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當豬養(1/2)
老毛子在廠里待了兩個月,何雨柱的招待灶就開了兩個月。
謝爾蓋和維克多的嘴早就不刁了。
不是他們改了脾氣,是何雨柱把他們的胃摸透了。
土豆泥一周做三回,煎牛肉一周做四回,酸黃瓜管夠,二鍋頭管夠。
兩個老毛子吃得紅光滿面,謝爾蓋的肚子鼓起來一圈,工裝褲的扣子得松一個才能坐得下。
維克多的下巴從一層變成了兩層,笑起來的時候雙層下巴一顫一顫的,跟食堂後院裡養的那隻老母雞似的。
何雨柱把這兩個老毛子當豬養。
不是罵人。
是策略。
老毛子吃得越飽,越懶得挑毛病。
人在餓的時候脾氣最大,吃飽了就犯困,犯困了就不想折騰。
何雨柱把份量往大了做——土豆泥不是一小勺,是滿滿一盤子,堆得跟小山似的。
煎牛肉不是兩片,是四片,摞起來比筷子還厚。
烙餅管夠,酸黃瓜管夠,二鍋頭更是管夠。
謝爾蓋有一次喝多了,摟著何雨柱的肩膀說了半天的老毛子話,小吳翻譯了半天才翻譯過來——他說何師傅你比我老婆還會做飯。
何雨柱笑了笑,心說你老婆要是知道你在中國被餵成了這樣,大概得給你寄減肥藥。
李主任看在眼裡,笑在心裡。
他隔三差五來招待灶轉一圈,每次來都看見老毛子埋頭苦吃,滿意地點點頭又走了。
有一次他站在食堂後門口,指著裡面正在刮盤子的謝爾蓋,跟何雨柱說你知道這倆老毛子剛來的時候後勤科那邊怎麼說嗎——說他們倆在東北把當地廚子逼瘋了好幾個,這邊的接待任務怕是要砸。
現在呢?
這倆老毛子連厂部食堂的飯都不吃了,每天就等著你這邊的招待灶開飯。
「柱子,你這手藝是真行。
不光能做好吃的,還能把人養肥了還不挑嘴。」
李主任笑著說,「你這是有什麼訣竅?」
何雨柱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擦了擦灶台。
「沒什麼訣竅。
就是做他們小時候吃的東西。
人不管長多大、走多遠,小時候吃過的東西一輩子都忘不了。
你讓他天天吃紅燒肉,他吃三天就膩了。
你讓他天天吃土豆泥,他吃一輩子都不膩。」
李主任點了點頭,覺得這話有道理。
但他不知道的是,何雨柱還有後半句沒說出來。
土豆泥做起來比紅燒肉省事多了。
紅燒肉要焯水、炒糖色、小火慢燉、大火收汁,一道菜下來少說一個鐘頭。
土豆泥呢?
土豆蒸熟了壓碎,加黃油加鹽,攪一攪就出鍋。
煎牛肉更省事——切片,下鍋,撒鹽,翻面,出鍋。
前後十分鐘。
招待灶的專項經費每個月二十塊,他用在食材上的連一半都不到,剩下的全買了二鍋頭。
老毛子喝了酒,舌頭就不靈了,吃什麼都香。
這天中午,何雨柱正在灶台前煎牛肉,食堂門口進來一個人。
那人穿了一身藏藍色的中山裝,胸口口袋裡插著兩支鋼筆,臉生,不是軋鋼廠的人。
他站在食堂門口往裡面掃了一眼,目光落在矮牆後面正在煎牛肉的何雨柱身上,看了一會兒,轉身去了厂部辦公樓。
半個鐘頭後李主任拿著調令來找何雨柱。
他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高興還是為難,站在招待灶門口,手裡那張紙翻過來翻過去,半天沒開口。
何雨柱正端著鍋鏟翻牛肉,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翻,鍋鏟在鐵鍋上刮出有節奏的聲響。
「李主任,有事說事。」
李主任把調令往灶台上一擱,壓在一盤剛切好的洋蔥絲旁邊。
調令上蓋著紅戳,是友廠的章——就是城東那家新擴產的鋼鐵廠,跟軋鋼廠有技術合作關係,老毛子技術員也是兩家廠共用的。
調令上寫的大概是鑑於何雨柱同志在接待蘇聯專家方面表現突出,擬調何雨柱同志至友廠後勤部門擔任招待餐負責人。
何雨柱把鍋鏟放下,拿起調令看了一遍,面無表情地還給李主任。
「我不去。」
「柱子,你想想清楚——這可是調去當負責人,級別比你現在高半級。
人家指名道姓要你,說你做的那套西餐老毛子吃得慣。」
「你回了他們。」
「我怎麼回?」
李主任把調令拍在灶台上,「人家說得明明白白,就是要你。
你去不去是另外一回事,但你現在連個正式拒絕的理由都沒有。」
何雨柱拿起鍋鏟繼續翻牛肉,牛肉在鐵鍋里嗞嗞地響,油星子濺在灶台上。
他翻了整整一分鐘,才把鍋鏟放下。
「李主任,我給你出個主意。
要人沒有,要徒弟有一個。
不是有個從車間調過來學廚的嗎?叫什麼來著——大毛。
在招待灶跟了我兩個月,煎牛肉他學得差不多了,土豆泥也能獨立做。
你把他調過去。」
李主任愣住了。
「大毛?
他連刀工都沒練利索,你讓他去給老毛子做招待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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