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迎來送往,天翻地覆(6K字奉上,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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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里開外,哀牢山上。
無底洞邊沿,沐龍杖還是盤腿坐著,探頭望一望洞裡,半截龍藤恢復緩慢,還是沒有長出來,心中憤憤不平,想著等自己締結了元嬰道域,定要上門去找那個臭道士的麻煩!
不過就在這,忽聽「咔嚓」一聲巨響,沐龍杖正頭頂三尺處,虛空忽然裂開,打下一道白光雷霆來。
這速度是何等之快,沐龍杖根本來不及反應,倒是他有一件護身法寶,是個綠幽幽的木雕塔座,自行跳出他的紫闕,擋在他頭頂。
不過,他這法寶雖有靈性,但品質卻不高,哪裡擋得住閭山的咒雷,就是一瞬都未曾堅持,立時就震為齏粉,咒雷馬上就打在了沐龍杖的腦門上。
沐龍杖只感覺周身麻痹,全身上下瞬間失去了知覺,完全不能動彈。
要遭!
魔頭馬上反應過來自己這是遭人暗算,在極短的時間內,把能想到的手段試了個遍,卻是沒一個能喚醒身軀的。走投無路之下,魔頭打算舍了肉身,遁逃嬰、丹、神。
不過,他絕望的發現,身軀化成了牢籠,精、氣、神三寶也離開不得。
是誰!誰在害我!
魔頭內心嘶嚎,只能寄希望於趕過來的身外化身。
然而,下一瞬,他便眼睜睜看著遠處的一顆綠樹大放青光,化作了一條青色的劍索,朝自己身上纏了過來。
是他!
沐龍杖反應了過來。
不過,這就是他的最後一個念頭了。下一刻,他就感覺到一股濃濃的睡意襲來,就此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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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山,筆架山峰頂。
天罡去偽壇。
在臧法顯行咒的同時,程心瞻也動了,只見他在桃木樁上挪移步罡,揮舞法劍,口念:
「雷霆律令,掌令大神。
雷火進掣,霹靂隨身。
天德月德,威猛最靈。
七十二部,水帝龍精。
統領雷神,天火炎神。
不得遲停,為吾怒心。
風火下掣,電合神輪。
急急如律令,斬!」
念罷咒語,程心瞻劍指法桌上的符畫。法劍迸發雷光,落到符畫上,符畫當即就燃起火來。
天上烏雲壓頂,電蛇亂舞,雷聲轟鳴,狂風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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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牢山,石門溪畔。
沐龍杖身外化身正在調整護山大陣,打算把陣基接到水脈上,就在這時,他忽然臉色一變。
本尊遭難!
此化身立即縱身而飛,然而,他剛動身,正頭頂三尺處的虛空忽然裂開,當頭劈落下來。
「轟!」
沐龍杖自詡化身是銅皮鐵骨、刀槍不入,所以護身法寶都在本尊軀體上。於是天降咒雷沒有收到任何阻攔,直接劈落到化身眉心處,並迅速沖入紫闕。
沐龍杖寄托在化身身上的分神念頭只看到一片耀眼的雷火之光照過來,隨後立即沒了意識。
這具化身的紫闕被雷火燒的一乾二淨。
隨後,雷火從紫闕里溢出來,蔓延至全身,不消十息的功夫,雷火褪去,已經不見了沐龍杖的身影,地上只有一根幽綠色的,根似龍首、尖似龍尾的丈許長的藤條。
「嗚—嗚——」
「嗚—嗚——」
便在這時,哀牢山地底響起了肅殺低沉的號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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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山,千尺潭潭底。
接兵放馬雲樓壇。
臧法顯完成第一道壇法後,馬上來到東邊的大法桌前。於他而言,在這樣深的水底建這樣高的壇,方才那道短暫禁錮沐龍杖的法術就好比是程心瞻借壇行法送物一樣,都是順手為之,他接下來要做的法事,才是建這座壇的真正目的所在。
至於沐龍杖只是被短短禁錮一瞬,後面怎麼辦,那道四境身外化身又怎麼辦,臧法顯也只能選擇完全信任祖師口中的應讖之人了。
此刻他心無雜念,步罡舞刀,口念,
「天上至尊是玉皇,人間最貴是君王;
天下鬼神皆敬仰,唯有閭山做主張。
今開法壇迎神將,旌旗閃耀鼓聲揚;
師門洞開玄關路,速調兵馬赴壇場!」
念罷口訣,臧法顯刀指法壇中央東邊的那道牌坊。只見牌坊忽然大放神華,頓時把整個潭底都照的透亮。圍繞在法壇周邊看熱鬧的無眼寒蛇感知到光明,頓時嚇得往潭底石縫裡鑽。
這時,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那牌坊下面分明空無一物,卻憑空傳出來了人步聲和馬蹄聲!
「噠噠,噠噠——」
聲響洪大而整齊。
隨即,便見牌坊門洞上水光蕩漾,神光瀲灩,兩面分別繡著「閭山」、「臨水」字樣的玄色旗幟從水光中緩緩伸出牌坊!
等到旗幟完全伸出牌坊,手舉旗幟的兩個全甲騎士也顯現出身行來。
兩位騎士全身披掛,魚鱗甲銀光四射,俱是金丹修為,身下騎的是蛟頭馬身的柴蛟馬,昂首闊步。
等到兩位騎士走出牌坊,他們身後的兵馬也一一魚貫而出,閭山弟子結陣而行,各個目光堅定,殺氣騰騰,手上法寶各不相同,鈴刀、龍角、令旗、金鈴、朝板、馬鞭、飛箭、雷令、戒尺、天蓬尺、拷鬼杖等等,寶光四射,井然有序。
臧法顯卻沒有時間站定欣賞教中弟子出征的風采,他馬不停蹄繼續施法,步罡踏斗,口念咒語,
「玉皇敕令統三界,君王聖諭傳四疆;
閭山法旨更先至,神兵鬼將莫敢抗!
法旨既出如山嶽,誅邪斬祟莫彷徨;
追隨龍聲開血路,功成光耀臨水鄉!」
咒語念罷,臧法顯刀指法壇中央西邊的那道牌坊。於是,西門牌坊也大放神華,於此同時,肅殺低沉的號角聲從空蕩蕩的牌坊下面傳了出來。
「嗚—嗚——」
「天下鬼神皆敬仰,唯有閭山做主張!」
執旗的兩位騎士齊聲高呼一句口號,隨即駕馭蛟馬,衝進了西牌坊。
只見光華閃耀,兩位騎士瞬間消失。
「天下鬼神皆敬仰,唯有閭山做主張!」
後續的閭山弟子齊聲高呼,像流水一樣,從東牌坊出,從西牌坊進,也不知來了多少人。
「什麼人!」
「什麼情況!」
「這都是哪裡來的!」
「逃命啊!」
「啊——」
驚慌聲,破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從西牌坊里傳出來,在千尺潭中迴蕩。
臧法顯終於完成施法,即便是像他這樣高深的境界,在連續的進行咒禁、接兵、送兵之後,也是感覺到深深的疲倦,恨不得當即倒地睡死過去才好。
不過,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師門總壇離滇文實在太遠,不可能在這樣遠的距離下僅靠著「標引龍角」就搬運大量的兵馬,另一頭必須要有接受兵馬的高壇才行。等到先把兵馬接到這無量山的潭底來,這裡離哀牢山就足夠近了,便可以通過提前放過去的龍角作為路引,再把兵馬給送過去。
這樣同開兩扇法界門戶,在極小、極短時間內迎兵送兵,對法力、元神的消耗可想而知。
然而,即便如此,臧法顯也不會在這樣緊要的關頭缺席。雖說廣法先生有信心制服沐龍杖,也通過留在哀牢山下的土屬法劍開闢出了完備的地下運兵通道。但是,誰也料不准那哀牢山中還有什麼古怪東西,會不會產生什麼變故。而今日突襲,不容有絲毫差池,也不能走脫一個,自己身為四境,必須要現身鎮場。
只見他拿出一個藥瓶,拔開塞子,倒糖豆似的往嘴裡灌,邊嚼著就邊往西牌坊里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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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山,筆架山峰頂。
天罡去偽壇。
程心瞻通過法境,全程目睹了沐龍杖化身沒有任何掙扎的就被咒雷滅殺了意識,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根一動不動的龍形藤條。他看著法桌上的油燈驟然熄滅,並未出現任何晦暗、閃爍、復燃等跡象,便知是自己用力過猛了。看來,只是咒殺身為一道化身的草木假龍,根本不需要行這樣的大咒。
他內視自觀,看了一眼絳宮中的命輪,暗道還好,只損失了五年的壽元,但如果力道把控的好,估計最多三年就可以,自己還是太謹慎了些。
不過倒也無傷大雅,活捉一個四境魔頭,收穫一個四境層次的龍藤,這樣的代價倒也能接受。最關鍵的,誰叫自己在四洗金丹,致使金丹圓滿時所收穫的金丹神通是額外增補兩甲子的壽元呢?
感知到木劍已經捆住了沐龍杖真身,小寶也已經順利迷暈了魔頭,再聽著千尺潭底傳來的震天的喊殺聲,程心瞻知道,大局已定。
他並沒有立即過去,他現在也感覺到很是乏力,便開始不緊不慢的收法撤壇,並以淨水洗滌法器,消除因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