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狗血的取死之道(1/2)
「啊抱歉,好像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沉浸在思緒當中傷感又陰鬱了片刻,有澤悠子很快重新抬起頭,朝幾個人擺了擺手。
「哪裡……」
毛利蘭和妃英理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帶著理解的笑容,準備揭過這一話題。
憑心而論,有澤悠子的口吻對陌生人來說的確是奇怪的,這明顯是討論私密話題才能涉及的感慨,這麼講出來就讓人很難追問了,畢竟追問下去觸及因此是不可避免的。
其他人都準備把這個話題帶過去,但唐澤沒這麼想。
料理已經一道一道開始按順序上了,此刻不拖住話題,一旦給了有澤悠子自由活動的時間,這位高殺傷力的體術選手就要出去製造命案了。
雖然他們癲成這個樣子,死了也沒有特別可惜吧,但好端端的就為了這點破事搞出人命官司,是有點冤了。
誰讓他們心之怪盜專管神經病呢,認了。
「有澤女士和梶本創先生關係很好嗎?」唐澤選了一個相對委婉的切入點,「我記得梶本先生今年已經不年輕了。」
有澤悠子因傷退役也有三四年了,而梶本創更是早已結婚生子,按照正常的運動員生涯發展,他們兩個應該沒有什麼熟悉起來的機會的。
「確實關係還不錯。一方面梶本前輩到現在都還在關注國家隊的訓練,也經常過來指導,另一個方面的話,我開始打比賽的時候,梶本前輩還沒有退役呢。」因為討論的是關於梶本創的非常表面的話題,有澤悠子沒有迴避的意思,笑容爽朗地接過話。
「我沒太關注過這方面的項目呢。」唐澤慢慢地點頭,「梶本創先生被稱為全日本的教練,是因為這個嗎?」
「是,他一直到退役歷史成績都很不錯,退役之後還是繼續在擔任隊伍的教練,帶出了很多好成績的選手。是個值得敬重的前輩呢。」
「這我倒是大概知曉。他以前也是個很厲害的選手,對吧,不過好像很早就結婚了,現在孩子應該都快小學畢業了?」妃英理瞟了帶節奏的唐澤一眼,若有所思地接過話。
「是的,我認識梶本前輩的時候,他就已經成家了呢。他和妻子感情很好,孩子也很可愛,我們兩家到現在都經常往來。他真的是個很照顧後輩的人,不是他的話,我可能都沒機會認識我老公。」有澤悠子彎起了眼睛。
「你們是經他介紹認識的?」
「差不多吧,嗣郎他一直是做體育用品方面生意的,以前就是很多隊伍的供應商,他說對我們的比賽感興趣,梶本前輩就介紹他過來了,我是這麼認識他的。」
有澤悠子的用詞都是謹慎又尊敬,好像的確是正常前後輩交往的關係,很難看出她前面的那番話是因為什麼才有感而發的,不過唐澤卻知道她大概是什麼情況。
這個問題從她和老公鬧到要出人命的部分就能看出來了。
有澤悠子的丈夫是在她還沒退役的時候就與她有所接觸的,可以說是她競技時期的粉絲了,與她成為朋友就是在這一階段,這點從她丈夫和梶本家的其他成員也很熟悉就能感知到。
也因此,她丈夫有澤嗣郎,絕對是很明顯地察覺到了有澤悠子對她前輩的那種複雜感情的。
說是敬重絕對不少,說是愛慕似乎不至於,但要說真的只是純粹的憧憬,那又沉重了一些。
有澤悠子心裡到底是怎麼琢磨的,除了她本人沒人清楚,不過這個問題在有澤嗣郎的心目當中恐怕可以概括成這麼一種情況。
——我閨蜜比我有錢,比我會打扮,比我討人喜歡,你為什麼選擇了我呢?答:因為她沒同意。
在有澤嗣郎的視角,自己就像那個備胎似的,女神選擇自己的理由,就只有男神英年早婚,沒機會了。
像每一個發現戀人有白月光的人一樣,雖然最後他們戀愛結婚了,但在有澤嗣郎的內心,這種差距所造成的不平衡感始終存在。
這促使他忍不住想要試探妻子的想法,想要讓妻子將更多的注意力投射在自己身上,不再去惦記過去對梶本創的感情,於是他就做了一個非常糊塗的決定,他想假裝出軌,讓妻子產生一些危機感,能和她有一個重新建立關係的機會。
而事實證明,有澤嗣郎的顧慮也沒毛病,最後真正挑動有澤悠子殺意的,並不是他出軌了這件事本身,畢竟她也有工作,不是全職主婦,出軌是很容易依靠離婚解決的,讓她下定決心殺人的,是發現了他的「出軌對象」居然是梶本創的妻子。
你牛我我忍了,你居然牛我白月光,你已有取死之道。
在自己的丈夫與崇拜的前輩之間,她的天平就是擺不平的,有澤嗣郎用生命證明了自己的疑慮還真沒疑慮錯,也不失為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吧,大概。
而經過這番談話,毛利蘭和柯南這種社會精英沒那麼豐富的還沒感覺,妃英理的眉毛已經擰上了。
她憂慮地打量著有澤悠子,仿佛終於摸到了一點對方婚姻變故的脈絡。
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前輩才……
「我記得您打出成績的時候,梶本創先生已經退役有段時間了,他這麼關注柔道成績的嗎?」感覺氣氛又向奇怪的地方滑落的毛利蘭連忙岔開了一句話。
有澤悠子似乎鬆了口氣,很快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聊:「不不,我只是大學之後才打出成績,不過我開始比賽其實很早了,都沒怎麼好好上高中呢。」
唐澤做了個誇張的恍然表情:「哦,所以您是因為競賽方面的特長完成的升學嗎?」
「是這樣的,所以我大學才會特別努力啊,稍有懈怠,就完全對不起給我的名額了……」
「那怪不得妃姐姐要找小蘭過來呢。這其實是個不錯的升學選擇嘛,如果對考學沒有特別強的信心,走這條路也不錯。你覺得呢?」
唐澤順著她的話頭聊了幾句,又將話題從梶本創身上挪到她自己身上,最後引入到毛利蘭身上。
原本對梶本創的話題可能還稍有警惕的有澤悠子重新放鬆下來,反而是給毛利蘭講解了幾句這方面可以考慮的學校以及如何權衡的考量。
話題似乎重新回歸到了體術競技本身,不再圍繞婚姻或者她的人際關係了,有澤悠子有所放鬆,覺察到唐澤意圖的妃英理面色反倒凝重許多。
有澤悠子身上的情況,遠沒有她說的那麼簡單啊……
「我先去一下洗手間。」又聊了一會兒,有澤悠子看了看手錶,站起身,「再晚一點,我老公也該回去了。」
重頭戲來了。
唐澤轉動眼珠,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推了下就坐在他另一邊的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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