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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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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明白了!您把那些災民送到海外去,用的就是第三種方法。」

穎兒兩眼微微放光。

「不錯!雖然這樣做有很多風險,但總比留在中原等著百年之後天下大亂被餓死、殺死強得多。」

說罷,杜永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少女的鼻子,作為對其敏銳觀察力的獎勵。

青兒也跟著湊過來興奮地補充道:「主人,這豈不是說以後天下發生災禍,咱們都可以把災民給送出去嗎?如此一來,災民們有了土地和活路,官府和朝廷也不用擔心流民太多引發動亂,咱們家也能獲得充足的人口跟勞力。」

「我也正是這麼想的。畢竟咱們中原漢人故土難離。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又會願意背井離鄉呢。」

杜永掃了一眼自己角色面板上那驚人的「俠義值」,臉上浮現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去年江南水患刷出來的。

其中施粥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是把災民運送到海外成功拓荒定居下來後給的。

而且這種給予對方穩定生活的方式,每存活下來一個人就會給十五點俠義值,遠比單純的施粥賑濟多多了。

除此之外,杜永也逐漸搞懂了俠義值的具體計算方法。

雖然整體上是做壞事就會減、做好事就會加,但其中可操作的空間卻非常大。

比如說在倭國的時候折騰平民大搞建設死了不少人,但這並不屬於濫殺無辜,而是屬於使用民力不當產生的意外死亡。

儘管也會減俠義值,可減的卻並不多。

換而言之,只要不是杜永親手殺的,亦或是明確下達命令讓手下殺的,後果其實都不怎麼嚴重。

反之,在做好事的時候打出自己的名號,能收穫的俠義值卻很多。

只要操作得當,完全可以通過海外殖民這件事情把俠義值刷得越來越高。

毫無疑問,杜永發現了一個可以隨心所欲刷俠義值的BUG。

從今以後,他可以根據需要隨心所欲調整自己的俠義值。

就這樣,石山派一行人說說笑笑返回了住處。

可才剛一進門,管家就哭喪著臉迎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光是他,另外幾名僕人也都跟著一起下跪。

「這是怎麼了?」

杜永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

「家主!咱們府里遭賊了啊!您昨晚交給我保管的刀,還有好多值錢的東西,全部都不翼而飛了。而且……而且庫房的牆上還刻下了一行小字——盜聖白玉湯到此一游!」

管家一邊說著,一邊磕頭如搗蒜,才幾秒鐘的工夫腦門就通紅一片。

因為出了這種事情,他這個做管家的肯定難逃其咎,搞不好還會被懷疑是吃裡爬外的家賊。

「什麼!盜聖白玉湯?」

陸宏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畢竟這位賊中之王的成名戰就發生在蘇州城內。

所以包括他在內的石山派眾人都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完全想不通對方怎麼會偷到自己頭上。

只有知曉這個馬甲真實身份的陶白,一直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看著自家小師父,嘴角還跟著輕微抖動,看上去憋笑憋的有點難受。

沒辦法,實在是杜永此刻臉上的表情太過於精彩,既有掩飾不住的震驚,同時還有那麼點憤怒和懊惱。

作為江湖上公認的「天下第一賊」,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有被偷的一天!

而且對方不光偷了他的東西,還要頂著他曾經用過的馬甲。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盜竊,完全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加騎臉輸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必須重拳出擊!

想到這,杜永終於控制住了自己那顆想要立馬拔劍殺人的心,板著臉對已經被嚇傻了的管家說道:「行了,起來吧,這事怪不到你頭上。現在立刻帶我去庫房看看現場!」

「多謝家主!多謝家主!」

已經磕頭磕到腦門流血的管家如蒙大赦,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跌跌撞撞的在前邊帶路,好幾次都差點再次摔倒。

不用問也知道,這傢伙應該是磕頭的時候太用力,以至於搞得自己有點輕微腦震盪了。

不過他這會兒已經顧不上這些,親自將石山派眾人帶到庫房之中。

「具體丟了什麼?」

杜永注視著這個根本沒有窗戶且位於地下的全封閉庫房開口詢問。

負責管理倉庫的僕人立馬上前回應道:「少了一把刀,兩塊上好的洮硯,外加一套夜光杯、六塊藍田玉跟兩桶葡萄酒。」

「兩桶葡萄酒???????」

杜永腦袋上瞬間冒出一連串問號。

因為酒不僅沉,而且非常不好拿,正常來說圖財的賊肯定會選擇偷價值更高、更容易攜帶的東西,而不是用木桶裝的酒。

「家主,我反覆清點過,的確是少了兩桶酒。」

管家也站出來跟著附和了一句。

「噗哈哈哈!看不出這盜聖白玉湯還是個好酒之人,竟然願意為了葡萄美酒而放棄那些值錢的好東西。」

陸宏沒心沒肺地爆發出一陣大笑。

「不,不對,這不是盜聖白玉湯乾的。看著這字跡,跟之前蘇州城緝捕司衙門外牆上的完全不同。」

徐雨琴指著牆上那一行小字果斷得出結論。

陳翠書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不錯!我也看過這位盜聖的字跡,不僅蒼勁有力,而且還透露出某種獨特的韻味,根本不是常人能夠模仿出來的。可這些字卻如同臨摹一般,既沒有力量也缺乏韻味。」

「所以……是有人頂著盜聖白玉湯名號乾的?會不會是洛陽一帶綠林道上的賊?」

如果現在洛陽綠林道有人自己撞上來,那可就太完美了。

「對方是怎麼進來的?」

杜永沒有理會這位師姐,而是把目光投向負責看管庫房的下人。

後者無奈地嘆氣道:「回稟家主,這個賊是直接從正門闖進來的。他輕功應該很好,我壓根連一丁點聲音都沒聽見,就突然兩眼一黑失去意識。也不知道是被點穴了還是被打暈了。」

「家主,我在庫房不遠處的院牆附近看到了腳印,應該是搬運兩桶葡萄酒太沉所以留下的。」

另外一名僕人趕緊站出來說出自己的發現。

「小師父,咱們現在要怎麼辦?」

陶白強忍著笑意,故作不經意地詢問道。

杜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還能怎麼辦?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我的東西都敢偷。」

「就等你這句話了!我去周圍屋頂檢查有沒有留下什麼腳印!」

韓慧怡第一個急不可耐地跑了出去。

華林七姐妹緊隨其後。

畢竟師父丟了斬佛刀這麼重要的東西,身為弟子自然要傾盡全力幫忙把東西找回來,順便再狠狠教訓一下那個小賊。

等所有人都出去找線索走光後,始終沒動的陶白這才撲哧一聲笑出聲,同時調侃道:「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哦,對了,終日打雁卻叫雁啄了眼。想不到身為盜聖的你,竟然也有被人偷的一天。這要是傳出去,白玉湯這個名號可就要成為笑柄了。」

「等我抓住這個小賊,一定扒光他的衣服掛在洛陽城最顯眼的地方晾上三天三夜。」

杜永咬牙切齒擺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雖然斬佛刀被偷了,但他還沒有氣急敗壞到要殺人泄憤的程度。

畢竟如果僅僅只是偷個東西,還罪不至死。

不過要是這背後還隱藏著什麼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也不排除會升級懲戒手段。

但杜永並不知道,趁自己不在家偷了東西的小賊,眼下就在距離府邸不到三條街之外的二層小樓上,一邊欣賞著石山派眾人四處搜尋線索的樣子,一邊洋洋得意品嘗著剛剛從桶里舀出來的葡萄酒,甚至就連飲酒的器皿用的都是偷來的夜光杯。

至於斬佛刀,就那麼堂而皇之的擺放在桌子上。

坐在桌子另外一邊的年輕人,二話不說一把抓起這柄神兵利器將其抽出一截,感受著那凜冽的寒光與撲面而來的恐怖殺氣,忍不住驚呼道:「我艹!你真給偷出來了?」

如果杜永在這裡,肯定能一眼就認出他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跟自己做過交易的蘇州小賊——傅朔。

只不過與之前那種謹小慎微的樣子不同,他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闖蕩江湖四海為家的生活,而且隨著武功越來越高,眉宇之間也逐漸流露出強烈的自信。

跟在他旁邊的女孩,不用問也知道是小雁兒。

「哈哈哈哈!那是當然!你以為我是誰?」

端著夜光杯痛飲葡萄酒的少女咧開嘴大笑。

她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不僅有一對彎彎的細眉和桃花眼,而且五官相貌都是標準的美女,可湊在一起卻不知為何讓人覺得偷感很重。

最重要的是,她完全沒有一丁點這個時代女孩的矜持跟優雅,反倒整個人半躺在椅子上,兩隻腳就那樣毫不避諱地搭在桌子上。

傅朔在查看過斬佛刀之後沒有半點留戀,立馬將其放回原處,一臉敬佩的抱拳道:「不愧是東都神偷,連石山派若水公子杜永的隨身佩刀都能弄來,這場比試我們認輸,你贏了。」

「快跟我們講講你是怎麼偷到的?江湖上不是有傳聞說,他的武功已經高到不可思議的地步,真氣甚至能離體外放數十丈,別人只要靠近就可能會被發現嗎?」

小雁兒一臉好奇的追問。

被稱之為「東都神偷」的女子放下酒杯,故作神秘地回答道:「抱歉,這是我的獨門秘技,可不能告訴你們。不然這天下的賊要是都學會了,還怎麼能體現出我的厲害呢?」

「切!小氣!要是換成盜聖白玉湯前輩,才不會像你這樣藏私呢。」

小雁兒不屑地撇了撇嘴。

可女子卻絲毫不以為意,用手指輕輕敲打桌子,似笑非笑地說道:「既然你們認輸了,那是不是應該履行賭約了?」

傅朔立馬點了下頭:「可以!我們說話算數。」

「既然如此,那就講講關於盜聖白玉湯的事情吧。我很好奇,他當初究竟是怎麼做到一個人就把整個蘇州府庫給搬空了?」

說話的工夫,這個女人又拿起夜光杯,在一旁的木桶里舀了一杯葡萄酒。

「抱歉,這個我真回答不了。」

傅朔無奈地嘆了口氣。

女人皺起眉頭質問道:「為什麼回答不了?你不是自己說當初跟盜聖白玉湯一起做下那起震驚天下的大案嗎?莫非你在撒謊?」

傅朔趕忙搖了搖頭:「不,當然不是。我當時跟盜聖前輩一起進入蘇州府庫,看到了數不清的金銀珠寶和上等絲綢、刺繡。當時前輩讓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我拿了些金子之後就出來了,並沒有注意到裡邊發生的事情。但沒過多久等前輩出來的時候再往裡看,整個庫房已經空空如也,就連放貨物的架子都消失不見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你確定地上或屋頂沒有挖出來的盜洞?」

女子猛然間放下雙腿從椅子上坐了起來,神情變得異常嚴肅且認真。

「沒有。而且就算有,也絕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把那麼多東西都運走。要知道事後,蘇州府衙可是掘地三尺,把周圍能找的地方都翻了個遍,甚至全城搜捕也沒有查到半點痕跡。」

傅朔的語氣十分篤定,眼睛裡更是透露出掩飾不住的嚮往與崇拜。

不過女子顯然並不相信,眯起眼睛逼迫道:「你敢發誓自己沒有撒謊、更沒有誇大的成分?」

「當然!如果我在這件事情上撒謊或誇大,就讓我們倆被緝捕司抓住受盡折磨不得好死。」

傅朔連想都沒想便發下毒誓。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親身經歷的事情,所以根本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可對於另外一邊的女子來說,卻如同世界觀崩塌了一樣,站起身圍繞著桌子走來走去,並且還不停地嘟囔著:「沒有盜洞!沒人配合!莫非這盜聖白玉湯真是神仙下凡不成?他究竟是怎麼把整個蘇州府庫都給搬沒的?」

「哈!你要是能想明白這其中的奧秘,那盜聖前輩也就不是讓朝廷和官府都感到頭疼的天下第一賊了。」

眼見對方吃癟,小雁兒立馬毫不留情地嘲笑。

「哼!盜聖雖然厲害,但老娘也不差。等我搞清楚他的手段,遲早能把盜聖這個名號給搶過來。」

女人握緊拳頭露出一副野心勃勃的表情。

從她的反應不難看出中原江湖究竟有多卷,連當個賊都要爭天下第一。

「就憑你也想要勝過盜聖前輩?別做夢了!我建議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處理這把斬佛刀吧。眼下整個江湖都知道它是若水公子的東西,估計沒有幾個銷贓渠道敢收。而且一旦走漏消息,立馬就會有無數人前來找你的麻煩。」

傅朔不懷好意地提醒了一句。

做賊最重要的是什麼?

有人認為是誰也追不上的輕功,也有人認為是高超的偷竊技巧。

但作為從社會最底層爬上來的孤兒,傅朔明白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偷到手的東西要能有個相對安全的變現渠道,不然就會成為燙手的山芋。

尤其是斬佛刀這種天下聞名的神兵利器,任何人只要敢收就等同於得罪了石山派和杜永。

哪怕是愛刀如命之人,在收藏的時候也會認真考慮一下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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