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新世界(續)(2/2)
無線電報技術日臻成熟。就連最偏遠的邊疆哨所、最荒涼的礦山營地,都通了電報。洛陽發出的政令,一刻鐘內可傳至任何地方。
帝國海軍的主力艦隻,全部配備了無線電台,可在數百里範圍內互相通訊。民用無線電報也開始普及,各大城市的電報局都開設了「無線業務」,雖價格昂貴,但對商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承平二十五年,格物天工院的一位年輕博士發明了「電話」——一種可以將聲音轉化為電信號、通過電線傳輸的設備。經過五年的改進,電話已開始在洛陽、長安等大城市試點。有錢人的府邸、大商號的鋪面、官府的衙門,紛紛裝上這種神奇的機器,足不出戶便可與人交談。
西域都護府的油田,年產原油已超過五百萬石。煉油廠日夜不停地運轉,生產出煤油、汽油、潤滑油、瀝青等各種產品。
承平十五年,格物天工院的一位博士發明了「內燃機」——一種以汽油為燃料的新型發動機。它比蒸汽機更小、更輕、效率更高,雖然目前尚不成熟,但已展現出巨大的潛力。有人預言,未來的汽車、飛機,都將以內燃機為動力。
長江三峽、黃河壺口、珠江上游,都建起了大型水壩,利用水力驅動水輪機發電。這些水電站的電力,供應著周邊數百里的工廠和民居。
承平三十年,帝國年產鋼鐵已達八千萬噸,是定鼎六十年的四倍。這些鋼鐵,變成了鐵軌、輪船、橋樑、高樓、機器、武器,以及無數百姓日常使用的鍋碗瓢盆。
化肥、農藥、染料、藥品、塑料、人造纖維……各種此前聞所未聞的產品,從化工廠里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改變著人們的生活。
玉米、馬鈴薯、番薯、雜交水稻……這些高產作物的推廣,加上化肥的大量使用、農業機械的普及,使帝國的糧食產量達到驚人的水平。承平三十年,全國糧食總產量,是定鼎六十年的三倍,是定鼎元年的二百倍。
農民的日子,也比以前好過多了。
鐵路將城市的工業品運到鄉村,又將鄉村的農產品運到城市。許多農民買了蒸汽拖拉機、收割機,種地不再需要面朝黃土背朝天。年輕一代的農民,很多都識字、會算帳,甚至訂閱農科報刊,學習新技術。
司農寺在全國各地設立了數千個「農業技術推廣站」,派技術員下鄉,教農民如何科學種田、如何防治病蟲害、如何改良土壤。農民的積極性很高——多打糧,就意味著多賺錢。
普通百姓的日子,確實比一百五十年前好太多了。
吃不飽飯?那是遠古傳說。糧食多得吃不完,價格低廉,普通人可以頓頓吃白米飯、白面饅頭,隔三差五還能吃上肉。
穿不暖衣?帝國紡織業發達,棉布、絲綢、毛料、人造纖維,種類繁多,價格便宜。普通人一年做幾身新衣服,不是難事。
住不起房?大城市房價確實高,但普通人可以住城郊的工人新村,或者回鄉下老家。帝國推行「安居工程」,為低收入者提供廉價租房。
看不起病?帝國醫療體系完善,各州府縣都有官辦醫院,收費低廉。窮人可申請「醫療救助」,免費看病。雖然偏遠地區醫療條件仍差,但正在逐步改善。
定鼎五十三年,帝國醫學博士發現了青黴素,一種能殺死多種細菌的神奇藥物。此後二十年,各種抗生素陸續被發現或合成。曾經奪去無數人性命的肺炎、敗血症、產褥熱,如今只需幾針便可治癒。
人均壽命,已從定鼎六十年的五十五歲,提高到承平三十年的七十五歲。
上不起學?帝國實行強制義務教育,蒙學免費。雖然後續教育需收費,但有獎學金、助學金,窮人家的孩子只要足夠優秀,也能一路讀到高等學府。
最重要的是——安全感。
帝國治安極好。城市裡到處是巡警,鄉村有保甲聯防。小偷小摸有,但殺人放火罕見。出門不用擔心被搶,走夜路不用擔心遇害。這種安全感,是祖輩們做夢都不敢想的。
帝國的軍隊,早已不是百年前的模樣。
士兵們手中拿的,是後裝線膛步槍,每分鐘可發射十五發子彈,有效射程八百步。軍官們腰間別著「左輪手槍」,一種可以連續射擊六次的新型武器。
炮兵用的,是後裝線膛炮,炮彈是「高爆彈」,更可怕的是「機關炮」,一種可以連續發射炮彈的武器,一分鐘可發射六十發,足以在片刻間將一支軍隊撕成碎片。
海軍的主力,是萬噸級的「無畏艦」——全鋼鐵打造,配備十門以上大口徑火炮,覆蓋著厚達一尺的裝甲。這種軍艦,可以輕鬆擊沉百年前的任何船隻。
永徽三十八年,格物天工院成功製造了第一架「飛機」——一種比空氣重的、可操控的飛行器。如今,帝國空軍擁有三百架飛機,用於偵察、轟炸、空戰。洛陽城上空,時常有飛機編隊呼嘯而過,引來無數市民仰頭觀看。
蒙學已普及到每一個村落。縣學、府學遍布各地。高等學府從七所增加到二十三所,遍布各大城市。大學裡教授的知識,比百年前深奧了無數倍:微積分、物理學、化學、生物學、地質學……每一門學科都有無數分支,每一個分支都有無數專家在研究。
報紙、雜誌、書籍,汗牛充棟。識字率接近百分之百——至少在華族之中。每年出版的新書,數以萬計。洛陽圖書館的藏書,已超過一千萬冊,是世界上最大的圖書館。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被歸功於一個人。
聖祖皇帝。
帝國的締造者。
百姓們不知道他如今在哪裡,長什麼模樣,甚至不確定他是否還活著。但他們知道,是這個人,在兩百年前降臨這片土地,終結了戰亂,開創了盛世。
兩百年過去了,他依舊是那個傳說。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人們談論起他,眼中都會露出崇敬的光芒。有人說他曾親手斬殺過突厥可汗,有人說他曾以一人之力擊敗過千軍萬馬,有人說他如今還在某處修煉,準備長生不死,永遠守護這片土地。
如今的帝國,各地遍布著祭祀太上皇易華偉的祠堂。
有官建的,巍峨莊嚴,春秋兩祭,地方官員親自主持;有民間自發建的,簡陋樸素,逢年過節,百姓們自發來燒香磕頭。
祠堂里供著的,多半是一尊白玉雕像——月白長袍,負手而立,面目清俊,目光深邃。工匠們按照傳說中他的模樣雕刻,雖不及本人萬一,卻也足以讓百姓們頂禮膜拜。
祠堂的香火,一年四季不斷。
老人們給兒孫講古:講太上皇如何以一人之力平定天下,如何讓百姓吃飽穿暖,如何開疆拓土讓華族成為世界的主人。講到動情處,老淚縱橫,兒孫們聽得入神。
年輕人或許不信這些傳說,但他們信眼前的事實:鐵路、電報、電燈、火車、輪船、醫院、學校……這些東西,都是太上皇在位時開始出現的。他們享受的一切,都是太上皇打下的基礎。
文人學者寫詩作賦,歌頌太上皇的豐功偉績。有人統計過,承平三十年,帝國出版的各種詩文集裡,出現頻率最高的詞,就是「太上皇」。
就連街頭賣唱的藝人,都會唱幾段《太平頌》:「太上皇,定乾坤,六十年間澤萬民;鐵路通,電報傳,盛世從此不饑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