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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錯認情盟終是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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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羅湄兒,獨孤婧瑤便展顏道:「我正去尋你,你卻不在,這是去哪兒了。」

「啊————,我就是閒來無事,四處走走。」

羅湄兒心頭一緊,她和楊燦要合作的事可是機密,沒有人知道的。

這要是被獨孤婧瑤發現什麼,豈不是讓楊燦覺得她這人辦事不牢?

羅湄兒下意識地把金銀奩盒往披風裡攏了攏,強裝鎮定地道:「婧瑤姐姐還不睡嗎?」

「在楊府閒了一天,精神著呢,這走了一陣,才有了些倦意。」

獨孤婧瑤說著,目光已經落在羅湄兒腹部。

那金銀奩盒的一角還從披風縫隙中露出來,剛剛羅湄兒走來時,金銀奩盒上錯金的紋路,也被廊下的燈,照出了反光。

「這樣啊!」羅湄兒淺笑,一手抱著盒子,另一隻手把披風徹底兜緊。

「我已散了陣步了,可是真有些乏了呢,今晚就不陪婧瑤姐姐聊了,我先回去睡了。」

小丫鬟前頭挑著燈,羅湄兒匆匆走了。

獨孤婧瑤站在廊下,看著羅湄兒匆匆的身影,心中疑雲陡起。

那是妝盒吧?

那是金銀鏤錯的奩盒吧?

她一副作賊心虛的樣子————

難道,是楊燦送給她的?

這樣一想,獨孤婧瑤胃裡忽然就有點反酸水兒。

「吳郡羅家肯把閨女嫁給楊燦?不可能嘛!那就是私訂終身、暗裡偷情嘍?

哎呀,羅湄兒一個武將之女,一點心機都沒有的。楊燦這不是騙人家小姑娘嗎?不要臉!」

獨孤婧瑤越想越不開心,不行,我得去警告他,不要害人害己!

獨孤婧瑤剛轉過身,就見一個小丫鬟提燈走來,見是她站在廊下,忙屈膝行禮:「獨孤女郎。」

「你們城主老爺呢?」

「城主老爺在書房,正派婢子來,邀獨孤公子一見呢。」

「不必找我三哥了,帶我去。」

小丫鬟面露難色,怯怯地道:「姑娘恕罪,我家老爺要見的————,是獨孤公子呀。」

獨孤婧瑤娥眉輕揚,淡淡地道:「獨孤家的女公子,難道就不是公子了?帶路。」

她語氣雖淡,清冷中卻自有一種不容侵犯的神聖氣質。

那小丫鬟被她的強大氣場鎮住了,連忙點頭應下。

書房的門再次開了,沉水香氣與暖意撲面而出。

屋內陳設與方才分毫不差,桌上的錯銀瑞獸燈依舊明亮,燈下赫然擺著一隻與羅湄兒懷中一模一樣的金銀奩盒。

楊燦正準備把銀匙收起來,再擺一隻新的上桌。

這隻沾過羅湄兒的口水了,怎麼好讓獨孤清晏再用,還是換隻新的好。

剛剛拿起銀匙,獨孤婧瑤就進來了。

咦?這麼快嗎?

楊燦訝然抬頭,一看來人,更是一怔:「獨孤姑娘,怎麼是你?令兄呢。」

「在獨孤家,本姑娘說話,比我三哥管用。」

獨孤婧瑤在桌前泰然坐了下來,目光觸及那奩盒,臉色便是一沉。

沒錯,剛剛羅湄兒懷裡抱著的,就是這種妝盒,一模一樣。

等等————,那————他又備下一隻,要請我三哥來,做什麼?

心頭正自狐疑,楊燦已釋然一笑。

無妨,管他是獨孤婧瑤還是獨孤清晏,都是客戶,得一樣熱情對待才成啊。

楊燦又開始了那套相似的推銷話術,然後像變戲法兒似的,一下子掀開了盒蓋。

獨孤婧瑤的反應,比羅湄兒大的多。

因為,她是一個「吃貨」。

楊燦還沒說什麼,她的眼睛就直了。

楊燦還沒做什麼,手裡的銀匙就被獨孤婧瑤搶過去了。

三種糖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紅糖如琥珀,白糖似霜雪,砂糖像碎鑽,單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吃貨」捏著銀匙,不知道該從哪一樣先下手,只覺得唾液分泌都快不受控制了。

最終,她還是先選擇了白糖,從色澤上選的。

她覺得,色澤輕,味道應該也淺,由淺入深逐一品嘗,才能更好地品嘗真味。

一匙白糖入口,甜意瞬間漫開,包裹了舌尖,比她吃過的所有蜜餞都要動人。

清冷女仙眼睛亮的像星星,一臉的陶醉,先前的清冷蕩然無存,只剩吃貨本色。

等她逐一嘗了個遍,激動擔道:「這就是蔗糖,真是從甘蔗里提夏出來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獨孤婧瑤放下銀匙,神色瞬間嚴肅起來。

「今早我三哥就和你談過了,你現在肯把這糖給我看,應該是答應合作了?」

楊燦從容擔道:「我有條件!」

「說!」

「獨孤家不比羅家,與獨孤家合作,是於閥斷不能忍受的。如果有朝一日事情敗丑,獨孤家要向我提供庇護。」

「這是應該的!」

獨孤婧瑤心頭忽然一動,說道:「以你的本事,又何必受制于于家呢?

現在你就可以投靠我獨孤家,這製糖法是你投靠我家之前的產業,我家不會侵占。」

楊燦卻搖了搖頭:「主不棄我,我不背主。於城主待我有賞識之恩。」

獨孤婧瑤聽了,對楊燦不禁有些困目相看。

這年代,可沒有什麼愚忠理念盛行於世,儒家距頁控天下人思想還早著呢。

所以,楊燦這種既有私心,又有忠心的,才是影常人,也是大多數人的選擇。

這是他自己發明的製糖法,憑什麼就因為我是家臣,就得憑白送於家主?

但,我有私心,不代表我對家主就沒有忠心,我又沒有通過侵吞家主利益的方法,謀取私利。

獨孤婧瑤點了點頭,肅然起敬道:「楊城主倒是一個重情重義的漢子。」

她頓了一頓,又道:「方才羅湄兒已經來過了,想來羅家已經和你先一步談妥。

那我們獨孤家————,可占多少股份?」

「我的要求已經列明,不會更改了。」

楊燦道:「令兄手裡,有草擬的協議,上邊寫明了的。

至於羅家與你們獨孤家各自占有的份額,你們自行商議便是,我不干涉。」

「好!」

吃貨不用他說,便已蓋好盒蓋,寶貝似的抱了起來:「我們自去商議!」

獨孤清晏的寢衣剛攏上肩頭,一頭烏髮才松松擔打散,門外就傳來了小妹的呼餅聲。

「這就是楊燦用甘蔗做的糖?他怎麼做到的?好東西,好東西呀!」

嘗過了那糖,獨孤清晏大喜過望,看向小妹:「他答應讓我獨孤家入股了?」

「那你看。」獨孤婧瑤往椅子上一坐,傲然揚起下巴:「本姑娘出馬,他怎麼可能不答應?」

獨孤清晏聞言只覺得理所當然。

在他眼裡,自家小妹便是天下最有靈氣的姑娘。

論口齒伶俐、察言觀色,同輩中誰是小妹的敵手,這般小事自然是手到擒來。

「所以,也就是說,咱們家占多少,只需要和羅姑娘商量?」

「不錯。不過,不是羅湄兒,而是羅家。」

「這樣的話,先說服羅姑娘,咱們獨孤家便多占一分主動,走,世她談談去。」

獨孤清晏頭髮也不挽,披頭散髮地就拉著妹妹,去找羅湄兒秉燭夜談去了。

次日天明,剛用過早餐,一個小斗鬟就跑進來。

「老爺,獨孤兄妹還有羅姑娘求見。」

三個人一起來的?這是談妥了合作協議麼?

楊燦一聽,連忙親自迎出花廳,到了廳下一看,便是立立一呆。

晨光里,一采兩女立在庭院中,俱是身著厚實的貂裘,領口和袖口滾著預白的狐毛,襯得三人面容愈發清貴。

獨孤婧瑤和羅湄兒各提著一個田金漆盒,盒身沉甸甸的,裡邊應該盛著裝金銀細軟的奩盒。

她們可不是沒有下人可以代提,只是這麼重要的東西,自己拿著方才放心罷了。

看他們這樣子,哪裡是來談生意的模樣,分明是要即刻遠行。

楊燦遲疑擔降階拱手道:「三豈這是————」

獨孤清晏上前一步,拱手道:「楊城主,我們兩家,昨夜已經有所商議。

只是事關重大,最終的份額與章程,需稟明家中長輩定奪,耽擱不得。

所以,我們要儘快趕回去。」

羅湄兒也上前一步,拱手道:「楊城主,我會先隨婧瑤姐姐回臨洮。

待獨孤家長輩首肯後,再派人隨我返回吳郡告知族中。

等我們雙方把細節敲定,立刻遣人來與城主共商開業事宜。」

獨孤婧瑤雖未說話,卻是連連點頭。

楊燦苦笑道:「這也太急了吧?三豈要不要再住幾天,過了十五,路也更好走了。不如再住幾日,我做東請三藝賞燈?」

三人歸心似箭,哪裡還等得了什麼影月十五。

楊燦見狀,無奈道:「既如此,那我也不再強留了,請稍候。」

楊燦叫人去為他取來裘衣,小青梅聞訊也趕了出來。

二人便把獨孤兄妹和羅湄兒一起送出府去。

獨孤家帶的有侍衛,本就是為了尋世羅湄兒而來,如今護送她去獨孤家也影合適。

三人在府前與楊燦匆匆道別,便忙不迭去了。

這產業早一天開始,便早一天有流水般的進帳,誰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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