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撈屍人 > 第259章

第259章(1/2)

目錄

一瞬間,趙毅只覺得大腦一懵,意識陷入天旋地轉,若非林書友用手及時託了一下,

他剛差點就從人背上摔下來。

如溺水的人,探出手,瘋狂地想要抓住一切,趙毅用力拍打身下林書友的肩膀,林書友回頭看向趙毅。

「阿友啊,你是最誠實可靠的,所以我很認真地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

我只相信你。」

林書友皺眉道:「什麼事?」

此時,林書友的不耐煩神情,在趙毅眼裡簡直就是「仙容」。

本已死去的心,在此刻又抽搐了兩下,有了死而復生的跡象。

畢竟,如果真是那樣,那對自己觀感最不好的林書友,肯定會第一個忍不住對自己進行幸災樂禍,至少得笑彎了腰、笑破了相。

趙毅指著正在燒紙的陰萌,問道:「陰萌在供誰。」

林書友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趙毅,理所應當道:「她先祖啊。」

「她是每一浪結束後都有這個習慣,要上供感謝一下先祖保佑麼?」

「嗯?你又不是第一次和我們組隊了,她以前有沒有這個習慣你不知道?再說了,咱們萌萌,也沒那麼孝順。」

「啊·.」

趙毅原本有了些許起伏的心率,在此刻化作一條直線。

「嗡!」

先前黃紙就算拿打火機點都點不著,這下好了,黃紙在手,都沒來得及甩動就自個兒迅燃了起來。

旁邊其餘的黃紙,剛撿起就燃,速度快到陰萌都來不及置作一團,只能趕緊撒手丟開黃紙上燃燒的火,是黑色的,哪怕黃紙已被燒成灰燼,可那黑色的火焰卻仍還繼續存在,在地上和在半空中幽幽搖曳。

林書友異道:「看來,這次大帝是真的生氣了。」

陰萌嘆了口氣,回了一句:「嗯。」

林書友安慰道:「沒事,你也是為了我們大家,等小遠哥醒來後,應該能想到與大帝解釋的方法的,不用太擔心。」

陰萌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書友。

林書友:「怎麼了?」

陰萌:「獻祭那個東西的,不是我。」

林書友:「不是你?」

陰萌:「是你背上那位。」

獻祭開始時,林書友正在前線與元寶進行搏殺,等獻祭成功後,一大群屍精就從後方襲來,差點把林書友給一併裹挾進去。

因此,林書友對獻祭的具體流程並不清楚,並不曉得趙毅在其中當了主演。

這會兒,阿友明白了,然後,阿友的肩膀開始上下聳動,連帶著背後的趙毅也被帶著顛啊顛的。

「哈哈哈哈哈!」

林書友眼淚都笑了出來,鬆開拖著趙毅的手,去擦拭眼淚。

誰知手一松,趙毅就從他背上滑落下去,摔在了地上,眼睛睜開卻無聚焦,神情麻木一切僥倖都被擊碎,先前就一直存在的喘喘不安,此刻終於化作了最為可怕的恐懼。

「趙毅,你還好吧?」林書友拍了拍趙毅的臉,「趙少爺,趙公子,三隻眼,三眼仔?哈哈哈哈哈!」

趙毅喃喃道:「他怎麼敢的,你們怎麼敢的—」

在趙毅的設想里,獻祭對象真就是某個特殊一點的淫祠。

他曉得陰萌姓陰,知道陰萌是誰家的後人。

但他原本以為,姓李的之所以自創傳授這門秘術給陰萌,一是為了補全其團戰攻擊手段,二是想要依靠陰萌陰家後人的身份,去壓制淫祠,從而達到一個更好的效果。

趙毅知道,姓李的和鄯都大帝有一點矛盾,因為姓李的在麗江時還曾邀請過自己以後一起去豐都尋找機緣。

可矛盾歸矛盾,父母與子女之間也經常鬧矛盾呢,姓李的這團隊裡,他一個掌握鄯都十二法旨的,再加一個血脈陰萌,等於血脈傳承和道統傳承都在,一點矛盾-又算得了什麼?

因此,趙毅是真沒往那方面去想,他不承認是自己格局小了,而是那姓李的平日裡看起來冷靜無情得很,誰知道做起事來,能這般瘋狂?

這秘術就不該創建,創建出來哪怕不用,也是對大帝的大不敬。

現在,不僅用了,而且陰萌用得很熟稔,先前遲遲無法祭祀成功,是因為大帝在抗拒這次的祭品,然後-他九江趙毅出手了,不僅把大帝貶斥了一通,還強行把祭品投送了過去。

趙毅已經在開始惶恐,大帝是否已經出手,針對九江趙家了?

因為前不久江湖上就有傳聞,豐都那位忽然從沉睡中甦醒,下了一道法旨,將一個深藏的家族湮滅。

這種可怕的存在,有時候甚至不用費太大力氣,只需輕輕出一下手,打第一個巴掌,

那按照江湖習性,很快就會有無數條比你弱小的甚至是比你強大的勢力,蜂擁而上,將你的血肉撕咬乾淨。

趙毅很清楚,他不一樣,同樣大逆不道的事,姓李的包括陰萌,他們可以做,哪怕明知大帝會發怒,他們也依舊有一層特殊的保險。

可他趙毅沒有,他就是一個局外人,很可能因為自己的這次強行出手,導致大帝把在姓李的那邊積贊的怒火,全部轉移發泄向自己。

黑色的鬼火搖晃,最後匯聚成一團,黃紙的灰燼無風自卷,落在地上,形成了一行字:

【九江趙氏闔族候封】

陰萌眨了眨眼,小遠哥昏迷著,彬彬睡過去了,趙少爺麻了。

弄得她現在,看先祖的訊息,都有些看不懂、拿不準。

陰萌:「阿友,你過來看一下,這具體是什麼意思。」

林書友扭頭看了一眼,陷入思索。

陰萌:「先祖是什麼意思?」

林書友:「我們就兩個臭皮匠,那就還是臭皮匠。」

陰萌:「問問童子。」

林書友:「哦,對,湊出三個了。」

阿友馬上在心底呼喚童子,因小遠哥在昏迷,所以童子可以沒忌憚地直接開啟豎瞳。

童子:「那位大帝主管陰司的,給誰封官許爵,那就是讓誰去死下地府,闔族賜封,

就等於滿門去死。」

躺在地上的趙毅,臉色變得慘白。

不是他沒出息就這麼擺了,而是其它事兒其它對手,都有個轉圜餘地,就算當初族中長老腦子進了水去給柳老太太發了暗示聯姻的文書,他趙毅也能三刀六洞地在秦叔面前掙出一線生機。

可大帝這種存在,已經是另一種層面。

童子走到趙毅面前,用腳輕輕踢了踢他,說道:「有個候封,所以暫時不會有事。」

趙毅:「暫時」

童子:「大帝一直想要我們家小遠—哥,回豐都。如果以後你能和我們一起去豐都,那這場誤會,說不定就能解開,至少,有個化解的餘地,不會全族下地府去做官。」

趙毅微微側頭,看向童子:「你在拉攏我,給我下套。」

脫離驚駭的情緒後,趙毅的智慧立刻占領高地,

童子:「你可以選擇跟或不跟,嗯,其實你也沒得選。」

趙毅:「沒錯。」

從地上爬起來,趙毅看向睡在那裡的譚文彬,目光微沉。

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這小子,可真陰啊。

趙毅重新回味起來,才發現他在與自己聊祭祀這件事時,還故意把對陰萌的稱呼全部改為「萌萌」,就為了忽略掉這個姓。

這是早就挖好了坑,等自己去跳,好綁定自己以後一同去豐都。

林書友雙眸豎瞳消散,恢復正常,他看著趙毅問道:「還走不走?」

潤生這時走了回來,手裡著一條死去的蝸。

大帝留下的字跡灰還沒散去,潤生經過時順便掃了一眼,說道:

「上船了。」

趙毅吐出一口濁氣,看向潤生手裡的蜈,問道:「虞家人體內挖出來的?」

潤生:「嗯。」

趙毅:「就只有一條麼,一條可以控制多個人,這就意味著蜈可能有—」

潤生:「三條,我吃了兩條,味道不錯,很香很脆。」

趙毅:「..—·

潤生把手裡這條蝸遞給趙毅:「你看看,有什麼用沒?」

趙毅用手翻了一下,蝸已經死了,而且這種嵌入式的控制方法,其實比蠱術要低級得多,手段很糙,沒研究價值。

「等姓李的醒來給他說一聲,這東西不用帶回去,你吃了吧。」

「好。」

潤生低頭,一口咬下半截蜈,嘴裡「嘎嘣嘎嘣」作響。

趙毅:「都收拾好了吧,我們走吧。」

潤生指了指那處黑潭:「那裡頭的呢,那條白狗肚子上還有顆珠子。」

趙毅:「禁制雖然運轉不如以前流暢了,但效果還在,那珠子是針對那尊邪崇的,邪崇都被姓李的幹掉了,珠子也就沒什麼價值了。」

潤生:「哦,這樣。」

眾人收拾好東西後,往來時方向走,然後遇到了陳靖。

陳靖找尋到三具屍體,一具被分成兩半,一具焦黑,一具保存完好,都是先前進來時死在禁制中的虞家人。

身上沒什麼好東西,包括那個最能打的虞慶,手裡甚至都沒一件武器,可見虞家的妖獸對虞家人的管控壓制有多狠。

不過,潤生還是又收集了三條蝸,這次沒捨得一口氣吃掉,而是跟陰萌找了個空罐子,存放了進去,打算留作夜宵。

有陳靖的帶領,大傢伙離開時也是一片坦途,

出了水簾洞後,繼續往外走了一段,來到地面。

這會兒,天正蒙蒙亮,山裡的空氣很是清新。

趙毅深吸一口氣,總算是徹底緩過神來。

既無法改變這種局面,那倒不如閉著眼享受。

反正以後是和姓李的一起去豐都,要死大家一起死,自個兒也沒什麼好虧的。

一隻山雞,在前面飛掠而過。

梁艷:「那隻山雞,是孫燕操控的?」

梁麗:「孫燕人呢?」

趙毅:「在給自個兒臉上抹血吧。」

不一會兒,臉上身上都是血的孫燕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臉上的神情從驚到不敢置信到驚喜,跑到跟前時,則開始流淚。

「頭兒,真好,你們沒事,安全出來了,我好擔心你們,真的。」

表演痕跡過重,但趙毅沒有拆穿,反而和煦地笑了笑:

「沒事,大家都沒大礙,很好,你也是辛苦了,我們下山回去吧。」

孫燕完成了她的任務與職責,只不過沒有主動去被虞家人殺死。

這或許是極為諷刺的一點,那就是善於拿捏人心的趙毅,用人講究個論跡不論心。

反倒是沒有感情的李追遠,對夥伴們的內心更為重視與苛刻,還能在此基礎上,搞出個紅線。

回到山下時,又接應到了徐明,眾人沒做耽擱,直接回到市招待所。

剛安頓下來,吳鑫就騎著他那三座摩托車來了。

他是剛忙完了手頭上的事,特意騰出時間,準備帶前來支援的夥計們好好去耍耍。

趙毅:「你們去吧,傷員我們來照看,我總不至於在這裡把姓李的給害死,畢竟我闔族還等著聽封呢。」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連潤生都很放心。

以前小遠哥肯定是不能單獨與趙毅留在一起的,現在沒這個顧慮了,因為趙少爺怕是比他們,更擔心小遠哥會出意外。

就這樣,潤生、林書友與陰萌,就跟著吳鑫一起去玩了。

吳鑫本以為潤生之前說的「看熊貓」是一種調侃,見陰萌這個女的也跟出來,就曉得那種贊勁的節目是安排不了了。

只能當個規規矩矩的導遊,帶著他們去熊貓園和蓉城的幾個景點逛了逛。

在看熊貓時,熊貓憨態可掬地坐在對面,很香很香地吃著竹子。

潤生忍不住,也伸手抽出一節竹子,咬了一口咀嚼,咽下去後,感覺很難吃,就把餘下竹子又丟了回去。

熊貓吃竹子的動作,因此停了很久,張著嘴,看著潤生。

褪去以前官將首與白鶴真君的身份,林書友本質上還是一個男大學生,這個年齡段,

正是愛玩的年紀,他還花錢買了體驗資格,抱著小熊貓,拍了很多張照片。

比起遊玩項目,陰萌更享受的是這種「鄉音感」。

不管是南通的「侯」來「侯」去,還是金陵的一比吊糟,她還是喜歡川渝方言,那種多說幾句話語調就高到幾乎跟唱戲一樣要起來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極為輕鬆愉快。

晚上吃過飯,吳鑫把他們送回都江堰的招待所,

分別時,吳鑫客氣地說了一聲:「蓉城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了,真希望你們能多留幾天,這樣我就能好好帶你們玩個遍了。」

陰萌:「好呀!」

吳鑫咳嗽了一聲,問道:「那明天,繼續?」

陰萌:「好呀。」

吳鑫了一下嘴唇,道:「我明天早上來接你們?」

陰萌:「好呀。」

吳鑫笑了:「行,那就說定了,我明兒搞個車來,這樣方便點。」

三座摩托車還是有點擠了,他開車,潤生坐他後頭,林書友則是坐物架子上,吳鑫也是驚嘆於這小伙子腰腿力驚人,下車後居然一點事兒都沒有。

等吳鑫走後,林書友撓撓頭,說道:「怎麼感覺,人家只是客氣一下。」

潤生:「她知道。」

陰萌:「反正小遠哥和壯壯還沒醒,我們也是要留在這裡,不如繼續玩玩。」

林書友:「同意。」

第二天一早,三人又跟著吳鑫出去了。

晚上回來時,吳鑫沒再客氣地詢問明日的安排,也沒再感慨蓉城的多姿多彩或抒發什麼遺憾。

他不怕花錢,也願意買禮物表示感謝,但當這種純素的導遊,實在是乏味無趣得緊。

因此第三天,陰萌就開上了自家的小皮卡準備繼續去玩,梁艷梁麗姐妹處理好了傷勢,也跟看要一起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