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思路炸世界!(1/2)
自助早餐樓層,方子業與蘭天羅、揭翰三小隻圍坐著。
方子業的身前擺著一杯粥,一顆煮雞蛋,他還啃著一截玉米。
方子業的斜對面,蘭天羅放下手機,搖了搖頭:「廖教授還是不接電話,我估計是真生氣了。」
方子業給揭翰蘭天羅兩人都說了洛聽竹早上轉告的事情後,揭翰兩人分別聯繫了廖鎵,都無濟於事。
揭翰道:「聶明賢大哥發信息來了。」
方子業與蘭天羅趕緊湊上前看。
聶明賢:「這件事洛聽竹做得真的不太厚道,這並不是差錢和心思好壞的事情。」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香蔡的存在不是因為廖鎵,香蔡出現在我們的視野里,是因為他恰好出了那一家酒吧。」
「這世界可憐人多得很,如果真有這份心思,多多去做公益不就得了,為什麼非得在廖鎵的頭上敲一棍子呢?」
「當然,這件事我也不表態,因為我也看不懂廖鎵到底要幹嘛。上也沒上,下也沒下。」
聶明賢也說得很直白。
廖鎵並未把香蔡給推了,但他也沒有讓香蔡直接下車、脫離虎口!
「聶哥,你能聯繫上廖教授麼?」
「事情都發生了,我不解釋任何,但有錯咱也只能認,該道歉道歉,該賠禮賠禮啊!~」方子業道。
洛聽竹是自己的媳婦兒,自己是小隊的『隊長』,方子業必須要出面解決問題。
現在這局面,就算是說服陳希薟讓陳希薟再把香蔡送回恩市也無用。
「鬼知道他在哪裡啊?我又不能綁著他,我也是聽揭翰說他生氣了才知道他生氣了。」
「按照他脾氣,現在不知道在哪個酒店。」
「賠禮歸賠禮,道歉歸道歉,那是我們的態度,接不接受是廖鎵的個人選擇。」
「方子業,我和廖鎵只是朋友,不是上下級。」聶明賢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態度。
方子業也不再繼續糾結:「那聶哥你先忙你的。」
「師兄,我這邊忙完之後,就回恩市去吧!」蘭天羅是洛聽竹的弟弟,生怕這件事讓二人生嫌隙。
站在蘭天羅的角度,他也覺得,團隊裡如果有廖鎵這麼一尊大神,可謂是虎已生爪,龍得入淵。
「好,你們也學著從多角度思考問題。」
「廖鎵教授的意思估計是,與香蔡遭遇相同或類似的人多得很,洛聽竹和陳希薟兩個人實在是有點管得太寬了。」
「當然,如果從陳希薟和洛聽竹的角度看問題,他們也會覺得廖鎵這個人太不靠譜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把別人姑娘給糟.蹋了。」方子業道。
揭翰說道:「其實也不算糟.蹋吧,廖鎵副教授如果願意改善,即便是相差了十六七歲,但他的相貌、學識、人品,一點不差。」
「沒收山之前的浪蕩,也不算是什麼,對吧?」
方子業笑著道:「那你們也就別在網上噴什麼找老實人的段子了。」
蘭天羅和揭翰二人正打算回話,袁威宏從遠處走近,喊了一聲:「子業,過來聊一聊。」
揭翰和蘭天羅二人便欲言又止。
只是,二人本以為袁威宏會直接帶著方子業跑路,可沒想到,袁威宏給方子業指了方向後,就又走向二人,拍了拍他們的後背後道。
「你們兩個也收拾一下嘴角,張穎老師對你們兩個也很感興趣,特意讓我過來邀你們兩個過去聊一聊。」
蘭天羅不知道方子業要去見誰,但他的確認識張穎教授,目前華國創傷外科分會的副主任委員,京都大學人民醫院創傷外科的行政主任,骨科副主任。
去年,方子業在中南醫院舉辦學術報告的時候,他們就到過漢市大學醫學部的學術報告廳。
「張穎老師叫我們?」蘭天羅不敢相信。
「有什麼嘛,外人看團隊,只看課題領頭人,那劉煌龍最近的邀約數不勝數。」
「真正內行的人,看團隊肯定是看核心。」
「走吧走吧。」
等兩人站了起來,袁威宏才道:「我這個頭髮,沒亂吧?」
兩人知道袁威宏指的是他的頭髮有沒有很好地遮住地中海。
認真端詳完後就點頭:「非常帥,師父。」
……
「江老師、鍾老師。」方子業靠近後,客氣地與江保國、鍾軍宇兩人打招呼。
劉煌龍正好從桌子上站起來:「子業,我還有點事,你陪著江老師和鍾老師聊一聊。」
「江老師,鍾老師,等會兒見。」劉煌龍欠身走開。
「方子業你吃過沒有?」鍾軍宇和江保國二人都未起身。
「剛好吃完,我師父就過來說,江老師和鍾老師你們找我!~」方子業回道,稍微收攏了一下西裝的衣角後,也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二人對面,雙腳併攏,顯得更精神奕奕。
江保國教授道:「方教授,我之前都還不知道,你這一次打算在手外科分會場分享的內容叫微型循環儀介入的神經埋養術?」
「昨天鍾軍宇教授還特意強調了一下你的講座標題。」
方子業笑謙虛道:「江老師,讓您笑話了,我一直都在吃老本。」
江保國卻不是好糊弄的:「術是術,理是理,道歸道。」
「說起來術都是外表,更重要的還是內核。」
「你所說的這個神經埋養術,與我理解的,應該沒差異吧?」
方子業在手外科提出過幾個概念。
一個是功能重建術,一個是斷肢栽植術。
功能重建術是現有的,在方子業的手裡進一步發揚傳承。
可斷肢栽植術,卻是實實在在脫離於斷肢再植術,卻完全游離在斷肢再植術之外的術式,打破了斷肢存續的時間,堪稱奇蹟!
因此,今天方子業突然拋出來這個提法,使得江保國教授也不得不在意。
「江老師,目前只是一個思維雛形,還沒有來得及優化,主要骨架都沒有搭建完,只有理論的小支線。」方子業回道。
這一次的方子業,採取了更加隱晦的點射形式,並不敢像之前對張利民院士那邊點對點的獨射了。
有過與張利民教授的相處經驗,方子業也知道這麼做的可怕之處,所以就選擇直鉤釣魚的形式,願者上鉤。
華中協和醫院的鐘軍宇就明顯感興趣了,所以才把這個課題的提法說給了江保國。
所謂神經埋養法,顧名思義,就是埋養種子,收穫種子生長之後的整體咯。
「能不能大概說一說理論骨架?」江保國問。
方子業看了一眼掛鐘上的時間,才七點二十三,距離八點鐘的會議正式開場還有半個多小時,完全來得及。
但方子業還是選擇長話短說:「張力——應力法則與微循環截斷理論。」
「自體腹部皮瓣康養法。」
鍾軍宇教授道:「江教授,今年的年中,我們方子業教授,就曾在一次學術會議中,特意提到過張力應力法則。」
「我們骨科的骨骼細胞自身就存在分裂復原的能力,目前認知的是半月板與韌帶都屬於不可再生組織……」
「然而在伊里扎洛夫環應用後,肌肉、神經、血管都在進行細胞分裂。」
「當時方子業只是提及了這兩個理論,並未進一步深入,但我估計,方教授應該已經有了自己的思維體系。」
「他一直都說,這兩個理論的聯用,所有人都可以去調用,但?」鍾軍宇並未把話說完。
有時候,理論融合看起來簡單且自然。
可要找到關鍵的一步,卻是千難萬難。
微型循環儀與手外科的斷肢栽植術,是天造地設之和,可誰又能想到,方子業將其與肢體離斷術的理論聯合起來後,設計了微循環截斷理論。
而後再構架了微型循環儀與骨腫瘤化療聯用的課題?
「方教授,能不能更細地說明一下呀?太抽象了也聽不出什麼東西。」江保國來了興趣。
他曾經就做過『小間隙套接修復周圍神經技術及新型套接材料』課題。
如果是一般的教授,方子業可能會說等會兒就知道了這種賣關子的話。
但這個課題是手外科的講題,江保國教授是創傷外科的頂級領軍者,未必會去手外科分會場。
「根據張力應力法則,生物組織受到緩慢、持續牽伸產生一定的張力,可刺激組織的再生和活躍生長,其生長方式同胎兒組織一致,均為相同的細胞有絲分裂。」
「根據目前的相應研究,可以發現神經牽拉延長的核心機制為:通過持續、緩慢的機械牽拉(0.5-1.0 mm/日),激活組織再生信號通路(如mTOR、HIF-1α)。」
「以上是神經延長術的基本內核。」
「神經組織具有自己的特異性:施萬細胞機械敏感性通道PIEZO1被激活,促進神經鞘再生。」
「軸突生長錐對張力響應閾值:≥5%應變可啟動再生程序。」
「當前認為,神經牽拉延長術的禁忌證為神經纖維化>50%、牽拉區血供不足(毛細血管密度<10/mm)。」
「神經纖維化過重,目前還沒有比較好的解決方案,但是針對牽拉區血供不足這一點,我覺得我們之前研究的微循環截斷術,可以深入一下。」
方子業這一下子算是將基本骨架都立起來了。
可江保國在神經外科的研究也沒有這麼深入,很多數據也都是似懂非懂。
仔細審視了一會兒後,江保國教授才道:「看來方教授這是已經有了比較充分的準備啊?」
方子業聞言笑了笑道:「江老師,這個提法,我一直都沒有瞞著,也是看著其他的老師都沒有往這方面更加深入過。」
「所以就想著去試一試……」
江保國聞言點頭:「方教授思維敏捷,年少有為,果然聰慧。」
「我聽鍾教授說,這一次COA的核心主題,也就是創新展區裡的人工智慧義肢展品,也是方教授您主持的傑作?」
「還有那骨缺損的個體化4維實時列印的假體機器,也是方教授你帶隊立起來的項目?」
江保國重新審視了方子業,目光慢慢拉絲。
如果說,之前聽說了方子業在做的事情,他只會覺得這個年輕人非常不錯,想法和思維非常新穎。
現在,方子業身上竟然有這麼多積累,就不得不讓他必須重新審視面前的年輕人。
都做過基礎課題,自然知道每一個課題,都需要自己一點一滴地去累積,耗費不知道多少腦細胞,才有可能將積累加身。
方子業道:「江老師,我只是協助者,主持牽頭的人還是同濟醫院裡的段宏教授,不敢居功。」
鍾軍宇摸了摸自己的領帶,低聲道:「江教授與裘正華老教授的關係極好,這一次之所以來看你,就是裘老教授的交代。」
「所以方子業你也不必太過拘謹。」
「咱們骨科那兩位老教授對方子業教授你獨有厚愛,這不是秘密了。」
方子業愣了愣,看向江保國。
江保國沒有反駁,這本就是他說給鍾軍宇的話。
方子業平靜地吸了一口氣,依舊堅持道:「江老師,也謝謝您的關切,不過這兩個課題,我的確出力不多。」
鍾軍宇沒好氣道:「對,你出內核,出力的是別人。」
「你這麼怕段宏搞毛啊?」
方子業依舊堅持說:「鍾老師,這不是怕,這是對前輩的尊敬。」
江保國也不再糾結:「好好搞。」
「神經缺損、神經壞死,目前是全世界都面臨地巨大困境,屬於當前醫療界的囚籠之一。」
「如果誰能夠先突破,就能打開自骨折領域後的新一輪骨架。」
「骨折、骨缺損與正常人體功能息息相關,神經壞死、神經缺損,與人類追求更好的幸福生活主旨密不可分。」
「站得起來和能站起來走路,是兩個層級的事情。」
「我們期待方教授你早日有所突破,如果需要幫忙的話,也可以隨時聯繫我,我會盡所能地予以幫助。」
江保國說完,又道:「不過鄂省的醫療底蘊一向雄厚,漢市更是鄂省醫學技術和科研基礎集群之地,倒是也不用我們這些外地人費心了。」
鍾軍宇面對江保國教授只是略尊敬,並不止於頂禮膜拜那種。
江保國能夠上院士,那是他的機緣和積累夠了,並不代表鍾軍宇教授在他面前毫無建樹,毫無份量。
「江教授,這您就謬讚了。」
「我們也還有很多發展不到位的地方,只能說各方面的專業人才都有,只是不夠頂尖。」
鍾軍宇表態明確,我們會支持方子業,但是高精尖的人才不多,可做一些常規的事情,沒有絲毫問題。
至於我們鄂省的骨科會不會支起方子業這個代表,這就更不用江教授您費心了。
一個院士能夠帶來的資源傾斜,任何人都無法估量。
對於一個省的專科,既有裨益。
一個專科,想要在全國登頂且一直登頂,除了特殊機密部門,一定是先要有一個『院士』後,再持續不斷地產出『院士』。
所以,目前鄂省要做的,就是先產出一個。
不管花費多大的代價都得推開這厚重的大門。
江保國教授道:「誰說鄂省沒有頂尖人才的?整個骨科都快被你們填滿了。」
「一個方子業,至少頂得上五個頂尖人才。」
……
COA的開幕式,就隨著時間的推行,慢步推行而開。
會場和分會場太多,各個分會場各行屬於自己的開幕式,不再走任何形式主義。
上午的七點四十五分,本來說不在開幕式出現的唐福培教授,出現在了創傷外科的分會場,而後就直接朝著方子業走來。
「唐,唐老師!」方子業看到唐福培非常錯愕。
如果唐福培要來,那麼肯定會提前就看到他的行程安排,就算是不歸中南醫院去接送,方子業也肯定會關注他的行程。
「子業,你跟我去國際骨科會場!~」
「你分享的課件是全英文形式的吧?」唐福培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