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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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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鳶搖搖頭,把這個都覺得可笑的猜測拋開,仔細一看身邊環境,發現這輛黃色小皮卡有點舊,而且有明顯用於拉貨摩擦出的掉漆痕跡。

額————

陳曦鳶一拍自己腦殼,是自己困乎乎的,不知在哪個地方,上錯車了,上了另一輛同樣是黃色的小皮卡。

遠處有一座亮著燈的樓房,算是個地標建築,陳姑娘心下稍安,雖然上錯車了,但這輛車也是去的南通。

摸了摸身邊,自己的大哥大不在,傳呼機也不在,應該是留在自家車裡。

「彬彬,應該不會怪我吧?」

架已經打完了,下面的文戲有自己沒自己一個樣,也用不著自己了。

明明是自己的浪,結果自己先溜號了讓別人幫自己善後,陳姑娘臉上有點燥紅,可一想到回到家能吃到劉姨做的飯,陳姑娘又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吱!。!」

刺耳的摩擦聲傳來,黃色皮卡一個急剎,差點就和輔路上忽然探出的卡車車頭撞上。

光頭司機把腦袋探出車窗,對著卡車駕駛室那兒怒罵。

卡車司機搖下車窗,居高臨下,拿起扳手。

光頭司機一點不慫,繼續罵,直到看見對方卡車後車廂里探出兩道男子人影,才閉了口。

卡車司機則看見了皮卡後車廂里坐著的漂亮姑娘,也放下了扳手,雙方各自重新發動車子,駛離。

「死光頭,艷福不淺啊,真好命,這麼漂亮的姑娘,瞎了眼了看上他。」

卡車司機一邊罵一邊開車,殊不知他口中的那個漂亮姑娘,此時已上了他的車。

「你們身上血腥味怎麼這麼重?」

陳曦鳶捂著鼻子對彌生和林書友問道。

林書友:「因為彌生占卜得很不准。」

彌生:「確實是小僧的問題。」

在那片老林場裡,林書友和彌生一起,按照占下結果,殺穿了一整圈,不知覆滅了多少大小傳承,到最後才發現,這一浪的目標也就是那位邪修,居然位於林場的正中央。

等二人終於找到這個邪修所在地時,那邪修像是如釋重負,當著他們的面,直接自盡了。

那對本該被用作祭品的童男童女,則被安全獲救。

沒辦法,這些日子,邪修實在是承受了太大壓力,瑟瑟發抖藏在這裡,感知著上面那兩尊殺神,覆滅了整片林場。

他知道最後肯定會輪到自己,這種等待的煎熬,已將他擊垮,等兩位殺神真的上門時,他可算是得到了解脫,自殺得無比乾脆。

之所以撐到這會兒,不是生的意志有多強或者心存僥倖,而是擔心自己不當著他們面死去,他們進來後會生氣,炮烙自己的亡魂。

其實,全都占卜錯,恰恰說明占卜得很準,分明就是彌生體內的聖僧之靈故意引導下的除惡務盡。

只是,卡車上的這三位,沒一個人往那方面去想,但凡多出一個人,都能猜出答案。

林書友:「咦,彬哥呢?」

陳曦鳶:「額————」

林書友:「車壞了?」

陳曦鳶:「啊————」

彌生:「我們得準備下車了,這輛卡車去通州,但不經過村子。」

陳曦鳶:「你不早說,早知道我就不換車了,我那輛車說不定就會經過村子。」

林書友:「說不定是什麼意思?你搭順風車都不問清楚的麼?」

陳曦鳶:「我沒問清楚的習慣,不過一般司機師傅都會和我很順路。」

隨即,陳姑娘摸了摸口袋,又問道:「你們帶錢了麼,要不給司機點車費,讓他把我們送回村,都後半夜了,想再找車挺不方便的。」

林書友:「本來完事兒後,回那位有錢的主家那裡反饋,主家要安排專門的司機送我們回來的,但彌生沒讓,說要隨緣而回。

主家就額外給了筆車費。」

陳曦鳶:「那你們————」

林書友:「可彌生不捨得專門叫車————」

彌生:「阿彌陀佛,能省一點是一點。」

功德方面,彌生看得倒不重了,他更看重錢,這次出去掙的裡頭,有師父應得的介紹費抽成,以及要送給楊半仙他們的未來承包費。

卡車停在一座棉紡廠門口,門衛室里出來一個人,還沒等後車廂上的三人下車,就聽到司機罵罵咧咧道:「他媽的,運費必須今晚拿到,誰和你們欠!你們老闆住石港是吧,等著,我這就開車去他家找他,不麻利地結車費,我就把一車貨都卸到他家門口!」

準備下車的三人一聽「石港」,默默地又坐了回去。

彌生:「阿彌陀佛,我們的緣分真好。」

卡車重新上路。

林書友對陳曦鳶問道:「對了,你打電話回去說你今晚回去了麼?我本來想打電話的,結果和尚說我們是後半夜到家,不想李大爺等,就沒讓我打電話報備。」

陳曦鳶:「我————也是,不好意思讓劉姨辛苦給我準備夜宵。」

思源村在石南鎮與石港鎮中間,當卡車駛過石南鎮鎮上時,車上三人立刻察覺出不對勁,全都抬頭看向頭頂。

陳曦鳶:「村里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彌生面露憂慮,很擔心李三江的安危,他之所以連夜趕回來,就是想早上能幫師父掃一掃壩子和露台。

三人全都下了車。

村道口涼亭內,持劍而立的柳玉梅睜開眼,對身旁的陰萌道:「阿友他們回來了,你出結界,接一下他們,順便告知他們原委,讓他們過來幫我布陣。」

「是。」

陰萌從一動不動的秦叔和王霖身邊走過,離開結界。

柳玉梅在此負責兜底,隔絕內外,劉姨和穆秋穎正在村子裡插陣旗。

陰萌之所以留在柳玉梅身側,不是在護法,而是她不會。

得知這個答案時,柳玉梅忍不住反問:「你在酆都不是天天看書學習麼,究竟學了什麼?」

陰萌只能說自己恰好沒看陣法,沒好意思說她在地府天天練習打包自己。

不一會兒,陰萌一個人又回來了。

柳玉梅:「他們人呢?」

陰萌伸手朝上指了指:「都在抬頭望天呢,老夫人,要不要我用蟲子把他們咬醒?」

柳玉梅:「罷了,連近在咫尺的結界都看不見,就算進來了,估計也和你一樣,沒辦法幫忙布陣,你們這些人以前和小遠出門時,都不用幫小遠布置陣法麼?」

陰萌:「小遠哥會給我們出一個乘法口訣表,我們能按照它來布陣。」

柳玉梅聞言語塞,最後無奈道:「怪我,是我學藝不精,使喚不起你們。」

陰萌:「要是潤生回來了就好了。」

柳玉梅以劍鋒側面輕抵陰萌額頭,又置於自己額頭體會,疑惑道:「萌丫頭,你發燒了?」

陰萌解釋道:「羅曉宇和潤生一起出去的,肯定一塊回來。」

柳玉梅:「陳丫頭還是和壯壯一起出去的呢,但凡壯壯在,也能多個人幫我插旗。」

桃林上方,白蟒微微頷首,長河也放緩流速。

柳玉梅點點頭,心下舒了口氣,這意思是,最基礎的布置已經完成,就算小遠他們沒能制止得住,明凝霜的遺體於現實中暴動,也能壓得住。

結界外,林書友的身體裡傳來對話。

增將軍:「前方有結界,你怎麼沒告訴乩童?」

白鶴童子:「我的語速哪能有他腦速快?」

增將軍:「那我們怎麼辦,是留在這裡,還是也跟著進去?」

白鶴童子:「廢話,肯定跟著進去,走!」

增將軍:「好,我們一起去!」

過了會兒,林書友的身體起亂,沿著馬路向前走去,在結界前停下,結界開啟,讓其進入。

在村道口,林書友向柳玉梅跪下行禮:「末將增,聽候老夫人差遣!」

山道上,林書友第一個出現,他馬上開始衝刺,在迎賓處,看見了笨笨和一群小孩在排隊。

然後,這群自己不認識的小孩開始慢動作。

笨笨指了指上面,示意林書友趕緊上去,又從明餘慶他們手裡接過名冊和筆,幫忙登記。

——

林書友是帶著一頭霧水進來的,又原封不動地抬水上了山。

身處於兌位,渾身是血的趙毅,看見阿友來了,直接罵道:「你腦子進水了,一個人進來?」

「我————」

「算了算了,你就算把那兩個帶進來,也幫不上忙,還不如老陶和老令呢。」

林書友於現實中的實力,能輕鬆壓著令五行或陶竹明打,但阿友的實力發揮,太吃架構。

令五行和陶竹明挪開位置,示意阿友可以坐他們中間。

等林書友坐下後,指著書呆子和仙姑問道:「他們是誰?」

陶竹明:「不知道身份,只知道————」

令五行:「可以一拳把我們干爆。」

陶竹明糾正道:「還是在這裡,要是在現實中,一根手指吧。」

令五行:「貼金了。」

笨笨這邊剛做好登記工作,陳曦鳶就飛奔上來。

還沒等笨笨給她伸手指引,陳曦鳶就沖了過去,被雲海包裹用以加速的陳姐姐,壓根就沒注意到在一群孩子堆里站著的笨笨。

來到頂上,陳曦鳶愣了一下,相較於阿友提著一桶水上來,她是到這裡後,才被眼前費解的一幕灌滿水。

趙毅:「這個可以,能抗!」

同等實力境界下,陳家人仗著域,往往更能抗能打。

不過,這會兒只來一個的話,改變不了局面,趙毅雖然很狼狽,但他也是觸摸到天花板的,打架是一回事,抗壓則是大家平等,只換他這一顆螺絲釘沒意義。

陳曦鳶的域與當下其他陳家人不同,早已反樸歸真,復現雲海。

而這,也引起了書呆子和仙姑的注意。

畢竟,在他們那個時代,能讓他們這夥人在江上一段時期里受挫,不敢直面的,真的寥寥,陳雲海就是其中一位。

在面對秦家人時,魏正道會特訓明凝霜去單挑;面對柳家人時,是書呆子做好準備去單挑。

面對陳雲海時,魏正道讓清安選個曲子,去和他合奏。

仙姑:「這雲海,和當年一個韻味。」

書呆子:「人也是和當年一個韻————」

話到一半,書呆子停住了,哪怕他手中的書已無比殘破,仍立刻低頭翻書。

在瓊崖陳家那一浪時,王霖是被編為外出隊伍,去找尋破壞無臉人的肉身,沒有留在陳家祖宅,也就沒有目睹陳雲海與三位陳家龍王之靈、逆天道意志為陳家改命的一幕。

事後江湖只知陳家開始收外姓弟子,卻不解其中深意,李追遠和陳家那邊也都沒有大肆宣揚,天道煌煌之下,宣揚什麼逆天之舉,純屬沒必要。

書呆子:「不對,她的命格當與昔日陳雲海一樣,乃當代天寵,為什麼變了?」

當初魏正道之所以不殺陳雲海而是選擇放過,是因為魏正道看出來了陳雲海底色,與其讓天道再去培育加持一位競爭對手,不如把這個對手磨得沒脾氣,自行二次點燈認輸,占著坑位不作為。

可眼前的陳曦鳶,並沒有二次點燈。

書呆子對乾位的李追遠笑道:「哈哈,你這一筆添得,有意思。」

李追遠不語。

書呆子繼續道:「可當世天寵在這裡無用,能逆天而行,主動奔取天道漏洞的,應是當世大邪。」

天寵往往與大邪同時應運而生,他們那一代,也遇到了一位邪路走得魏正道都大呼精彩的傢伙。

只不過那位運氣沒陳雲海好,是江上大爭期才碰到的他們,彼時他們已經崛起,身為拜龍王的四人也都具有強勢龍王之相。

故而,那位只是給他們造成了一定麻煩,卻遠不至於像當初面對陳雲海那般,得避其鋒芒。

按理說,正常情況下,陳曦鳶得站在天意那邊,貫徹與維護天道意志,好在,她現在已剔除這一屬性。

陳曦鳶:「小弟弟,我該怎麼做?」

李追遠:「坐著。」

令五行、陶竹明與阿友挪動屁股,給陳姑娘騰座。

書呆子:「我們,支撐不了多久了,還有一炷香時間,就得崩。」

山道迎賓處,笨笨看見了被魔氣包裹的彌生。

撥開魔氣,彌生冰冷嗜殺的眸光,落在了笨笨身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動手殺人。

笨笨怯生生地伸手,指了指山上。

小黑想叫想齜牙,卻又想起趙毅說的話,就死死閉著狗嘴,只是一心護在笨笨身前。

明餘慶等孩子倒是沒什麼異常,無論是佛是魔,是寵是邪,對他們而言,都是江上一道波浪,無非比其它浪頭更大更猛一些罷了。

一動不動的明家人潮中,李三江瞌睡醒了,他搓了搓眼裡的眼屎,朦朧中瞧見身前明家禿頂老人的光亮腦袋,道:「彌侯啊,彌侯————」

頓了頓,像是記起來自己今晚是來喝喜酒的,彌侯去外地坐齋還沒回來。

李三江又道:「老弟,新節目還沒開始啊,那我再眯會兒。」

山頂村落里,那根本傳不過來的一聲呼喚,卻像是觸動了彌生的心。

彌生嗜血的眼眸里,流轉出一縷清醒。

這世間,唯有二人,曾給予過彌生溫暖,其中一位彌悟,還是虛假的存在,那就只剩下一位。

他沒再停留,裹挾著濃郁魔氣,繼續上行。

「乩童莫怕,本座前來助你!」

一出現在山道上,白鶴童子就搶先一步喊出口號。

結果喊出去後,身側遲遲安靜。

不對,那姓增的在拍馬屁這件事上,不可能如此遲緩。

童子環視四周,驚訝地發現增將軍沒來!

「咿呀呀呀~這狗東西!」

後知後覺下,童子能猜到增將軍去做什麼了。

但即使如此,童子也沒選擇離開這裡,而是打算登山,去找自己那孤立無援的亂童。

然而,還沒等童子上幾級台階,祂就悚然一驚,呆立原地。

在祂身後,站著一排聖僧。

童子來尋阿友,聖僧們則是來尋彌生。

彌生本已徹底入魔,是李追遠請動諸青龍寺聖僧之靈入彌生體內,幫其鎮壓魔性,聖僧們還敲竹槓了個重建新青龍寺的承諾。

只是,聖僧之靈們在青龍寺一役里,為對付旱魅已陷入微弱,後又迅速投身於新一輪鎮壓未及休養,故而眼下只是徒有位格,卻沒有多少自我意識。

否則,也就不用通過占卜這種委婉方式,來引導彌生和林書友大開殺戒。

手拿名冊的笨笨,看見一群穿著僧袍的和尚走上來。

明餘慶等孩子,全部面朝他們,彼此目光交匯。

笨笨手中的毛筆被一位手持烤串的聖僧拿走,他將最後一塊烤翅吃下去後,把一根空簽子塞入笨笨手中。

提筆,落款,寫下自己的法號。

緊接著,筆交給下一位僧人,繼續落筆。

笨笨只需要托舉著名冊,看著他們自己寫。

每一位寫好名字的僧人,都沒有趕路上去,而是站在了一個孩子身後,將自己的手,搭在孩子身上。

只用一隻手,不是放在腦袋上,而是搭在孩子肩膀上。

笨笨嘴巴緩緩張開,他看見之前還和自己一起開開心心吃零食的小夥伴們,在一個個和尚身前,快速長大,真的變成大人了。

笨笨目光逡巡,也想找個和尚搭在肩上,結果正好一一對應,沒有一個空位。

成年後的明家龍王們,集體上山。

笨笨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

行至台階高處後,明家龍王們集體回頭,走在最後面的明餘慶,面帶微笑,對著笨笨伸手,指了指他們身後最後一個位置。

隨後,龍王們不再留步,一心上前。

他們當初在小院裡留下精神痕跡,就是為了參加姑奶奶的婚禮,去見一見那位令姑奶奶苦苦等候的男子。

今日這場婚禮,必須進行下去,誰都無法阻止,天意————也不行!

當他們的身影出現在這裡時,原本定格中的明家眾人,開始逐漸恢復動作,中斷的婚禮進程,得以銜接。

因為他們並非賓客,而是怨執的一部分,他們有能力,在明凝霜失控後,繼續進行推動。

每一位明家龍王,都各自站在一處方位之後。

沒有多餘的交流,交接,在悄然無聲中展開。

書呆子若有所思,不過眼下其餘都得稍後,有更重要的事要見證。

喜娘帶著接親隊伍從小院裡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見新娘子已經在這兒了,她趕忙上去將紅蓋頭披在新娘子頭上,然後拉長調喊道:「新娘子來嘍!」

那位禿頂白須的明家老人,推了推旁邊的李三江,道:「老哥,醒醒,新娘子新郎官來了。」

李三江被推醒了,他打了個呵欠,馬上道:「哪兒呢,哪兒呢?」

丞追遠牽著阿璃的手,向丞三江走來,全場注意力,也都向這裡匯聚。

「嚯,都挺高挑的,呵呵,我家小遠侯和細頭結婚丑,肯定也是這麼高,更有派頭。」

李三江的目光是自下而上看去的,當他看清楚新郎官的臉時,先是一驚,隨後反覆揉起眼睛,不敢置信道:「你————你————你————」

丞追遠與阿璃走到太爺面前,看著太爺,開口問道:「你,見過我?」

剎那間,丞追遠冥冥中像是感知到,有另一道目光,在自己這具軀殼裡抬起。

清安停下喝酒動作,神亞複雜。

書呆嚴和仙姑身體在顫抖,強烈的恐懼讓他們再度生出逃離衝動,可削間所夾雜著的無與倫比也望,又支撐著他們留在原地,等待答案。

曾經的記憶,被重新喚醒,對於當年那件仫,丞三江心裡沒丁點愧疚。

一是他這輩嚴都在和死人打交道,生死早已看淡,二是當年那亂世光景,人命比草賤,一個溺水病怏怏將死之人,他丞三江先將人撈起帶回家,再冒著被發現會被打死的風險去給他偷藥,令後葬他丑更是用了家裡唯一一張草蓆。

即使事後丞三江也察覺到可能是自己配的藥有問題起了反作用,也可以摸著良心說自個兒,問心無愧!

因此,當再次見到這張臉丑,丞三江沒有愧疚,也沒有閃躲,而是驚訝中帶著不解,一拍大老,大聲道:「哎呀,事弟,你不是已經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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