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福娃抓鬮(1/2)
鳳雛小隊摧枯拉朽般的戰鬥風采,徹底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部落。
明明諸部大閱已進入中場休息,賽場四周的議論聲卻沒有半分平息,反倒如燎原之火般愈發熱烈。
先前那些摩拳擦掌,一心要宰了「王燦」、為被坑賭徒出氣的部落勇士,此刻心思早已徹底扭轉。
他們眼下最迫切的念頭,是考慮自己若是站在「王燦」的重斧之下,究竟能撐過幾個回合。
按照諸部大閱的原定規矩,第一輪二十三支小隊對決落幕後,本該有十二支小隊脫穎而出,躋身第二輪。
其中十場對決,各出一支勝隊,另有一場三支小隊的混戰,需決出兩支晉級隊伍。
可誰也未曾料到,白狼、古陀兩大部落的參賽者,竟會聯手突襲鳳雛部落。
此舉雖未違背賽制,卻有失磊落,徹底激怒了「王燦」。
他手提一柄巨斧,力道千鈞,竟直接將這兩支挑釁的小隊盡數擊潰,廢去了他們的參賽之力。
雖說古陀部落僅折損一人,且比白狼部落晚一步認輸,按規則仍有資格晉級下一輪。
但其隊伍此時只剩兩人,這般殘陣繼續參賽,只會徒增傷亡。
古陀族長疼惜兒子,不願讓他身陷險境,當即果斷下令,退出比賽。
除此之外,其他各隊的對決中,也有小隊因隊員傷勢過重、人數銳減。
其族長審時度勢後,也紛紛做出了退賽的決定。
這般一來,最終決定留下來,通過抓鬮角逐下一輪資格的,只剩下九支小隊。
就在各部統計參賽隊伍的間隙,黑石部落的族人已迅速進入賽場。
他們有條不紊地清理地面的血跡、平整被踏亂的土地,又將香案上燃盡的殘香一一撤下,為下一輪對決做好準備。
賽場之外,各部落的選手們則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商討著接下來的戰術。
參賽隊員不可中途替換,但兵器卻可隨意調換。
面對鳳雛小隊這般全攻全破的戰鬥組合,各個部落不約而同地放棄了盾牌,原本的盾牌手,紛紛扛起了重武器。
這已是應對「王燦重斧」的唯二法子。另一種策略,便是使用軟兵器。
草原上的族人,對套馬套、長鞭之類的軟兵器本就不陌生,可軟兵器天生受制於長、
短兵器。
「王燦」的重斧本就是長柄,想要用軟兵器牽制,需得有極為精妙的技巧。
更何況,尉遲芳芳的雙鐧,本就是軟兵器的克星。
如此一來,反倒不如同樣使用重武器,以硬碰硬,反倒能將自身短板降到最低。
另一邊,尉遲曼陀拉著姐姐尉遲伽羅的手,蹦蹦跳跳地朝著鳳雛部落的休息區走去。
她的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得意,那模樣,仿佛方才在賽場上大獲全勝的不是楊燦,而是她。
「姐姐姐姐,你看!我就說吧!我把我的福氣送給阿干,阿干就變得更厲害了!」
她拽著尉遲伽羅的衣袖,語氣里滿是邀功的意味。
一旁的尉遲沙伽聽得心頭髮酸,忍不住吃起了味兒,酸溜溜地開口道:「哼,你這丫頭,是不是不知道姓什麼了?
對我這個親哥哥,你動輒直呼名姓,對一個外人,你倒是一口一個阿干」,叫得這般親熱。」
曼陀沖尉遲沙伽扮了個鬼臉,哼哼道:「有本事,你也像燦阿干那麼厲害啊!你要是有他一半厲害,我也叫你阿干!」
說笑間,休息時辰已然將至,第二輪抓鬮即將開始。
最終確定參賽的九支小隊代表,陸續朝著抓鬮的看台走去。
楊燦緩緩起身,抬手拍了拍屁股上沾著的草屑,正要邁步,身後便傳來曼陀清脆的聲音:「阿干,一定要繼續好運,一定要贏呀!」
楊燦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只見小姑娘正仰著小臉,滿眼期盼地望著自己。
午後的陽光灑在她稚嫩的臉龐上,眉眼明麗,像盛著一汪星光。
楊燦心頭一暖,不由得笑了,沖她招了招手:「曼陀,你過來。」
曼陀眼睛一亮,立刻掙脫姐姐的手,像一頭腳步輕盈的小鹿,飛快地跑到楊燦身邊。
她仰起小臉,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問:「阿干,怎麼啦?」
楊燦笑著彎下腰,伸出雙臂,輕輕將身姿纖細輕盈的尉遲曼陀抱了起來。
曼陀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小臉緊緊貼在他的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青草氣息,混著些許征戰後的汗水味,乾淨又有力量。
小曼陀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隨即飛快地加速起來。
楊燦抱著她,緩緩朝著看台走去,溫柔地道:「曼陀是個有福氣的孩子,這一輪,你替我抓鬮。
「呀!」曼陀輕呼一聲,瞬間便覺責任重大,一顆心怦怦直跳,滿是忐忑。
輪到鳳雛部落抓鬮時,楊燦抱著曼陀,輕輕將她往那口裝著紙條的酒罈子邊湊了湊。
曼陀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探進罈子里,小臉上滿是緊張,眉頭微蹙,小嘴緊緊抿著,指尖在一張張紙條上摸索著,遲遲不敢下手。
人群之中,尉遲崑崙看到自己的小女兒被楊燦抱上台,不由得驚咦一聲,神色間滿是詫異。
身旁的阿依慕夫人卻笑吟吟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看來,曼陀這孩子,和這個王燦」倒是格外投緣。」
尉遲崑崙臉色微沉,心頭莫名有些不舒服。
雖說女兒年紀還小,他並未往男女之情上多想,可看著自家嬌養的小丫頭,這般親昵地黏著一個外人,心裡終究不是滋味。
看台上,曼陀的小手在罈子里摸來摸去,終究拿不定主意。
她不知道哪張紙條對應的對手更弱,只覺得每一張都沉甸甸的。
楊燦見狀,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安慰:「不怕,不管你抓到哪個對手,阿干都一定能贏。」
「嗯!」曼陀用力點頭,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
她閉上眼睛,小手胡亂一抓,攥住一張紙條後,便飛快地抽了出來,緊緊握在手心,仿佛那紙條里攥著所有的好運,也攥著楊燦的勝負。
楊燦抱著她,轉向一旁的唱名人,示意她將紙條遞過去。
唱名人接過紙條,緩緩展開,目光掃過之後,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看好戲的神色,隨即朗聲道:「第二輪第三場,鳳雛部落,對白崖部落!」
話音落下,看台下頓時轟然一聲。
遠處的族人未曾聽清,近處的人便飛快地相互轉告,片刻後,歡呼聲與議論聲便如潮水般蔓延開來,席捲了整個賽場。
白崖部落,那可是草原四大部落之一啊!
以白崖部落的底蘊與實力,選派出來的三名勇士,個個都是能征善戰的好手。
上一輪對決中,眾人早已見識過白崖小隊的厲害。
他們雖不及楊燦「三板斧」那般驚艷凌厲,卻穩紮穩打、配合默契,如今鳳雛部落對上白崖部落,敦勝敦敗,當真難以預料。
曼陀年紀雖小,卻也知道白崖部落的強大,小臉瞬間就垮了下來,眼眶紅了。
她眼淚汪汪地看著楊燦,帶著幾分哽咽道:「阿干,對不起————我沒有好運氣了,抓了個厲害的對手。」
說著,晶瑩的淚珠便在她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滾落下來。
楊燦忍俊不禁,連忙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了擦她的眼角,輕笑著哄道:「小傻瓜,誰說你手氣不好了?
阿干可是要當第一的男人,提前幹掉一個強大的對手,等到決戰的時候,不就更容易贏了嗎?」
曼陀打了個小小的哭嗝,瞪大了淚汪汪的大眼睛,滿臉不確定地問:「真————真的嗎?
「」
「那當然。」
楊燦笑著點頭,道:「你想啊,玄川部落厲害吧?黑石部落也不弱吧?
若是把所有強大的敵人都留到最後,阿干打起來,豈不是要多費很多力氣?你這是在幫阿干省勁兒呢。」
「對啊————」
曼陀眨了眨眼睛,仔細一想,覺得阿干說的太有道理了,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收了回去,眼睛裡重新放出了光亮,小臉也漸漸有了血色。
楊燦抱著她,緩緩向台下走去,一邊走一邊笑道:「曼陀就是上天眷顧的福娃兒,自帶好運氣,怎麼會給阿干拖後腿呢?」
曼陀被誇得不好意思,「咭」地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小手,緊緊摟住楊燦的脖子,把小臉埋進他的肩頭,小聲道:「只要曼陀沒給阿干帶來壞運氣就好,阿干一定要贏啊。」
「必須的!」楊燦笑著應了一聲,甩出了一副東北大哥的派頭兒。
曼陀心頭的壓力一掃而空,滿心歡喜之下,忍不住抬起頭,在楊燦的臉上「啵」地親了一口,隨即又害羞地把頭埋得更深,臉頰貼在他的肩頸間,滾燙滾燙的。
台下,尉遲崑崙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阿依慕夫人不動聲色地乜了他一眼,又用有趣的目光看向楊燦,嘴角勾起一抹無聲的笑意。
尉遲伽羅看到小妹親吻楊燦,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她氣咻咻地看著那一幕,一股莫名的酸意直衝鼻腔。
「這臭丫頭,年紀還這么小,怎麼能隨便————隨便親一個男人呢!
真是不知道輕重,等我回去,非得好好教訓教訓她不可!」
一旁的尉遲沙伽立刻義憤填膺地附和道:「就是!你早就該教訓她了!
女孩子家就不能慣著,一口一個阿干」!我這個親阿干還杵在這兒呢,她喊誰阿干呢?太不像話了!」
與此同時,唱名人再次高聲唱喏:「第二輪第三場,鳳雛部落對白崖部落!」
不遠處的白崖部落區域,白崖王妃安琉伽聽到這話,黛眉瞬間一蹙,神色間掠過一絲凝重。
她沉吟片刻,轉頭對白崖王低聲交代了幾句,便起身,邁著裊裊婷婷的步伐,向台下的白崖小隊走去。
安琉伽走到白崖小隊的休息處時,三名參賽勇士正因得知下一輪對手是楊燦而圍在一起,商議著應對之策。
忽見一道俏麗的身影走來,眾人抬頭,見是自家王妃,連忙紛紛肅立,抬手撫胸,恭敬地行了一禮。
身為三名參賽選手之一的安陸,抬手擺了擺,示意眾人不必多禮,且繼續商議,便獨自快步迎了上去。
這安陸,乃是安琉伽的表兄,也是白崖部落中少有的一名勇士。
安琉伽俏生生地站在那兒等他過來,那身姿天生風流,眉眼間自帶風情,一雙天生的桃花眼,尤顯嫵媚。
安陸趕到近前,貪婪地盯了她一眼,表妹瑩白細膩的肌膚,襯得那抹紅唇愈發地嬌艷了,真想擁她入懷,吃她的胭脂。
「表妹,你是不放心表哥嘛?」
四下無人,安陸便不再以「王妃」相稱,語氣極顯親昵。
安琉伽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眼尾的花鈿隨著她眉眼的動作一晃,風情自生。
「表兄,下一場,你們要應對的是鳳雛部落的「王燦」,你可有什麼打算?」
安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獰笑道:「我們正商議呢,我打算,三人中,兩人換用狼牙棒,全力破他的防禦。
另一人持刀跟進,伺機補刀傷其要害。他的重斧雖猛,卻也並非無敵。」
安琉伽聞言,黛眉一蹙:「表兄,王燦」此人,力大無窮,若是以硬碰硬,你們未必能占到便宜,反倒可能兩敗俱傷。」
安陸聞言,下意識地看了安琉伽一眼,試探著問道:「那依表妹的意思是?」
安琉伽道:「王燦」這般勇武之人,留在鳳雛城,簡直就是大材小用。我打算,將他招攬到我們白崖部落麾下。」
安陸臉色一僵,強笑道:「尉遲芳芳對他甚是器重,表妹,只怕這人,你未必招攬得來吧。」
安琉伽微微挺起了胸,傲然道:「尉遲芳芳能給他的,我也可以給。
我能給他的,尉遲芳芳可給不出來。表兄,對付男人,我有的是手段。
安陸聽了這話,心頭頓時妒火中燒,臉色也沉了幾分。
在白崖國的時候還好,她身邊除了自己,難得有幾個男人能近身。
自從來了木蘭川,表妹可是愈發放縱了。
動輒對那些男人眉來眼去、賣弄風騷,那些小動作,他都忍了。
畢竟這環境,也不容她進一步放縱,那些男人並不能真箇占了她的便宜。
可若是她真的將「王燦」招攬過來————
安陸心頭不由一緊,他是安琉伽的表兄,更是她的情夫,太清楚「王燦」那般模樣與高強身手,對安琉伽的吸引力。
一旦她真把王燦招攬過來,必然成為她的新歡,自己則一定會失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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