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謄本(1/2)
「派人去接,不要驚動任何人,悄悄的。」
林翌叫來暗衛吩咐下去。
兩件事安排完,已是後半夜。
顧夕瑤揉了揉眉心,阿誠從外面進來,又是一封信。
「洛陽加急。」
裴錚這封信比上一封長了不少。
許崇文四月十二日入賀文淵府邸,停留兩個時辰,當夜由賀府家僕引路,經洛陽城南暗道出城,進入城外五里處林旭別莊。
裴錚的人跟到了別莊外圍。
許崇文進去之後,別莊連夜點燈,一直亮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別莊派出四批快馬,分別奔向四個方向,北上、南下、東奔京城、西折西北。
「四路信使。」顧夕瑤把信遞給林翌。
林翌看完,臉色沉了下來。
「他開始動了。」
四路信使意味著林旭在同時聯絡四方人馬。
「西北那一路。」顧夕瑤說,「韓昭已經歸附,林旭還指望西北軍,只會撲空。」
「但他不知道,許崇文跑的時候,崔衍還沒招供完,韓昭歸附的消息沒有對外公布。」
「那就讓他繼續不知道。」
林翌看著她。
「他往西北派了信使,就讓那個信使去,到了地方自然發現韓昭不是他的人,但在信使回報之前,林旭以為手裡有四張牌,一個以為自己有四張牌的人和一個知道對手只有三張牌的人打,誰贏?」
林翌嘴角彎了一下。
「西北不管,北面和京城那兩路?」
「北面截,京城不截。」
「理由?」
「截了,等於告訴林旭我們盯死他了,不截,那個信使到了京城會去找誰,正好順藤摸瓜。」
「京城還有他的人。」
「一定有,周鶴年的門生錄上那些人不可能全被挖乾淨,漏掉的,這次會自己冒出來。」
林翌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從椅背上拿起一件披風披到她肩上。
「你去休息。」
「不困。」
「承霽半夜還可能吐……」
「我說了不困。」
兩個人對視一瞬,林翌沒再勸。
顧夕瑤裹了裹披風,忽然開口:「林旭隱忍了十五年沒有動,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沒有兵,密旨再有分量,沒有兵權撐著就是廢紙,他花了十年布局西北軍,好不容易通過靖王搭上韓昭,結果被我們截斷了。」
「所以他現在是被逼出手。」
「倉促出手,容易露破綻,但也意味著他會比從前更激進,一個隱忍了十五年的人被逼到牆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窗外有風吹過,燭火跳了一下。
林翌伸手擋住風口。
「趙喜明天上午能接到。」他說,「如果他記得當年的事,我們就有活人證。」
「如果他不記得呢?」
「七十多歲的老太監,伺候先帝三十年,那麼大的事,不可能不記得。」
顧夕瑤沒有接話。
她在想另一種可能。
周鶴年能改檔案,能換起居注,能把密旨原件從內帑抽走,他會放過一個活的證人嗎?
「讓去接趙喜的人快一點。」顧夕瑤說。
林翌看了她一眼,沒問原因,轉身出去吩咐。
天沒亮,暗衛回報。
趙喜在京郊皇莊裡,活著,身體硬朗。
但有一件事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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