲接道:

「匡扶正道!」

熊善正在池塘里清淤,這是李三江今年剛承包的塘子,熊善人脫得只剩下個褲站在水裡,手裡拿著鏟子裝模作樣地忙活著,實則水面之下,有一群稻草人正在幹活。

忽然,熊善目露疑惑,隨即又面露大喜,雖有些匪夷所思,但又如假包換。

「居然真有人,帶著清晰強烈的殺意上門了?」

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熊善真沒料到,自己這輩子,竟能有機會目睹一股勢力如此堂而皇之、不加遮掩地殺上龍王門庭!

熊善趕忙游上岸,衣服都顧不得穿,直接抄起辰州符就準備去干架。

「兒子,你且等著,爹再給你掙一筆前———」

還沒等他把口號喊完,梨花就出現了,她阻攔住了自己丈夫,說道:

「那邊讓我來傳話了,讓你別動手。」

「啊?」熊善疑惑道,「是那邊手癢了,想要自己動手?」

「嗯。」

「那是秦大人還是柳大人?」

「額———」梨花面露糾結。

「嘿,你快說啊,到底是秦大人還是柳大人想要出手?」

梨花舔了舔嘴唇,先往前湊了湊,然後壓低了聲音對自己丈夫說道:

「是老太太手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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