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沒人預料到的結果(1/2)
第109章 沒人預料到的結果
《聽見濤聲》的票房走勢,就像是一條雖然起步緩慢、但極其堅挺的上揚曲線。
在這個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淡季,這部時長尷尬、票價廉價的電影,硬生生地靠著那股子後勁,爬到了同期票房榜的第二名。
雖然跟同期那個火得一塌糊塗的《終結者2》這種好萊塢大片沒法比,但已經硬生生從它們嘴裡咬下了一半的份額。
對於一部製作成本低廉的電視電影來說,這簡直就是搶錢。吉卜力那邊笑得合不攏嘴,鈴木敏夫甚至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給望月智充發個大紅包。
但娛樂圈這條河,從來就不會讓你順順噹噹地淌過去。
就在票房穩步上升的節骨眼上,那個專門靠挖人隱私起家的《周刊實話》,突然在周五的頭版拋出了一顆精心炮製的毒氣彈。
標題不再是之前那些泛泛而談的「母女決裂」,而是用醒目的黑體加粗,占了半個版面:
【獨家證言:把親生母親趕出家門?「國民美少女」宮澤理惠的「虐母」實錄!】
文章里,那位所謂的「知情記者」似乎得到了某位當事人的授意,用一種極具煽動性的筆觸,繪聲繪色地描述了理惠是如何在成名後變得「膨脹」、「冷血」。
報導中不僅翻出了之前的官司,更編造了許多令人髮指的細節:比如理惠為了獨吞片酬,連生活費都不給母親留;比如母親生病去借錢,被理惠讓保鏢趕出門外;甚至還配了一張光子在路邊吃便當的悽慘偷拍圖。
這篇報導一出,原本因為電影上映而稍微平息的輿論瞬間又炸了。
如果說之前大家只是覺得理惠「太絕情」,那麼這篇報導直接把她描繪成了一個「沒有人性的怪物」。
「雖然知道她們在打官司,但沒想到居然做得這麼絕?」
「連生病的媽媽都趕出門?這太過分了吧!」
「原來她是本色出演啊,心真狠。」
電影票的預售增長曲線,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
日視的反應很快。他們沒有選擇壓熱度,而是決定借著這把火,直接把宮澤理惠推到台前。
一檔名為《今夜大曝光》的黃金檔談話節目,緊急向理惠和北原信發出了邀請。這個節目的風格以「犀利」著稱,主持人是出了名的毒舌,經常把嘉賓問得下不來台。
後台休息室。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髮膠和定型水的味道。
北原信坐在化妝鏡前,看著旁邊正在由化妝師補妝的宮澤理惠。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簡單的白色襯衫,搭配一條深藍色的長裙,頭髮也沒有做那種誇張的偶像捲髮,而是柔順地披在肩上。
看起來很素淨,也很脆弱。
「待會兒上去,主持人肯定不會按台本來。」
北原信揮退了想要給他修眉毛的化妝師,壓低聲音對理惠說道,「這幫人就是為了收視率活著的。他們會故意激怒你,讓你失態,讓你哭。只要你一哭,明天的報紙標題就是心虛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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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澤理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手裡的粉撲停了一下。
「我知道。」
「如果他們問得太過分,你就裝作沒聽清,或者把話題往電影上引。實在不行,我會幫你擋一下。」北原信難得地多說了幾句。他太清楚這種節目的套路了,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陷阱。
「信君。」
宮澤理惠突然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曾經總是帶著點怯懦和討好的眼睛,此刻卻亮得有些驚人。
「我沒事的。」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很淡、卻很穩的笑容,「我總不能躲在你和明菜姐身後一輩子。有些話,該說就得說。」
演播廳。
聚光燈打下來的瞬間,溫度驟然升高。
主持人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一臉精明相。節目剛開始,他還裝模作樣地問了幾個關於電影拍攝趣事的問題。
但就在聊到「里伽子的性格」這個話題時,他圖窮匕見。
「說起來,理惠桑,很多觀眾都覺得你在電影裡演得特別真實,簡直就像是生活中的你一樣。」
主持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精光,甚至連手裡原本拿著的台本都扔到了一邊,「最近雜誌上有些傳聞,說你在處理家庭關係上,似乎——有些過於嚴厲」了?有報導說,你甚至拒絕支付母親的醫藥費,還要把她趕出東京?對於這些指控,你是怎麼想的呢?」
現場的空氣瞬間凝固。
台下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個年輕偶像的笑話,或者看她當場崩潰。
北原信皺了皺眉。
這問題太毒了,直接拿著捏造的黑料當事實來問。
他剛想拿起話筒插科打渾把話題岔開。但宮澤理惠已經拿起了話筒。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像以往那樣露出那種招牌式的甜美假笑。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主持人,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水。
「那是謊言。」
她輕聲說道,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演播廳,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關於醫藥費和生活費,法院都有轉帳記錄。但我今天不想在這裡拿著帳單自證清白,那樣太難看了。」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或是好奇、或是惡意的臉,最後落在那個黑漆漆的鏡頭上。
「我只想回答關於嚴厲」或者是果斷」的問題。」
「如果所謂的優柔寡斷」,是指看著自己深愛的人一步步走向深淵而無動於衷,那我覺得,這種果斷」或許是一種必須。」
主持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接招。
「深淵?這個詞用得有點重了吧?那是你的母親啊。」主持人緊追不捨。
「是的,她是我的母親。」
宮澤理惠點了點頭,「正因為她是我的母親,所以我才不能讓她在錯誤的道路上繼續走下去。法律不是攻擊親人的武器,而是當親情失去理智時,最後一道保護彼此不至於粉身碎骨的防線。」
「大家在電影裡看到了里伽子的任性,覺得她是個壞孩子。但大家可能忘了,里伽子之所以任性,是因為她想引起那個把她扔在高知的父親的注意。她是在求救。」
「我不是里伽子。我已經長大了。」
「我不需要用任性來求救。我選擇用成年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哪怕這種方式在大家眼裡看起來很冷血。」
「但我相信,真正的愛,不是無底線的縱容,而是即使被誤解,也要把對方拉回正軌。」
北原信側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身邊的女孩。
她坐得筆直,脊背挺得像一把剛剛淬火出爐的劍。面對這些問題,她表現得似乎非常淡然。
主持人的嘴張了張,似乎還想找點什麼漏洞來攻擊。但他看著理惠那雙坦蕩蕩的眼睛,突然發現自己那些準備好的刻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說什麼?說人家虐待母親?人家都敢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提法院記錄了,你再糾纏那些地攤文學的細節,只會顯得你這個主持人格調低下。
「這————說得真好。」
最後,主持人只能幹巴巴地憋出了這麼一句,帶頭鼓起了掌。
台下的掌聲從稀稀拉拉,變成了雷鳴般的轟響。
節目錄製結束。
記者們堵在出口,想要再挖點猛料。但宮澤理惠應對得滴水不漏。她禮貌地微笑,簡單地回答,然後優雅地轉身離開,留給鏡頭一個無可挑剔的背影。
直到回到休息室,關上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所有的喧囂被瞬間切斷。
——
北原信才發現,理惠一直背在身後的那隻左手,此刻正死死地攥成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甚至在微微顫抖。
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生理反應。
「幹得漂亮。」
北原信遞給她一瓶水,擰開蓋子,「剛才那番話,連我都沒想到你會說得這麼絕。」
理惠接過水,仰頭猛灌了一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呼————」
她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手,突然笑了一下。
「手都在抖————真是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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