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幽冥藍火退建奴(1/2)
沉悶的牛角號聲穿透夜色。
陳大力握刀的手一哆嗦。十幾個潰兵齊刷刷往後縮。
陸淵站在窗前,一步未退。他閉上眼,專注傾聽風中傳來的馬蹄聲。
「蹄聲雜亂,間距緊湊。撐死十五騎。」陸淵睜開眼,語氣平淡。
夜不收總旗快步走到陸淵身側,聲音壓得很低,透著焦急:「大人,是建奴的游騎斥候!他們甲厚馬快,專門拔除外圍暗哨。」
「咱們這點人擋不住,趁他們還沒合圍,從後山小路分散突圍吧!」
陸淵轉頭,冷冷掃了他一眼。
「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陸淵聲音不大,卻透著絕對的壓迫感,「分散跑,就是給建奴當活靶子。想活命,就留在這裡,一口吞了他們。」
總旗聽傻了。吃掉建奴游騎?就憑這十幾個連刀都握不穩的潰兵?這不是純粹送人頭嗎?
馬蹄聲在驛站外戛然而止。
十餘騎黑影包圍了破敗的院落。
為首的建奴將領拔出馬刀,刀背敲擊馬鞍,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用生硬的漢話大聲叫罵:「裡面的南朝狗,滾出來受死!」
「嗖!嗖!」
幾支纏著油布的羽箭射入驛站院內。枯草瞬間被引燃,火光照亮了半個院子。
建奴首領獰笑一聲,從馬背上扯下兩個圓滾滾的物件,用力拋過矮牆。
「咕嚕嚕。」
兩顆血肉模糊的頭顱在泥地上滾動,一直滾到正堂台階下。
頭顱上的明軍頭盔已經變形,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內。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焦糊味,灌入驛站正堂。
陳大力喉結艱難地滑動,額頭滲出大顆冷汗。
建奴在遼東造就的殺戮陰影,讓這些潰兵雙腿發軟,幾乎喪失了握刀的力氣。
兩個女孩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壓抑著嗚咽聲。
戰馬打著粗重的響鼻。建奴首領抬起手,狠狠一揮。
兩名建奴翻身下馬,抬起一根粗壯的圓木,朝著驛站本就歪斜的木門狠狠撞去。
「砰!」
木屑飛濺。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整個驛站的土牆都在簌簌掉土。
火光中,建奴首領瞥見了院內拴著的五匹夜不收戰馬。他眼睛一亮,立刻意識到裡面藏著明軍精銳。
「有大魚!今天合該發財!留活口,我要活剝了他們!」首領狂笑下令。
「轟!」
木門徹底倒塌。三名重甲建奴舉著木盾和長刀,如狼似虎地跨過門檻。死亡的壓迫感瞬間籠罩正堂。
陸淵面無表情。他迅速打開法醫勘查箱,取出三瓶高濃度醫用酒精。
接著,他抓起大巴車上搜刮來的防風打火機和幾個壓縮餅乾的鋁箔包裝袋。
他將鋁箔袋撕碎,撒在正堂入口的必經之路上。
隨後擰開酒精瓶蓋,將高濃度酒精盡數潑灑在鋁箔碎片和周圍的枯草上。
「弩箭上膛,瞄準門口。」陸淵背對著總旗,下達命令。
總旗咬牙,端起手弩。
「陳大力,帶人躲在門兩側死角。」陸淵轉頭看向潰兵,「只要火起,立刻揮刀砍馬腿!誰敢後退半步,我先砍了他!」
陳大力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提著刀摸到門邊。
三名建奴踏入正堂。
戰靴踩在鋁箔袋碎片上,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建奴低頭,還沒弄明白腳下是什麼東西。
陸淵按下防風打火機。藍色的火苗竄出。他手腕發力,將打火機精準擲入被酒精浸透的枯草堆中。
「轟!」
一團幽藍刺目的火焰瞬間騰空而起。現代提純酒精燃燒產生的高溫,遠超古人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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