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草芥稱王 > 第319章 六疾館風波

第319章 六疾館風波(2/2)

目錄

蕭驚鴻眼睛一亮,連忙轉頭看向身旁的於驍豹,笑著打趣。

「豹叔,你家啾啾也該長大了吧?我記得,上次見她的時候,還是個只會吃奶的小娃娃,這一轉眼,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一提到自己的女兒,於驍豹臉上的吊兒郎當瞬間褪去,換上了幾分慈父的溫柔,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可不是嘛,啾啾已經長大了,如今也有了大名,叫綰綰。

綰綰今年十三歲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間,倒有你師嬸兒的幾分影子。」

蕭驚鴻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啊,轉眼間,就連啾啾都長成大姑娘了。

她說著,幽怨地瞪了於驍豹一眼,嗔怪道:「如今就連啾啾都到了該議親的年紀。

你說,人家一個女兒家,能有幾個十年可以虛耗?」

於驍豹被她看得心裡發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乾笑起來。

「綰綰如今住在麥積山的杏林谷,等我回頭在上邦城裡置一份產業,就把她接來,讓你和師兄也見見。」

蕭修早已看不慣二人這般眉來眼去、打情罵俏的模樣,此刻聽於驍豹大放狂言,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不屑地道:「你是於家三爺,混了這麼多年,在上邽城裡居然連一處產業都沒有。

你都混成這副德性了,如今說要置業,你就有錢置業了?」

於驍豹最是好面子,被蕭修懟得臉上掛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反唇相譏起來。

「我正妻早就過世了,反正也是孤身一人,不如就續弦娶了驚鴻師侄。

師兄啊,你給女兒的嫁妝,我也不貪多,就幫我置一處大宅子就行了,你看怎麼樣?」

蕭修也是個囊中羞澀的主兒,哪有錢幫他置什麼大宅。

蕭修頓時老臉一紅,怒聲道:「於驍豹,你妻妾成群,讓我給你置大宅?

難道還要把你那些鶯鶯燕燕都接來?我美得你!」

楊燦眼珠一轉,連忙上前道:「蕭先生,不如這樣,這幢大宅,我來幫你們歸置。

我給你們找一處氣派的宅院,內里分成幾個獨立的院落。

如此,雖是一家人,卻又能互不打擾,絕對適合你和豹爺、蕭姑娘一同居住。」

蕭修皺了皺眉,語氣有些遲疑:「楊城主說笑了,讓你為我們置宅?那像什麼話?」

楊燦笑著解釋道:「蕭先生不必介懷,這宅子並非白送給你。

它的產權依舊是我的,使用權卻是你的。

你是我上邦客卿,我為你安排住處,乃是分內之事。

這叫「人才公寓」,但凡客卿,都有的待遇。」

蕭修聽了,這才真正意動起來。

若是以後要長期居於隴上,當然得有住處。

可他確實無力置辦住宅,若是以客卿的身份接受這處宅院,似乎————也並非不可。

蕭驚鴻更是喜出望外,拉著於驍豹的胳膊,雀躍地說道:「好啊好啊!豹叔,你聽到了嗎?

綰綰也到了議親的年紀,可她一直待在山裡,連個男人都見不到,這怎麼行?是該把她接出來了!」

可於驍豹臉上卻有些掛不住,楊燦說到底,算是於家的一個家臣。

如今一個家臣居然要給自己這個主人置辦房產,傳出去,豈不是要被人把他笑死?

他板起臉,硬邦邦地道:「這是安置我師兄的房子,我才不住呢!

我於驍豹就算再落魄,也不至於要住師兄的房子,我又不是上門女婿!」

蕭修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嘲諷道:「我認你這個女婿了嗎?

你沒聽楊城主說,那是人才公寓,你算什麼人才?你就是個人渣!」

「爹~」蕭驚鴻連忙拉住蕭修的胳膊,嬌嗔著搖晃了幾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就別老罵你女婿了好不好,多讓他難為情啊。」

蕭修被自己的小棉襖氣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果然是女生外向,這還沒嫁過去,就已經胳膊肘往外拐,處處維護著於驍豹這個無賴了。

蕭驚鴻卻沒理會父親的怒氣,又笑嘻嘻地轉向楊燦,眼睛亮晶晶的。

雖說她已是年近三旬的美婦人,可或許是處世閱歷太少,性子依舊單純,少女心十足。

「楊城主,你看我家豹叔,身材偉岸,風流倜儻。

他的女兒綰綰,定然也是生得貌美如花、溫婉可人。

這人才公寓,咱們就這麼說定了哈!

等綰綰搬過來,你們倆正好相處相處、互相看看,若是兩情相悅,未必不是一樁良緣呢。」

「娶我女兒?」

於驍豹猛地抬起頭,下巴仰成了和蕭修看他時一樣的角度,眼神斜睨,冷笑連連:「他也配?」

楊燦聽得眉頭直跳,別說他心中早已屬意崔臨照,就算沒有,他也萬萬不敢考慮於驍豹的女兒。

於驍豹的女兒什麼樣他不知道,可就沖豹爺這個渾不吝的性子,這老丈人,他可消受不起。

他一邊緩步往前走,一邊態度謙遜地婉拒:「多謝蕭姑娘賞識,只是楊某承蒙閥主器重,如今只想好好打理好上邽城的事務,報答閥主的知遇之恩,幾女情長,暫且不做考慮。」

其實他直接說出崔臨照做擋箭牌就行,可是尚未下聘定親,也就是女方尚未公開答應。

這個時候,單方面把對方同意聯姻的事公布出去就會讓女方很不體面了,那可是士族人家的姑娘。

蕭驚鴻卻不依不饒,又勸道:「楊城主年紀也不小了,俗話說,先成家,再立業,成家與立業,並不衝突啊。」

楊燦無奈,只得又道:「女子越是青春年少,越是珍貴難得。

可男子,當以事業為重,所謂三十而立嘛。

我如今正是打拼事業的年紀,兒女之事,只能暫且擱置。」

說著,他轉頭看向李有才,笑道:「不信,你問有才兄,他最清楚我的心思」

李有才眨了眨眼睛,這裡邊還有我的事兒呢?

可他的執事之位是楊燦給的,能重振雄風也是託了楊燦的福,如今要應對於驍豹這個渾不吝,更離不開楊燦的幫助,這個忙,他必須幫。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錯,楊城主每日裡忙於公事,夙興夜寐,從不近女色,婚姻大事,確實還不曾放在心上。」

話音剛落,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哎呀」,一道纖細的身影軟軟地倒向楊燦的懷抱。

此時,一行人已經走到了六疾館的前堂。

前堂內十分繁忙,前來抓藥的百姓攥著藥方,低聲與藥童交談。

問診的病人坐在案前,神色憔悴地聽著郎中叮囑。

小徒弟們坐在角落裡,低著頭細細研磨藥材,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排隊待診的人群中,有一個少女在楊燦說笑經過時,忽然輕呼一聲,身子一軟,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海棠花,直直地倒向了楊燦。

楊燦下意識地伸出手,穩穩托住了她的身子,避免她摔倒在地。

「抱歉抱歉,人家忽然腳軟————咦?」

少女似是慌亂地想要撐起身子,可抬頭一看,撞進楊燦眼底的瞬間,慌亂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甜甜的笑容。

「楊城主?原來是你呀!」

這少女,正是羅湄兒。

自從那晚撞見楊燦悄悄鑽進獨孤婧瑤的院子,撞破兩人幽會的秘密後,羅湄兒潛藏的宅斗天賦便徹底甦醒了。

從她第一次與獨孤婧瑤相識至今,明里暗裡受到的種種委屈與不甘,新仇舊怨,此刻全都匯聚在一起,她要爆發,她要黑化!

其實,獨孤婧瑤從未傷害過她,可獨孤婧瑤那謫仙一般的氣質,太過耀眼,無論誰站在她身邊,都難免會淪為陪襯。

若只是被人暗中點評比較,倒也無妨,可偏偏兩人初相識時,都還是未及豆蔻的少女。

羅湄兒的家人、朋友,在她面前說話自然沒什麼忌諱,總愛拿文靜優雅、清麗若仙的獨孤婧瑤,調侃她這個「瘋丫頭」。

他們或許只是一個善意的玩笑,可他們不會知道,這些調侃,對表面活潑開朗、實則心思細膩敏感的羅湄兒而言,便是一次次的羞辱與打擊。

這份不滿,雖不濃烈,卻日積月累,漸漸在她心底埋下了種子。

直到她看到,明明心儀於她、曾與她有過一個難忘之吻的楊燦,居然也被獨孤婧瑤那個「心機女」悄悄搶走,羅湄兒終於氣瘋了。

她要反擊,她要把楊燦搶回來,她一定要贏獨孤婧瑤一次。

於是,她便思量起了接近楊燦的辦法。

去城主府拜訪,太過正式,根本沒有機會親近。

她一路悄悄跟著楊燦,本想尋個機會,待見楊燦勸和了要鬥毆的雙方,一起進了六疾館,她便跟了來。

今天的羅湄兒精心打扮過,一件石榴紅繡折枝海棠的襦裙,領口細細的銀線,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白皙嬌艷。

腰間一條月白色的宮絛,勒得那小蠻腰盈盈不堪一握,一枚小巧的玉墜懸在衣帶上,更顯裊娜。

還有她那烏黑的秀髮,挽成了一個垂雲髻,插著一支赤金的點翠步搖。

小巧的臉蛋粉雕玉琢,身形嬌小玲瓏,透著一股嬌憨甜美的氣息。

這等模樣,和其他待診的病人一比,實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可羅湄兒自己卻渾然不覺,她軟軟地靠在楊燦懷裡,仰著小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聲音軟糯,帶著幾分委屈的意味。

「楊城主,我也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心悸腿軟,也不知是不是夏秋換季,偶感了風寒————」

「你幫我試試,看我是不是發燒了。」

羅湄兒說著,不由分說地抓起楊燦的手,覆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一旁的蕭驚鴻撇了撇嘴,湊到於驍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屑。

「豹叔,你看她,哪像是發燒?我看是發騷吧。」

於驍豹捏著下巴,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覺得似曾相識。

仔細一想,他頓時恍然大悟。欸?對了!當年驚鴻師侄第一次接近我的時候,用的不就是這一招嗎?

裝病示弱,博取同情,趁機親近。

這————難道是通用的女兒兵法?

羅湄兒把楊燦的大手覆上自己額頭,聲音軟軟的、悶悶的,帶著幾分茶氣:「哎呀,好像真的有點燒,人家都站不穩了。」

PS:我很想儘快補更完畢,可是還有兩天,又要去開個會,然後還要安排去繼續種牙的步驟,因此這幾天我收著點兒,多碼出來的先攢著點,萬一會議時間根本無法碼字,不至於開天窗。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