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2/2)
這確實是個好相親對象,戰童,你得把握住。」
「什麼意思?」
「她這一流派,也是注重血脈傳承,只有通過祖祖輩輩不斷更改修,才能讓陰陽之序清晰無痕。
你是官將首天才,再搭配陰陽家血脈,生下的孩子,天賦應該不會差。」
「童子,你想得可真深遠。」
「我能存在很長時間,你肯定受你那個小遠哥影響,不會追求延續生命的法子,你總不能死後還要求我來陪葬吧?
總得給我留下個品質高點的載體,你真要絕嗣了,我會比那些孤家老人還要可憐。」
「省省吧,我們互相都不是對方的菜。」
林書友扛起鋤頭,打算去找譚文彬匯報這一情況。
恰好譚文彬與周云云回來了,林書友主動走上去,周云云與林書友打招呼後,先跑回自己家去找陳琳。
把事情說了後,譚文彬摸了摸下巴,說道:「我認可童子的判斷,對了,除了這些,
童子還說什麼了?」
林書友:「沒了。」
下一刻,林書友的雙眼開始不停開關豎瞳。
「呵呵呵。」譚文彬被逗笑了,說道,「童子是不是讓你更加主動和努力?」
林書友搖頭,豎瞳卻還在繼續角力。
譚文彬伸手拍了拍林書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童子啊,適當地催一催可以理解,但別過界了,小心阿友去找小遠哥打小報告,你也不想在阿友身體裡再被加個封印吧?」
豎瞳消散。
譚文彬:「走,該吃晚飯了。」
晚飯後,陳琳提議去唱歌。
石港鎮雖說人口在附近是最多的商業也是最豐富,但還是遠遠比不上市區。
不過唱歌這種活動還是得人多才熱鬧,譚文彬就先開車載著大家回了思源村。
小遠哥和阿璃肯定不會去的,但萌萌喜歡參與這種活動,也愛玩。
車從村道拐到通往李三江家的小路,譚文彬本打算讓阿友下車把萌萌喊出來坐車一起去市區。
不過,周云云堅持既然來了,那就得問候一下李大爺。
沒辦法,譚文彬只得陪著她一起下車,陳琳也跟著下了車向里走去。
李三江家晚飯吃得晚些,這會兒,秦叔正提著一個水桶給花圃澆水。
「秦叔。」
「壯壯。」
譚文彬有些疑惑地指向花圃里新栽種的一塊區域:「這兒之前怎麼了?」
秦叔:「換了個品種搭配。」
其實是那天,秦叔被老太太一劍抽飛進花圃里,碾死了不少花,這是新種的。
「這位姑娘是誰?」秦叔看向陳琳。
陳琳主動自我介紹道:「我是阿友的前女友。」
林書友:「..—
秦叔笑了笑,點點頭,繼續澆花。
陳琳則蹲下來,伸手輕輕摸了摸身前的花瓣,雖才含苞欲放,可一股子特殊的幽香已然發散。
花是普通的花,但香卻不是一般的香。
陳琳看向秦叔,如果是花匠水平導致的話,那這位的水平,未免太高了吧?
劉姨正在端飯上桌,見譚文彬回來了,說道:「喲,要回來也不早說。」
譚文彬:「我們吃過了,打算喊萌萌一起去市區里唱歌。」
劉姨:「萌萌在西屋呢,你敲個門。」
譚文彬:「當然。」
陰萌的屋子,不敲門了,還真不敢隨便進因為即使是陰萌本人,都無法確保她的屋子是否安全。
敲了幾下門後,裡頭傳來一陣瓶瓶罐罐摔倒的動靜。
過了會兒,門被打開,陰萌疑惑道:「現在難道改規矩了,回家還要互相問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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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去不去?」
「什麼時候?」
「馬上。」
「去。」
陰萌走出來,將門關上,然後高興地跑向廚房,過了會兒,她更開心地走了出來,對譚文彬道:
「劉姨也去哩。」
劉姨撩起發梢,微笑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和你們一起去玩玩。」
陳琳自走上壩子後,注意力就被二樓露台上的少年和女孩吸引住。
最開始是二人的形象,雖然年紀還小,可那股子氣質與容貌,卻已經出塵。
尤其是那女孩的打扮,更是讓她有種小時候在老宅翻看古畫的感覺,這世上,總有一小部分人,能俗世免濁。
緊接著,是二人的動作,他們坐在藤椅上,手指不停地在前方點著,像是在進行著某種遊戲。
陳琳:「他們在做什麼?」
林書友:「在下棋。」
陳琳:「盲棋?可是棋盤不對。」
林書友:「三盤一起下。」
陳琳再仔細看去,發現確實。
李追遠收回手,目光下移,落在了陳琳身上。
陰陽家的陽面,與普通人無異,無法從氣息上進行探查,但剛剛陳琳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帶上了風水之相的審視。
氣息可以隱藏,但有些習慣不能,她應該是為了偷懶,想儘快分辨出自己在做什麼,
復刻自己正在下的棋盤。
譚文彬小跑著上了樓:「小遠哥。」
在露台角落處,譚文彬做了匯報。
李追遠:「應該無事,如果是陰陽家的話,我剛觀其面相,應該修的大陽面。」
譚文彬:「大陽面?」
李追遠:「走的是采陰補陽的路子。」
譚文彬:「哦~」
譚文彬沒聽懂,而且這「采陰補陽」,聽起來也著實怪怪的。
李追遠:「就是以玄門積功德,塑世俗之身。這一脈的人,更愛惜自己羽毛。」
陰陽家在歷史上曾經大盛過,後來漸漸式微,有一部分陰陽家傳承就走入俗世,相當於另一種手段的「耕讀傳家」。
李追遠曾在太爺家地下室找到過一本《陰陽相學精解》,一定程度上,少年也能算是一個陰陽師。
譚文彬:「就是阿友不喜歡她這一類,人家也沒看得上阿友。」
李追遠:「童子催了麼?」
譚文彬:「還好,就催了兩句,但童子還是充分尊重了阿友意見。」
阿璃坐在藤椅上,目光也是落在陳琳身上。
壩子上,陳琳蹲下身,捂著肚子,看起來很是難受。
阿璃的眼睛,能突破她的陽面,看見她的陰面。
陳琳只覺得身上有一道火在燒,在自己未主動操控時,自己的陰面似要顯露出來,她越是竭力克制,身體就越是難受。
這感覺,像是自己要走火入魔了?
所以,這世上並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完美偽裝。
阿璃沒有惡意,她只是習慣性地想看穿每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
一如過去那麼多年,她在夢裡,看著一頭又一頭的邪祟在自己面前偽裝、惆嚇。
想要不害怕,不去被它們所影響,就得把它們的本質看清楚。
李三江的聲音傳來:「阿友回來了啊,那個壯壯,壯壯呢,我的壯壯呢!」
譚文彬:「李大爺,壯壯在這裡!」
一邊大聲回應著一邊快速奔下來,譚文彬衝到了李三江面前。
「瘦了,怎麼瘦了這麼多!」
李三江心疼壞了,騾子掉了。
譚文彬:「外頭吃得沒家裡好嘛,還是李大爺你家裡的飯好吃,養人。」
「嘿嘿,那就讓你劉姨給你多做點,好好補補,咦,你頭髮是怎麼回事?」
「我自己染的,好看不,李大爺?」
「好看個屁,染個白毛,還不如黃毛,至少看起來精神。」
「成,我明兒就去鎮上理髮店染個時興的黃毛。」
「這丫頭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李三江注意到了蹲在地上的陳琳,周云云在她旁邊也在做著關切的詢問。
陳琳只是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可這樣子,看起來哪裡像沒事?
李追遠走到露台邊,看到這一場景後就曉得發生了什麼,他將手搭在了阿璃肩上,輕輕拍了拍。
阿璃啊,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人家就要現原形了。
女孩從剛剛的聚精會神中脫離,收回了視線。
陳琳身上的難受燥痛感消失了,她長舒一口氣,站起身,對周云云說道:「沒事了,
真的,你看,我沒事了。」
李三江問道:「這丫頭是哪家的?」
秦叔提著水桶回來,回答道:「前女友。」
「啥?」李三江看向譚文彬,「你前女友?」
林書友趕忙幫彬哥解釋:「是我的,不是,不是我的—」」
譚文彬介紹了一下,李三江才終於明白大家的關係。
李三江:「哦,所以前女友的意思是,人家沒能相中友侯你?」
林書友:「.—嗯。」」
李三江對陳琳道:「丫頭,你再仔細瞅瞅,細皮嫩肉乾活還多的驟子,世上可是少有哦。」
陳琳對李三江有好感,因為先前伴隨這個老人的出現,她走火入魔的症狀才消退的。
「大爺,我們兩家離得太遠了,不合適。」
李三江:「距離不是問題,友侯在南通也很少回家,你看,他也不是個戀家的人。」
林書友以前回家次數就不多,現在是有家不能回。
成了真君的他,已和官將首體系做了事實切割。
李三江繼續道:「友侯家裡條件不錯的,有廟有山頭,到時候你給他多灌灌迷魂湯,
人和錢不都被你拐去溫州了麼?」
童子:「對對對!」
陳琳:「這不太好吧?」
李三江:「瞎,有啥不好的,你們溫州人不是最會做買賣麼,這筆買賣劃得著。」
童子:「就是就是!」
林書友現在有種身處於牲口市場的感覺,李大爺就差把袖口往下一擼,與陳琳手指算價錢了。
陳琳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習以為常的那種灑脫不羈勁兒,在這位老人面前發不上力。
譚文彬主動解圍吸引火力道:「李大爺,云云也來了。」
李三江瞪了譚文彬一眼,反問道:「咋咧,你想重新發賣啊?我告訴你,這我可不同意。」
譚文彬:「哪能啊。」
李三江:「我跟你說,云云多好的一個姑娘,能看上你,是你這個白毛的福氣。」
譚文彬:「嗯,沒錯。」
李三江看向周云云,問道:「我聽說,上大學也是能領證生孩子的?」
周云云:「啊?」
李三江:「能早點領證就早點領證,能生就生,最好直接生他個雙胞胎。
你看,壯壯他爹現在升官跟坐火箭似的。
咱也得抓點緊,電視裡不都那麼演麼,地位高了就要棒打鴛鴦搞什麼聯姻了。」
周云云雖然很害羞,但能聽出來老人對自己的關心維護之意。
譚文彬:「李大爺,你先吃飯,我們吃過了,現在去市里唱歌,你去不?」
李三江:「那你們去吧,我怎麼可能去。」
一群人走了,人太多,陰萌把小皮卡也開上了。
譚文彬敲了敲陰萌的車窗。
陰萌將窗戶搖下來,問道:「怎麼了?」
「人多熱鬧,你去大鬍子家問問梨花去不去,再問問蕭鶯鶯,她喜歡唱歌的。」
「哦,好。」
陰萌將車駛上村道,不解道:「把蕭鶯鶯也帶上去,會不會不合適?」
坐在後車座上的劉姨說道:「沒事,那姑娘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陰萌:「那他們不知道?還是知道了卻沒告訴我?」
劉姨:「應該是覺得無害吧。」
小皮卡開到大鬍子家外頭,陰萌下去喊人。
梨花很痛快地答應了,蕭鶯鶯也答應了,把笨笨暫時交給了熊善。
熊善逗弄起自己的兒子,笨笨把頭一扭,與自己這個親爹,不熟。
一人一死倒腳步都很輕快地跟著陰萌往車這邊跑,靠近了,看見坐在車裡的劉姨後,
兩個一起放緩了步子。
劉姨:「唉,看來我不該去的,倒是掃了你們的興致。」
梨花與蕭鶯鶯馬上快速打開車門,上了車。
熊善抱著孩子,站在壩子上,看著車上的眾人,忍不住低頭對懷裡陌生的親兒子說道:
「你媽現在肯定開心死了。」
笨笨:「嘿嘿。」
家裡壩子上,沒去唱歌的人正在吃飯。
柳玉梅單獨坐在小圓桌邊,對李三江道:「哪有你這樣當長輩的,對誰都催著結婚,
催著生孩子,真把人當驟子養呢?」
李三江用手背抹了一下嘴,看了一眼坐在一起吃飯的李追遠和阿璃,沒反駁。
他是想催別人麼?他也想催自己家的,可那群驟子都成年了,自家的不是還小著呢嘛。
飯後,柳玉梅帶阿璃回屋洗澡。
前陣子,她當柳家大小姐的時候,是自己坐在浴桶里,讓阿璃給自己續熱水。
一會兒一個「妹妹水涼了」、「妹妹再鋪點花瓣」。
阿璃還真的聽話,自己要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現在,看著坐在浴桶里的阿璃,柳玉梅不由發笑道:
「來,坐好了,姐姐來幫你洗澡。」
阿璃回頭,看了一眼奶奶,又轉了回去。
站在後面的柳玉梅,從飄著花瓣的水面上,能看見自家孫女的倒影,女孩笑了。
一群人進了練歌房,譚文彬要了個包廂,點了很多啤酒果盤。
起初,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大家有些放不開,不過漸漸的,場面也逐漸熱絡起來。
劉姨的嗓音很好,歌唱得很好聽,有一種專業的感覺,讓陳琳都忍不住讚嘆側目。
要知道,一開始見面時,這個婦人正系看圍裙給一家人做看飯。
譚文彬給蕭鶯鶯點了一首《千千闕歌》,純當是回味一下小遠哥當年聽過的金曲。
一想到小遠哥當初聽著這首歌被小黃鶯上,譚文彬就有點控制不住的想笑。
只是這種小小的惡趣味,只能自己偷著樂,不能分享。
然後,譚文彬又特意點了一首時下很火的歌,點完後,將一個話筒交給陳琳,另一個話筒遞給林書友。
林書友拒絕:「彬哥,我不會唱歌。」
自進入這裡以來,林書友就在旁邊規規矩矩地坐著,沒唱過一首。
譚文彬:「沒事,這個你肯定會。」
等伴奏響起後,林書友看著屏幕,發現自己的確會。
陳琳很是大方地指了指林書友:「來,前男友,一起來!」
二人的合唱聲隨之響起:
「一時失志不免怨嘆,一時落魄不免膽寒——·愛拼才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