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撈屍人 > 第258章

第258章(2/2)

目錄

這是什麼秘術,他自己搞出來的?」

譚文彬:「要專心,事情還沒結束,我們的挑撥還沒成功。」

趙毅:「換個秘術吧,陰萌的那個我不要了,可以換這個麼?」

譚文彬:「你覺得呢?」

趙毅:「算了,等姓李的醒來後,我自己去跟他談。」

譚文彬:「趙少爺——」

趙毅:「無非是多付出點代價罷了,賣慘,我也會的,看著吧。」

焦灼的戰況,還在持續,兩邊都是。

梁家姐妹這裡,單純防禦之下,倒依舊能繼續維持,那三個虞家人圍攻時,也沒下死力氣,像是故意磨洋工,等待白狗那邊吃。

另一端,潤生和林書友一來就喊起了口號,然後馬上加入戰局。

可即使如此,依舊只能勉強與那虞慶打個平手。

潤生能從對方身上,察覺到類似秦叔的感覺,都是正統龍王家傳承人,而且論輩分的話,正常情況下,虞慶應該和秦叔算同輩。

那條白狗,其實並沒有能力,將虞慶的全部實力激發出來,可能真正調動起來的,也就三成不到,而且虞慶身體還是殘缺狀態。

白狗很憤怒,「祖公」居然和敵人聯手在對付自己,而且每次交鋒時,「祖公」都主動承擔最大的壓力。

幾次三番下來,引得白狗憤怒咆哮「你就這麼喜歡當人的狗麼!」

終於,白狗無法忍受了,它扭頭看向另一頭正在三打二的局面,直接喊道:

「抽一個人過來!」

這三個妖靈敢陽奉陰違,卻不敢顯露到明處,一個虞家人馬上脫離戰圈,向這裡趕來。

白狗:「你去拼死——」

白狗的計劃里,是讓一個虞家人當作犧牲品,強行破局。

但趙毅那邊的動作,比它更快。

先前預熱到現在的準備,終於得以施展。

伴隨著譚文彬的一聲大喝:「你們還不清醒麼,在等什麼!」

梁家姐妹各自對著一個虞家人,各自對了一招後,兩個虞家人的身形忽然一頓。

這是他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最大程度地發揮。

不是反水,而是遲疑,甚至只是轉瞬間的迷茫。

譚文彬的那聲大喊,其實也針對梁家姐妹,這是一種鞭答。

梁麗的匕首向後,刺入姐姐的後背,梁艷的軟劍也是向後,洞穿了妹妹的胸膛。

雖然都是貫穿傷,但都避開了要害,將傷害降到最低。

姐姐雙手掐印,一道道紅光打在自己胸口傳出的匕首上,匕首發出顫鳴。

妹妹雙眸泛白,體內的精氣神快速灌輸進軟劍。

這是兩姐妹的最強招式,彼此都需要對方付出極大代價來進行血祭和魂祭。

如果是先前正常交鋒時,虞家人興許能避開,可現在,就是靠著這短暫的失神,避開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

忽然暴起的力量,引得潤生這邊都感到異。

林書友的豎瞳快速閃爍,童子的聲音帶著些許冷冽,在心底響起:「換魂術!」

「什麼意思?」

「雙胞胎在娘胎里,就被互換了靈魂,彼此都是對方的最強法器。」

「你和她們家有仇?怎麼現在才說。」

「當年有過過節,不過她們家當年不姓梁,那時候姓蘇。」

「這·.」

「這個家族,擅長鑽研各種秘術,而且以本家人為實驗載體,受牽扯孽因太重,所以每隔幾代都會換一個姓,要不然就會子息斷絕。」

「這麼狠?」

「那三隻眼明顯是知道梁家故事的,他依舊敢去娶人家或入贅,他豈不是更狠?」

林書友咽了口唾沫。

隨即,他就看見梁家姐妹身前的兩個虞家人,一個頭顱被飛馳而出的匕首割去,一個胸口被軟劍刺出一個大窟窿。

比之外傷,其實針對性最強的是靈魂,兩個虞家人的魂念連帶著妖靈,在這一擊中都被絞殺得粉碎。

白狗想要破局,但它沒料到,先破局的是對面。

趙毅睜開眼,譚文彬眉心的第三隻眼消失。

「呼...」

譚文彬心裡有些悵然若失,這就是生死門縫的力量麼?

兩個孩子很是疲憊了,但察覺到乾爹的心情低落後,就對著自己掌心吐了口唾沫,然後給乾爹的額頭去描畫,想要把那隻眼晴再畫出來讓乾爹開心。

但畫著畫著,譚文彬的印堂不斷發黑,深黑的那種黑,

趙毅衝出陣法,來到梁家姐妹身前,手中銅錢甩出成劍,口訣念動下再搭配指尖滑動,銅錢劍上釋出了高溫。

他將劍先抵在姐姐傷口處,抽出後又抵在妹妹傷口處。

傷口被燙好止血,更是將她們紊亂的精神與魂念利用銅錢之威鎮壓了下去。

趙毅:「繼續!」

姐妹倆抿了抿嘴唇,沒說什麼,沖向另一頭戰局,

才剛被抽調出來的那個虞家人,只得重新轉身去面對他們。

他一掌將梁艷劈飛,又一腿狠狠端中梁麗,姐妹倆身上都傳來清晰的骨骼脆響,口中鮮血噴出。

這個虞家人身上的妖靈在感到很暢快的同時,也覺得很奇怪。

先前戰這麼久的姐妹倆,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不經打了。

趙毅出現在了他身後,趁著對方剛瀟灑打完全部氣力、新力還未上來時,一劍就洞穿了他天靈蓋。

緊接著順勢一攪,不光是裡面的實物被攪爛成漿,連帶著妖靈也一併攪碎。

打架其實和打仗很像,最難熬的是相持階段,一旦相持結束,率先破局成功的一方就能在快速計算可承受損失的前提下,行秋風掃落葉之舉。

白狗沒能等來自己人,反倒是對方的援兵到了。

梁家姐妹連續受重傷,卻仍然繼續跟進,畢竟代價都已經付出了,最後一戰怎麼著也該參與一下。

譚文彬強打起精神,示意陰萌拉著自己,離開了陣法範圍,也抵近了最後的戰局。

元寶依舊是沖在最前面,承受最大的傷害,而且次次死戰不退,這無形中幫其他人,

分擔了大部分壓力。

群毆之下,白狗這邊劣勢盡顯。

若是其身下的虞慶是巔峰狀態,哪怕是當下這種局面,他依舊可以做到從容衝出戰局離開。

可誰叫現在頭頂上頂著一個它。

是白狗的存在,嚴重限制且削弱了虞慶的戰力。

戰之下,虞慶身上全是重傷,可他仍然在繼續戰鬥。

主動攻擊能力不行,但在重壓之下,很多白狗未曾設想的手段以及虞家秘術,都被虞慶使出,這使得局面仍被繼續維持,雖劣勢卻始終不倒。

他的表現,仿佛在展示著,什麼叫龍王家的底蘊。

只是這種展示,顯得有些悲涼與可笑。

這時,白狗仿佛是認了命一般,將自己的肚皮翻起。

稀疏的白色毛髮里,鑲嵌著一顆黑色的珠子。

其實,有件事,它一直沒和同行的妖獸們說,那就是在接到任務時,它還被賜予了一項東西。

它不知道這珠子到底是什麼,上面給它這東西時也沒做過多說明,只知道這珠子裡面是空空的。

因此,按理說,這珠子應該在自己來到這裡後就起個反應。

可誰知,它來到這裡這麼久了,這珠子仍然毫無動靜。

因為這顆珠子,是拿來裝入那尊邪崇的。

如果那尊邪崇現在還在這裡,哪怕就留有一絲,也能即刻與這顆珠子產生呼應,進而進入其中躲避。

而這隻珠子又鑲嵌在白狗的肚皮里,所以說,白狗本身,就是被刻意準備好的一個載體,乃至連它身下實力最強的虞慶,亦是為那尊邪票控制白狗後提供的戰力支持。

但因為在白狗進來前,那尊邪崇就被李追遠徹底湮滅了,抹除得乾乾淨淨,所以一切的準備,都成了純擺設。

可白狗不知道這裡面的事,它本質上,只是一個來送貨的,而且被安排鳩占鵲巢的那座巢。

所以,在此時,它依舊將希望寄托在這顆還未發出功效的珠子上。

血肉主動向裡面浸潤,所余不多的妖力也在努力進入,白狗希望能在這裡實現翻盤。

黑色的珠子亮起,一股森然的氣息蔓延,這使得其餘人的攻勢都為之一滯,生怕這傢伙最後掏出什麼特殊玩意兒,在這種穩贏的情況下被強行拉著一換一。

唯有元寶,忽然像發瘋了一般,毫無顧忌地向白狗撲去,這是一種本能的甦醒。

因為當年,就是在這裡,虞天南在打崩那尊邪崇的身軀後,為了防止對方的意識外池逃竄,就用這顆珠子將邪崇意念完全吸收形成初步封印。

虞天南一聲:「元寶,上!」

元寶就撲了上去,將那顆珠子含在嘴裡,然後與虞天南一同步入封禁之地。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這顆珠子就一直留存在元寶的嘴裡,直至虞天南在黑潭中消耗完最後一點壽元。

後來,狗子與珠子裡的邪念達成了協議,它的記憶進入虞天南身體裡,邪票進入它的身體。

狗子離開時,打斷了一條鎖鏈,還將那顆當年虞天南用以封印邪崇的珠子取出帶走。

現在的元寶不記得以後的事,就算明明白白告訴它,它也會覺得那是胡編亂造欺騙自己。

這顆黑色珠子的出現,刺激它不顧一切衝出去,強行承受著虞慶的數拳攻擊,也是一口將其咬住,像是一條狗,與曾經的主人繼續玩起丟飛盤的遊戲。

元寶強壓著他們向黑潭而去,那裡是潛意識中,它所認準的目的地。

虞慶的一道道重擊落在元寶身上,它的皮肉不斷脫離身體,大量骨骼外顯,推行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

趙毅明白了過來,命令道:「把他們,推到黑潭去。」

緊接著,趙毅就親自上場打樣,演示了一下什麼叫推。

他的身形出現在元寶身後,銅錢劍猛地刺入元寶身體,只聽得一聲轟鳴,元寶降下來的速度再次被提起。

元寶喉嚨里發出興奮的咆哮,繼續死死咬著白狗抱著虞慶,只剩下半截的狗尾巴瘋狂搖擺,像是在要求就是這樣,力道再大一些。

一擊完成的趙毅停在原地,看著那條狗的目光,有些複雜。

因為這條狗現在,當真是有一種龍王魔下伴生妖獸的風采,它甚至非常願意,去與那邪票同歸於盡。

可現在不惜一切代價去鎮壓作亂妖魔的是它,將龍王虞顛覆的,也是它。

趙毅咬了咬牙,道:「繼續。」

林書友衝上來,雙狠狠抽了過去。

然後是潤生,他將所有力氣聚集,一鏟子拍過去。

幾番接力之後,元寶終於將虞慶與那白狗,推入了黑潭。

還沒來得及落下去,元寶就再也無法支撐起這具早就殘破到難以描述的身軀,一連串的脆響下,它的骨骼崩碎,妖靈瓦解,整個狗,徹底散架。

虞慶與頭頂上的白狗落入深潭後,還想跳出來,但深潭內的幾條鎖鏈忽然立起,貫穿進虞慶的身體。

但他居然還在掙扎,還是不死,

趙毅來到黑潭邊,左手捂著心臟,右手拍向地面。

在他的加持下,破損的封禁陣法受到刺激,原本沒動的那幾根鎖鏈也都受激揚起,連續洞穿虞慶與其頭頂的那隻白狗。

其中有一條鎖鏈,還飛向了趙毅。

速度太快,趙毅來不及躲避,只能儘可能地偏移一點上半身以避開要害。

「噗!」

趙毅被鐵鏈戳穿了,受傷了。

姓李的,等你醒來後,得給我算工傷,得加錢!

黑潭下,虞慶與白狗徹底失去了生機,被釘在了那裡。

當初這黑潭下封印的是一個虞家人和一條狗,現在也是封印著一個虞家人與一條狗。

結束了。

譚文彬心生感慨,小遠哥預測得不錯,這一浪的難度確實比上一浪低,還記得上一浪中,自己這邊全員跟野獸一般與猴子戰鬥。

這一浪里,除了小遠哥陷入昏迷外,其餘人狀態都相對良好,因為流血受傷的基本都是趙毅的人。

也的確是因為趙毅的存在,才降低了難度,要是沒他,局面會很複雜很難收拾。

「嘶———你你輕點—」

林書友過來幫趙毅從鐵鏈上拖拽下來,疼得趙毅不停喊叫。

「你故意的,公報私仇是不是?」

林書友被氣得紅了臉:「你瞎說,我沒有,我還不至於在這種時候報復你!」

「我知道,但我疼,所以想罵罵你,冤枉你的人,比誰都清楚你是被冤枉的。」

「三隻眼,你怎麼能壞成這樣?」

「因為你是姓李的團隊裡,唯一一個好人。」

「我遲早找機會弄死你!」

「你這話聽起來跟撒嬌一樣。」

梁家姐妹全都重傷,自已都得處理傷勢,所以就默認林書友將趙毅背起。

趙毅也挺喜歡阿友的後背,以前就躺著舒服,現在也一樣舒服。

「大家趕緊把東西收拾收拾,收拾好我們就準備走了。

哦,對了,潤生,把那幾個虞家人身上摸一摸,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姓李的窮怕了,就喜歡撿這種洋落。」

趙毅剛吩咐完,扭頭就看見陰萌在那裡布置起小供桌,他好奇地問道:

「這是做什麼?」

陰萌:「做供回禮。」

趙毅:「這麼急?」

雖然後來那條狗轉變了陣營,但沒陰萌那一手獻祭出的蟲子,那條狗可沒那麼聽話地等到虞家人過來。

陰萌:「嗯,這是小遠哥吩咐的,每次獻祭後,都得立刻做供賠禮。」

趙毅:「賠禮?呵,姓李的還真給那東西面子。」

陰萌開始鄭重上供,她以前就做得很認真,這次,格外十二分的認真。

趙毅:「用得著這樣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給你先祖上供呢,呵呵。」

陰萌身體一顫,隨即看了一眼譚文彬。

譚文彬扭頭對著潤生喊道:「摸出什麼東西了麼?」

潤生:「身上沒有,但體內好像有東西。」

譚文彬:「那就剖開看看,可能是妖獸用來控制人的物件,我們正好提前研究研究。」

趙毅看向譚文彬,再次笑道:

「壯壯啊,你看陰萌這頭磕得多標準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給她先祖上供呢,你說是不是啊,哈哈!」

譚文彬:「陳靖,你去外頭再看看,他們是扛著禁制進來的,說不定有人就死在中途,這裡的禁制對你沒效果,你去摸一摸他們的戶體。」

趙毅:「壯壯,彬彬,譚文彬,譚大人?」

譚文彬:「啊呀,有點困,想睡一覺了。」

趙毅:「姓譚的,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你不要再裝了!」

譚文彬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封禁符,往自己額頭上一貼,然後身子側倒,睡了過去。

「呵,這樣玩是吧,我他媽的就不信,那姓李的能瘋到這種程度,敢自創出這種大逆不道的秘術!」

陰萌磕完頭後,將塑料杯中的酒水灑在身前,誠聲道:

「先祖在上,受後人供祭。」

趙毅:「.」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