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孽緣帶來的驚喜(2/2)
從她的反應不難看出,這種服從性訓練對一個人的精神打擊有多麼巨大。
如果一直持續下去,總有一天這些孩子會在一次又一次的打擊中變得麻木,最終成為緝捕司想要得到的完美工具。
只可惜,他們的訓練並沒有完成,就被別人給破壞了。
杜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吧,我現在明白為什麼每一個從稚子營里逃出來的人,都會對緝捕司恨之入骨了。」
「那你會教我們武功嗎?」
秦貞眼睛裡閃爍著名為仇恨的幽光。
「可以!我這裡剛好有一本白蓮教的《明王經》,裡邊包羅萬象什麼武功都有,你可以拿去先看看有沒有適合的。」
杜永十分乾脆地答應下來,並從懷中掏出那本已經看完的秘籍丟給對方。
「《明王經》?!這不是白蓮教的不傳之秘嗎?怎麼能在你的手上!」
秦貞瞬間吃了一驚。
她現在早已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小姐,在接受訓練的時候也知曉了很多江湖上的事情。
「我前不久跟劉玲兒做了個交易,這是她給我的。更何況你們學了上邊的武功是要跟緝捕司作對,就算白蓮教的人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所以放心大膽地練吧。另外,天色也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一步。」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縱身一躍便騰空而起,一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望著遠處一片漆黑的天空,秦貞過了幾分鐘才開始翻閱手中的武功秘籍,很快便被裡邊大量的武功所吸引。
她根本沒有去睡覺,而是拉著其他人開始連夜挑選適合自己的武功。
就這樣,幾天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徵求過杜永的建議之後,每個人最終都選定了兩到三門武功開始刻苦修煉。
在強烈仇恨的驅使下,他們甚至不需要別人監督,自己恨不能每天練上七八個時辰。
那種近乎自虐一樣的瘋狂,連杜永看了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總感覺這麼練下去肯定會出事。
因為這個世界的武功,尤其是高深的武學,可不是光苦練就行的。
還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感悟其中的意境。
否則就算招式練得再純熟,充其量也只是二流到一流之間的水平。
不過就在杜永觀察大半個月之後想要勸兩句的時候,突然收到一封飛鴿傳書,說是山上發生大事了,讓他趕緊回去。
身為石山派的代理掌門,杜永自然不敢怠慢,第一時間施展輕功回到山上。
儘管他在蘇州城內安了個家,可平時有差不多一半時間都是住在山上,所以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小院。
結果剛推開門,就看到包括大師姐徐雨琴在內的好幾位師兄、師姐都聚集於此。
「你們這是……」
杜永站在門口瞬間愣住了。
「哇!小師弟,你可算是來了。快!過來幫師兄出出主意。」
滿臉愁容的陸宏頓時像見到救星一樣直接撲了過來。
「等等!」
看著這位跟自己關係最好的師兄這副架勢,杜永瞬間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立馬試探性地問:「你該不會是真的在青樓搞出人命了吧?」
「噗哈哈哈!沒錯!小師弟你猜對了。三天前我就發現這傢伙整天坐立不安,完全不像他平時吊兒郎當的浪子模樣。結果一問才知道,他居然把醉花樓的蕭兒肚子給搞大了。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抱著僥倖心理,請郎中去看了一下,結果一診脈立馬就發現是有了。更有意思的是,那個蕭兒這段時間根本沒有接過別的客,所以肯定是他的種無疑了。」
徐雨琴一邊幸災樂禍地大笑,一邊講述著事情的經過。
「我說大師姐,這都火燒眉毛了,你能不能就別添亂了?」
陸宏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發出痛苦哀嚎。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逛青樓,自詡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結果到頭來卻陰溝翻船了。
要命啊!
他簡直不敢想像,要是師父石山仙翁知道這個消息會氣成什麼樣子,家裡的父母又會有什麼反應。
「該!現在知道著急了?你早幹嘛去了!早就告訴過你少去那種地方,可你就是不聽。現在倒好,出事了吧?」
大師兄陳翠書沒好氣瞪了自家師弟一眼。
「咳咳咳——我覺得情況沒有那麼嚴重吧?畢竟只是懷孕,又不是已經生下來了。大不了弄一副藥,把孩子打掉不就行了?」
郭懷咳嗽兩聲站出來給出了個餿主意。
韓慧怡立馬冷笑道:「打掉?你說得輕鬆!猜猜看,那位蕭兒現在是願意打掉肚子裡的孩子,還是會願意生下來讓陸師兄負責?我覺得她肯定會選擇後者。」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我找個人把這個女人給解決掉算了。反正蘇州城內的河道那麼多,她一個孕婦不小心失足掉進河裡淹死也很合理,不是嗎?」
杜永故意裝出一副心狠手辣的樣子做了個殺人滅口的動作。
瞬間!
包括陸宏在內的所有師兄師姐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或許別人說這種話可以被當成是開玩笑,但如果換成是殺人如麻的杜永,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在沉默了良久之後,陸宏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忍不住說道:「小師弟,你這麼幹是不是太極端了一點?畢竟蕭兒又沒有什麼錯。」
「極端?不,師兄,虧你還自稱花叢老手,連這點女人的小心思都想不明白。試想一下,以你逛青樓這麼多年的經驗,可曾在任何人身上失過手?所以我斷定,這個蕭兒肯定有問題。說不定是她使用了什麼手段,故意讓自己懷孕。」
杜永摸著下巴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陸宏能在長達八九年的時間裡確保沒有讓任何青樓女子懷孕,肯定是有點手段的。
所以相比起他自己出現失誤,杜永更願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這個叫做蕭兒的女人。
畢竟老話說得好,戲子無情、無義。
「嘶——小師弟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渾身涼颼颼的。」
陸宏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要不……我們先試試這個女人?」
陳翠書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同時眼睛裡閃過一抹寒光。
如果這真是有人在算計自己的師弟,那他這個大師兄可就要拔劍殺人了。
要知道石山派可不是那些動嘴多過動手的名門大派。
恰恰相反!
受到師父石山仙翁的影響,弟子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行動派。
杜永點頭附和道:「同意!我來配一副墮胎藥,讓那個女人吃下去看看管不管用。如果真的打掉了,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可要是她不肯喝或喝下去打不掉,那就說明其中有問題。」
「嘿嘿!還是小師弟的這個辦法好。真看不出,你小小年紀竟然這麼懂女人的心思,真不愧是有家室的人呢。」
徐雨琴立馬拍手叫好。
從她的反應不難看出,這位石山派大師姐純粹是抱著看熱鬧不怕亂子大的心思。
「師父那邊怎麼辦?要通知他老人家嗎?」
韓慧怡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陸宏瞬間像受到刺激一樣跳了起來,一把捂住自家師妹的嘴驚呼:「你瘋了?想我死直說!師兄我現在就自刎給你看!」
「嗚嗚嗚——」
韓慧怡掙扎了兩下,隨後一把將那隻堵在嘴上的手推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師父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早點說指不定最多挨一頓毒打。可要是不說隱瞞,那保不齊這次能直接打斷你第三條腿。」
「嗚嗚嗚——」
韓慧怡掙扎了兩下,隨後一把將那隻堵在嘴上的手推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師父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早點說指不定最多挨一頓毒打。可要是不說隱瞞,那保不齊這次能直接打斷你第三條腿。」
「只要咱們能平安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師父他老人家怎麼可能會知道?總之,你們嘴巴都嚴一點,千萬別走漏了風聲。」
陸宏明顯是做好準備打算死扛到底。
陳翠書無奈地嘆了口氣:「哎——行吧,那就先瞞幾天。小師弟,咱們兄弟姐妹之間就屬你的腦子最靈光,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杜永笑著點了點頭:「大師兄放心。如果這個女人不識趣,我就讓她直接人間蒸發。」
「別……千萬別殺人!」
陳翠書當場被嚇了一跳。
「你想到哪去了?我這個人間蒸發指的是把她綁到船上,然後送到倭國那邊安置下來。反正只要不回到中原,她愛在那邊做什麼就做什麼。」
杜永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這個處置方法倒是不錯。」
陸宏兩眼微微放光,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畢竟再怎麼說,這個蕭兒也算跟他有夫妻之實。
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
如果有得選擇,他並不希望對方受傷或是死亡。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還不趕緊滾去準備準備,待會兒帶著藥去找你的小情人。」
徐雨琴恨鐵不成鋼的踹了一腳。
「讓開點,我進屋去調一副藥。」
杜永徑直從人群中擠過走進屋內。
大概一盞茶的工夫,他就拎著一個紙包走了出來,順手塞給等候在門口的陸宏。
「喏,這就是藥,直接用熱水煎服。正常來說,喝下去之後兩個時辰之內就會有反應。」
「那要是沒有反應呢?」
陸宏低頭看了一眼藥包,整個人都變得緊張起來。
杜永直截了當地回答:「那就說明一件事情。這個蕭兒根本不是普通的女人,要麼掌握著某種內功心法可以用真氣來保胎,要麼精通醫理可以在悄無聲息間化解這副藥的藥力。無論是哪一個,都說明她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你來的。」
「沖我來的?」
陸宏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沒錯!要知道你可是石山派的弟子,家族在本地也算是有頭有臉,再加上本身長得也不醜,自然會被別有用心的女人盯上。只是我現在還不確定,這個蕭兒究竟是圖財,還是想要害命。」
杜永給了自家師兄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陸宏被盯得心裡發毛,嘴角抽搐著問:「你平日裡連青樓都不去,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門道?」
杜永似笑非笑地回應道:「很簡單,因為我了解人性,更了解女人的想法。另外,我奉勸師兄一句,千萬不要把女人當成弱者或者獵物。因為在很多時候,最高明的獵手往往是以獵物的形態出現。當你認為自己在獵艷的時候,殊不知自己已經成為了女人眼中的獵物。別忘了,從古至今江湖上有多少才華橫溢的高手,最後都栽在女人手上。」
「呼——好吧,我現在有點理解為什麼師父會讓你來當代理掌門了。真不知道你小小年紀,究竟是怎麼養成這樣一副老謀深算的性格。怪不得上青樓的時候,你對那些姑娘從來都不假以顏色。」
陸宏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徹底對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師弟服氣了。
「那是因為我知道,青樓女子無論是嬉笑怒罵還是撒嬌都不過是一種表演。你覺得她們是喜歡你的人,但實際上她們只是喜歡你的銀子。如果這些女人真的喜歡某個男人,她們不僅不會收錢,而且還會為其掏空自己的錢包,甚至是賣身賺錢給對方花。所以想要知道一個女人是不是真的喜歡你,看她願不願意給你花錢就知道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戲謔的笑容。
「這……這豈不是成了吃軟飯的?!」
陸宏整個人都驚呆了,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受到嚴峻挑戰。
杜永毫不客氣地反駁道:「你口中的軟飯,大詩人李白吃過,很多留下名篇詩句的大才子們也吃過。所以讓女人給自己花錢並不是什麼值得羞恥的事情,反倒是一種可以炫耀的資本。假如你既沒有本事也沒有才華,女人憑什麼會把自己的錢給你花呢?所以如果師兄你真想要做到萬花叢中過,那就不應該整天花錢去青樓,而是要讓那些青樓的姑娘仰慕你,願意把她們的私房錢掏出來給你花。」
「停!你讓我緩緩。」
陸宏在短時間內接受了大量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信息和思想,整個腦子都陷入了一片混亂。
儘管他本能覺得這些話有問題,但偏偏卻很有道理,自己竟然一時之間找不到其中的邏輯漏洞。
於是乎,在前往蘇州城的一路上,陸宏看上去都有點渾渾噩噩、心不在焉。
一直到快要抵達青樓門口,他這才猛然間驚醒過來,抬起頭苦笑道:「小師弟,我不知為何突然感覺有點緊張。」
「不用擔心,緊張是正常的。畢竟你都這麼大了,到現在連個子嗣都沒有,突然得知某個女人懷了自己的孩子,難免會胡思亂想。相信我,這個蕭兒絕不會是一個好母親,更不可能是一個好妻子。如果她真生下了你的孩子,那這個孩子註定會是個悲劇。現在打起精神、下定決心,進去把你該做的事情做完。不用怕,我就在這裡等你。」
杜永拍了拍陸宏的肩膀以示鼓勵。
兩人此刻的動作和神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師兄呢。
「好!那你等我。」
陸宏拍了拍自己的臉強打精神,拎著手上的藥包徑直走向不遠處的青樓。
當他跨過門檻的剎那,老鴇立馬就喜笑顏開地迎上來:「陸少俠,今兒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來來來,我們這最近到了一批倭國的姑娘,正好給你嘗嘗鮮。別看她們身材嬌小,但卻特別會伺候人,保證讓你滿意。」
陸宏趕忙擺了擺手:「我今天來不是找樂子的,而是要見見蕭兒。」
「蕭兒?她說這幾天身子有點不舒服,沒辦法接客。」
老鴇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色。
她顯然並不知道自家姑娘已經懷孕的事情,所以還以為對方這是來找老相好呢。
「沒關係,我只是坐下來喝杯茶就走。」
說著,陸宏掏出一錠銀子丟給對方。
老鴇見狀迅速上演變臉絕活,一邊將銀子塞進懷中,一邊指著二樓笑道:「蕭兒這會兒應該就在自己房裡休息,你直接推門進去就好。」
「多謝。」
陸宏微微點了下頭,隨後便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梯輕車熟路來到二樓最外側的房間。
他沒有敲門,而是輕手輕腳地把門推開一條縫,迅速鑽進去並關上房門。
下一秒……
他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充滿幽怨的女聲。
「郎君,你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上次一別,你會從此跟我恩斷義絕呢。」
轉過頭一看,一名穿著素雅裙裝的年輕女子正坐在窗邊,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臉上更是浮現出耀眼的母性光輝。
這一幕瞬間讓陸宏全身上下的汗毛倒豎。
因為就在前兩天他來的時候,對方還不是這副樣子。
尤其是那種神聖母性的光輝,甚至讓他在心底產生強烈的愧疚與負罪感,愣是張了半天嘴沒能說出一個字。
一時之間,屋內的氣氛變得尷尬而又沉悶。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盯著對方,誰也沒有再開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還是蕭兒站起身倒了一杯茶,宛如妻子迎接歸家丈夫一樣含情脈脈的雙手奉上。
如果換成平時,陸宏肯定會調笑兩句,然後讓對方餵自己喝。
可現在,他只覺得非常恐怖,就仿佛有一根根無形的絲線把自己給束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