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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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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彬哥來電的信號質量越來越差,起初只是說話聲中有點雜音,後來變成雜音中有點說話聲。

到最後,那個俏寡婦罵人的話,也被收錄進來,計程車上的眾人都聽到了。

李追遠伸出手,拍了拍劉昌平的胳膊。

劉昌平快速撇頭,疑惑地看了一眼少年。

「再開快點。」

「好!」

拍胳膊的瞬間,少年手中釋出一道業火,在劉昌平身邊環燒了一遍。

劉昌平並無其它感覺,只覺得視線清晰了一些,李追遠又將手搭在了車座上,拍了拍,無形的黑色業火再次繚繞,將整個計程車都「燒」了一遍。

這相當於在「消毒」

譚文彬的懷疑應該沒錯,陸壹的發燒,應該是接觸到了「髒東西」。

而這種症狀,只是最輕的,沒什麼大礙。

譚文彬現在所出現的狀況,要麼是近距離跟隨那三個亡靈太久了,要麼就是受羅工的影響。

自己搭人家的車,沒必要讓這種影響,外溢到司機這裡。

過了一段時間,林書友開口道:

「小遠哥,彬哥自從遇到那寡婦後,就失聯了。」

李追遠點了點頭。

電話通訊失效了。

譚文彬如他所料,步入了與亮亮哥一樣的困境。

但好在,譚文彬一直注意匯報位置地點,當他發現自己周遭城市化比例遠低於鄉村化後,他開始根據地標山頭觀測來繼續報點,而且還會根據亡靈的追蹤路徑,預判接下來會去的點位。

只能慶幸,金陵有山,不是那種純粹的大平原,要不然連個對標物都沒有。

這會兒,計程車已經進入金陵地界。

李追遠在腦海里,把地形圖與城市圖進行重疊,將位置報給了劉昌平,並再次要求劉昌平提速。

若是無法及時趕到,那麼這個點位就會失效。

等快要到達位置時,李追遠發現這裡距離周云云的大學很近。

亮亮哥是不會去周云云大學等待碰頭機會的,那也太寬泛了。

李追遠:「我記得彬彬哥租了亮亮哥的一套房,就在周云云大學旁,給周云云住,地址在哪裡?」

李追遠是記性好,但譚文彬只提過這一嘴,也沒專門跟李追遠匯報是哪個小區哪棟樓。

「我知道!」林書友立刻將地址報了出來,連帶著周云云家的門牌號。

許是覺得自已報得太快也太準確了,林書友又補了一句:

「陳琳現在也住周云云那裡。」

李追遠讓劉昌平立刻開去那個小區。

到達小區大門口,三人下了車,林書友去結算車費。

劉昌平擺手道:「看得出來你們有急事,快去忙吧。」

說完,他就一腳油門駛離了。

既然是當朋友親戚處,那就沒收車費的道理,再說了,除非運氣特別好,否則大部分時候他都得空載回金陵。

李追遠沒急著進小區,從譚文彬的匯報視角里,能看出亮亮哥的視角,只會更「純粹」。

亮亮哥能知道周云云所住小區的大概位置,卻肯定無法精確到幾棟幾單元幾號房。

在亮亮哥的視角里,壓根就不存在這個小區。

但這個小區原址上曾有個公主祠,後來為了城市開發建設,將公主祠給保護性移走了。

開發商在開發這片地時,對這一概念進行了打造,小區名字里也帶著「公主」字樣,並且在小區綠化區域裡,按原址,修了個假山亭。

李追遠帶著潤生與林書友,來到了這座亭子裡。

假山挺高,上下有土坡,旁邊還有老人健身以及兒童娛樂設施,在當下,這的確算是高品質樓盤了,也是附近居民眼裡的初代富人區。

大白天,人不多,也沒什麼人閒逛,亭子附近只有李追遠三人。

林書友手指著距離這座假山亭最近的一棟樓,對潤生介紹道:

「這一棟都是亮亮哥的。」

當初譚文彬請薛亮亮幫忙,買一套租給他,給周云云用,等譚文彬上次回金陵與薛亮亮吃烤魚時,薛亮亮拿出一個信封,裡面除了一份委託書外,裝著的全是鑰匙。

說讓他自己去挑,挑好後餘下的幫自己租出去。

李追遠:「布陣。」

林書友與潤生立刻站起身,紅線連接後,他們按照小遠的指示,在這塊區域布置陣法用機關材料重新打磨過的小陣旗,體積更小,布置起陣法來也更簡便,像是在插秧。

你甚至不需要像過去那樣做到無比精確,只要大差不差,小遠接下來就能利用機關術來進行集體校準。

除此之外,李追遠還將三套符甲布置到了三個角位,同時讓林書友站在另一個角位,形成四方正圖,以此來儘可能地擴大陣法感應範圍。

林書友站在那裡,負手而立。

小遠哥的聲音自心底響起:「自然點。」

林書友在花圃邊台位置坐了下來,身子前傾,胳膊搭在膝蓋上,目光迷茫,神情憂鬱偶有年輕女住戶進出,看見林書友,都會捂著嘴竊竊私語,有的明明走過去了,還會再刻意繞個圈,回來再看一遍。

主要是,知道林書友性格的,曉得他是怎樣一個單純耿直的人。

但真君與鬼帥的身份,本就賦予他一種特殊的氣質,以及白鶴童子更是以張狂詭魅著稱,這就使得林書友個人形象上,呈現出的是一種十分乾淨的痞帥。

這亦正是當下,最流行的男性時尚畫風。

坐久了,甚至有人主動來搭汕,有年輕的,還有穿金戴銀的阿姨。

這亦算是另一種偽裝了。

李追遠坐在亭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至於潤生,他在亭子那一側,把黃河鏟鏟柄拿出來,放在頭下枕著繼續睡覺,像是誰家請來的裝修工正在午休。

中途稍稍出了一點點意外。

那就是周云云與陳琳挎著手回到了小區。

周云云看見了坐在那裡正與一位年輕女孩交談的林書友。

陳琳則看見了坐在遠處亭子上的李追遠,「云云,我的數據資料落在圖書館了,辛苦你陪我回去拿一下。」

「嗯,好。」

陳琳主動把周云云拉出了小區。

李追遠收回視線。

家裡老太太喜歡陳琳,不是沒原因的。

看了眼腳下亭子陰影,不出意外的話,以腳程算,應該要到了。

要是這裡等不到亮亮哥,那事情就要變得複雜許多。

好在,陣法起反應了。

李追遠作為大陣的主持者,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卻又濃重的陰影,正在浸潤自己的陣法格局。

它無法對大陣造成事實上的破壞,可它的影響與存在卻又如此清晰。

三批人,逃跑躲藏的薛亮亮與羅工是第一批,第二批是追捕他們的三個亡靈,第三批是譚文彬。

故而,造成這一現象的,應該就是羅工。

從失蹤地,又莫名回到金陵的羅工,是這一切「污染」的源頭。

李追遠將陣法激活,結合風水氣象,開啟走陰。

視野中的環境,正發生看明顯變化。

高檔小區漸漸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香火繚繞。

開發商的確沒騙人,真的是原址重建。

因為當少年低頭看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祠的頂部。

身前門口,是很多前來進香的香客。

只是,這些香客身上的服飾—.

高句麗國祚很長,有近七個世紀,橫跨漢唐。

但這些香客上的衣服,並不屬於漢唐任何時期的款式,有錢人身上的衣服更容易看出細節與風格,就比如那位胖胖的員外,從他服飾穿著上來看,他應該是明朝人。

若是這真的是高句麗墓所引發的,這種呈現,明顯有問題。

緊接著,李追遠看見了扶著羅工正向這裡走來的薛亮亮。

羅工受傷了,但羅工身上的顏色很深。

從風水氣象上來看,一縷縷特殊的氣息,是從羅工身上散發出來,是他在改變周圍的環境,當然,這肯定是被動的。

羅工身上,應該是被附看看什麼東西。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既然看到人了,那就得先將他們保下來。

李追遠看見了遠處街面上,手裡晃動著鈴鐺向這裡走來的面具人,以及其身後跟著的兩位騎土。

少年伸出手,指尖來回撥弄,與陣法產生共振,有時候,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事情反而能很容易,比如李追遠根本不用費心去研究這一現象為何會產生,他要做的,就是帶著潤生和阿友,進去。

然而,當李追遠快要成功時,原本被薛亮亮架著的,病快快的羅工,忽然抬起頭,目光看向站在祠廟屋頂上的李追遠。

一股洶湧的排斥之力襲來,這是要將企圖進入的李追遠,給強行推出去。

羅工的體內,確實有東西。

而且這東西,它居然不要自己來救!

薛亮亮察覺到了羅工的異常,看了羅工一眼後,就又抬頭看向祠廟上方。

上方只有幾隻鳥停在那裡,他沒看見李追遠。

但羅工的這一反應,讓他清楚,那上面,肯定有人,且大概率是小遠!

他是徹底走投無路了,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想要去下一個有機會碰頭的位置,他自已都覺得自己異想天開,但當你有一個聰明到不像話的朋友時,他真的能懂你。

身後,馬蹄聲再度響起。

薛亮亮:「老師?」

羅工沒反應,仍舊繼續盯看祠廟上方。

薛亮亮咬了咬牙。

在李追遠的視角里,亮亮哥似乎也知道羅工身上有其它東西。

只見亮亮哥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然後直接撒開手,讓一直被自已扶的羅工癱倒在了地上。

可即使如此,羅工依舊保持著抬頭看向自己這裡的姿勢,繼續著對自己的排斥。

薛亮亮:「我不走了,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我要救的,是我老師,並不是你,既然你想這樣,可以,我和我老師,再加上你,我們一起死在這裡,我不跑了,也不躲了!」

說完後,薛亮亮乾脆也坐在了地上。

羅工扭頭,看了一眼薛亮亮,然後低下頭,閉上了眼。

李追遠察覺到,排斥消失。

因為薛亮亮的賭氣,這次,他們沒能及時逃脫轉移,面具人帶著兩個騎土,就這麼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面具人胸口一陣起伏,似是積贊看強烈的怨氣。

眼前這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硬是帶著他要獵殺的目標,與自己兜了好幾天的圈子,而他,用了各種方法、陷阱,卻始終無法將其真的抓住。

好在,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終於要結束了。

面具人舉起手,身後兩名騎士舉起手中的弩,都瞄準的是羅工。

這時,面具人鼻子嗅了噢,好香?

他回過頭,看向就出現在他身後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根粗香沒了,譚文彬點了一把細香,正對著面具人那邊扇風。

沒辦法了,亮哥他們停下了,箭在弦上,他不得不站出來。

面具人歪著頭,看著譚文彬。

似是終於發現,這個人,也不簡單。

譚文彬開口道:「大哥,你要煙不,正統狼山牌香菸,你要多少我有多少,要不,先驗驗貨?」

面具人看了看譚文彬手裡的香,舉起的手沒做猶豫,用力放了下來。

只是,弩箭沒有釋出,兩個騎士的手,正在顫抖。

「嘶———!」

譚文彬咬著牙,忍受著劇烈的頭痛。

他用術震住了那兩個騎士,但這幾乎到達了他的極限,也就意味著,自己應該是有能力解決掉那兩個騎士的,但再加上這個面具人,哪怕他最次也是等同一個騎士的實力,這也超出自己目前的可應對範圍了。

譚文彬一邊按著腦袋,一邊揮舞著手裡的香:

「大哥,咱有話好好說,先抽根煙嘛——」」

面具人的拳頭,忽然一。

「啊!」

譚文彬跟跪地後退幾步,眼眶泛紅,腦袋發沉,他對那兩個騎士的術,被面具人破開了。

身上血色燃燒,正當譚文彬想要衝上去以肉搏方式爭取時間時「嗡!」「嗡!」

騎士手中的弩箭釋出。

來不及了。

譚文彬心下懊悔,早知道自己應該早點動手的,哪怕想辦法拼著受傷把這仁先引開,但他實在是沒想到,亮哥本來躲藏得好好的,怎麼忽然就不走了!

這一節奏變化,讓譚文彬始料未及。

「砰!砰!」

一雙金出現,將兩根弩箭砸開。

阿友緩緩抬起頭,顯露出白鶴真君的邪魅法相。

薛亮亮只覺得自己面前很突兀地多了一個人。

「啊~」

潤生打了個呵欠,睜開眼,站起身,將黃河鏟拼起,舉著鏟子,站在了薛亮亮與羅工面前。

後方祠廟頂部,少年的身形也隨之顯現。

譚文彬見狀,即刻止住身形,把手裡的這把細香丟地上,用鞋底踩了踩。

「呵,敬煙不抽抽罰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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