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就是那個白眼狼(1/2)
心中大駭!
似有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他什麼時候來的?
站在那兒多久了?
看到了什麼?
無數念頭在腦海里瘋轉,萬幸的是,再看見沈靖清之前,她與夙忱並無半分逾矩動作。
識海中她向夙忱傳音:快把結界撤了,沈靖清來了。
她一緊張手上的小動作就不斷,正用力捏著被腳。
夙忱的變臉絕技用時僅一秒,從滿臉愧疚疼惜的自己人搖身一變成了關切憂心的長輩,面相都詭異地和藹起來。
沈靖清緩步進來,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從上到下,從夙忱站的位置,到他身後的泠汐,最後落回他臉上。
「景玄君。」
他只叫了尊號,沒說別的。
夙忱站在原地,等著。
沈靖清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從他身上掠過,落在泠汐身上。
只一眼。
然後他收回目光,語氣平平的:
「你徒弟在院裡。」
夙忱一愣。
「轉了半天了。」沈靖清頓了頓,「再不出去,怕是要把院子裡的石子數完。」
夙忱神色如常,微微欠身:「是我考慮不周,耽誤小汐養傷了,不多叨擾了,下次見。」
屋裡安靜下來。
泠汐沒那個精力應付板著一張臉的沈靖清,乾脆往枕頭裡一躺拿被子把自己捂住。
眼不見心不煩。
他覺得無聊自己會走的。
沈靖清的目光從她身上挪到了案几上的藥碗……
一連多日,藥閣煎的藥都沒能進她的肚裡,窗台上盆栽中的花倒是喝了個水飽。
窗外月色如水,她又把藥盞往旁邊一推,瓷盞在案上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她是個怕吃苦的,總是不好好吃藥。
這內傷引起的毛病斷斷續續,每日咳咳咳,她自己卻不怎麼在乎。
以前哪有這條件?病了要靜養傷了得臥床,一碗一碗的苦水捏著鼻子往嘴裡灌,甜的吃多了還發膩呢。
她記得那是個大雪紛飛的冬夜,夙忱不慎衝撞了一戶富貴人家的馬車,被車夫揮鞭狠狠抽打,直打得皮開肉綻。
冬日最難熬,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他當天便高熱不退。
他們無處可去,唯有一座破廟能勉強容身,蜷縮在旁人丟棄的乾草堆上。
夙忱燒得神志不清,嘴裡只反覆囁嚅著模糊難辨的胡話。
往日挨過無數打罵、受過數不清的傷都扛住了,此番卻眼見著氣息漸弱,情況愈發危急。
她咬了咬牙,冒著漫天風雪推門而出——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哪怕是偷是搶,也要給夙忱尋些熱食來。
像他們這般命如浮萍的人,哪有什麼吃藥治病的講究,只要能咽下幾口吃食,就是還能活。
找個地方縮起來睡一覺,運氣好的挺過來活到現在。
運氣不好的,
如今也過上好日子了吧,總不至於投胎後還是爛命一條。
……
回憶觸及痛楚尖銳著反彈,厲鬼似的伸著尖銳的指爪向她撲殺而來,泠汐一瞬從過往的回憶中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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