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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半偷帳本的人,抓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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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中年男人的臉暴露在火光中,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面色蠟黃,眉眼間帶著幾分市井的狡黠與慌亂,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沈昭寧目光淡淡地掃過他的臉,勾起唇角。

「我當是誰,原來是柳氏的奶兄,周滿倉。」

這話一出,周滿倉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眼神慌亂躲閃,不敢與沈昭寧對視,嘴裡卻依舊狡辯:「姑娘認錯人了!我不姓周,只是府里的雜役,夜裡睡不著,四處閒逛,不小心走到這裡來的!」

「閒逛?」沈昭寧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侯府規矩森嚴,夜裡不許下人隨意走動,更何況是這存放重要帳目的偏僻小庫房。周滿倉,你身為外男,深夜潛入侯府內院庫房,手裡還揣著偷來的帳冊,人贓並獲,你覺得,這番說辭,有人會信嗎?」

青禾立刻上前,伸手從周滿倉的懷裡,掏出了那本被他緊緊裹著的採買帳本,遞到沈昭寧面前。

沈昭寧接過帳本,指尖拂過封面粗糙的紙張,隨手翻開一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清晰地記錄著每一筆採買的開支,每一項都虛報了數倍銀錢,全都是柳氏利用掌家之便,貪墨侯府銀錢的鐵證。

「這本帳冊,是柳氏掌管中饋期間,貪墨的證據。」沈昭寧合上帳本,眼神驟然變冷,「說吧,柳氏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甘願冒著觸犯侯府家規和殺頭的風險,前來銷毀帳冊?你深夜潛入府中,除了偷帳本,柳氏還讓你做了什麼?」

周滿倉被她凌厲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可依舊咬著牙,梗著脖子不肯鬆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帳本是我撿的!我跟柳氏也毫無關係,你不要血口噴人!」

沈昭寧看著他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沒有意外。

她早就料到,周滿倉是柳氏的心腹,平日裡靠著柳氏的關係,在外面作威作福,撈了不少好處,絕不會輕易招供。

「你不說,也無妨。」沈昭寧收回目光,「我不指望能從你這裡問出什麼。」

柳氏既然敢用他,就必定留有後手,就算周滿倉被抓,柳氏也能輕易撇清關係,甚至隨時可以捨棄他,保全自己。

若是把周滿倉交給侯爺,反倒會打草驚蛇。柳氏必定會立刻銷毀所有剩餘證據,甚至反咬一口。

「姑娘,就這麼饒了他?」青禾有些不解地問道,「這人明明就是柳氏派來的,咱們直接把他帶到侯爺面前,揭穿柳氏的真面目不好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沈昭寧搖頭,望向侯府柳氏居住的院落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柳氏在侯府多年,根基深厚,背後又有安遠侯府撐腰,僅憑一個周滿倉、一本帳冊,根本動不了她根基。就算我們把人交出去,她也能全身而退,把人交出去反倒會讓她心生警惕,以後再想抓她的把柄,就難了。」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顆棋子,而是柳氏背後的整條利益鏈,是她與安遠侯府勾結的所有證據。

而且周滿倉常年跟隨柳氏,知曉的秘密絕不止貪墨這一件。留著他,就等於握著一條通往柳氏核心秘密的線,只要細細審問,總能從他嘴裡,撬出更多不為人知的真相。

沈昭寧看向押著周滿倉的婆子,沉聲吩咐:「把他關到後院柴房,嚴加看管,不許給他食物和水,不許任何人探視,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私自審問,更不准放他離開。」

「是,姑娘。」婆子們齊聲應道,架起不斷掙扎、嘶吼的周滿倉,快步往後院柴房走去。

看著周滿倉被帶走的背影,青禾明白了姑娘的用意,連連點頭:「還是姑娘想得周全,咱們留著他,慢慢審問,總能找到柳氏的把柄。」

沈昭寧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手中的帳本,指尖摩擦著。

前世,她到死都想不明白,明明與靖王定下婚約,婚書由長輩保管,為何會在大婚前夕被人調換,讓她嫁渣男,這件事,是她一生最大的劫難,也是沈家覆滅的開端。

這段時間,她一直暗中追查,卻始終沒有任何頭緒,線索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查無蹤跡。

直到抓到周滿倉。

周滿倉作為柳氏的奶兄,是柳氏與安遠侯府之間最固定的聯絡人,常年往返於兩府之間,傳遞各種私密消息。當年婚書被換,事關重大,牽扯甚廣,絕非一人之力可以完成,必定有多方勢力暗中操作。

而柳氏,正是當年換婚書的關鍵人物之一,周滿倉常年跟隨柳氏,幫她打理各種私密事務,如此重大的事情,他不可能毫不知情!

沈昭寧握著帳本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節凸起,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激動。

她苦苦追尋多年的真相,終於有了一絲眉目。

只要撬開周滿倉的嘴,順著這條線索,就能查清當年換婚書的所有真相,讓那些毀了她一生、害了沈家滿門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夜風涼,吹起沈昭寧鬢邊的碎發,她望向漆黑的夜空,一場針對柳氏、針對所有仇人的清算,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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