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歸降(1/2)
嘎吱。
木軸摩擦的刺耳聲撕裂死寂。破敗的門板被一隻戰靴重重踹開。夜不收總旗提著滴血的雁翎刀,跨入門檻。
同時,黑暗角落裡。
陸淵眼神冷厲,右手五指猛然發力。「咔嚓。」一聲脆響。
張偉的下頜骨被生生捏脫臼。那聲即將衝破喉嚨的呼救,連同悽厲的慘叫,被硬生生堵在氣管里,變成一連串模糊的漏氣聲。
劇痛讓張偉的眼珠幾乎凸出眼眶,生理性淚水狂涌而出。
陳大力和十幾個潰兵死死貼著土牆,連呼吸都停滯了。
夜不收總旗站在門口,沒有貿然深入。他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鼻子比獵犬還靈。驛站常年發霉的腐氣中,夾雜著極其濃烈的新鮮血腥味。
絕對不止他們身上的血。
總旗眼神一冷,左手抬起,向後打了個戰術手勢。
唰!五把雁翎刀同時出鞘。刀刃摩擦刀鞘的聲音在夜色中令人膽寒。五名夜不收呈扇形散開,戰靴踩在滿地碎瓦上,步步推進。刀尖直指陸淵等人藏身的陰影。
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
張偉疼得渾身痙攣,劇痛摧毀了他的理智。雙腿不受控制地亂蹬。「砰。」腳跟重重磕在一塊翹起的破木板上。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驛站里,無異於驚雷。
總旗目光如電,瞬間鎖定角落。「有埋伏!放箭!」
兩名夜不收毫不猶豫抬起左臂。機括咬合的咔噠聲響起。軍用手弩,上膛。冰冷的弩箭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毒光。
林嬌和短髮女孩直接癱軟在泥水裡,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淚狂飆,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大力眼角狂跳。他咬破舌尖,借著劇痛拔出那把卷刃的佩刀。拼了!
面對建奴他們敢逃,但面對大明最精銳的特種部隊「夜不收」,這些潰兵握刀的手都在抖。絕望在黑暗中瘋狂蔓延。
千鈞一髮。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按在陳大力的刀背上。力道大得驚人,硬生生將他推回陰影。
陸淵鬆開捏著張偉的手,站起身。沒有拔刀,沒有弓腰。雙手自然下垂,沒有任何防禦姿態。
他就這麼踏著從屋頂漏下的慘澹月光,從容不迫地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直面五把染血的戰刀和兩把蓄勢待發的手弩。
總旗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僵住。
眼前走出來的男人,穿著極其怪異的短袖衣物,頭髮極短。最詭異的是,面對必死的局面,這人臉上沒有一絲活人該有的恐懼。
陸淵沒有停步。他迎著刀鋒走近,目光越過總旗的肩膀,聲音平緩,卻極具穿透力。
「趙武讓你們去送死,你們還真把命留在錦州城外了。」
一句話。五個夜不收當場愣住。
總旗手弩硬生生壓低了半寸,驚疑不定地盯著陸淵。身後的四名手下也面面相覷,握刀的手不再穩固。
黑暗中,陳大力等潰兵暗自心驚。千戶大人連外頭這些人的底細和去向都一清二楚!這份情報能力,簡直深不可測!
「你究竟是誰?!」總旗厲聲喝問,刀尖直指陸淵咽喉,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為何知曉軍機?!」
陸淵停下腳步,距離刀尖不過半尺。他輕笑一聲,目光如炬,飛快掃過五人身上的傷口。
「傷口邊緣外翻,皮肉呈現紫黑色。滲出的血不是鮮紅,而是黑褐。」陸淵語氣篤定,帶著法醫特有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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