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山高水深,各行其法(5K字奉上,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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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文,無量山。
在下山腰處,有一片平坦坡地,稱作桃花園。
此處原先叫醉蛇坡,因為這裡有一片毒桃林,桃樹個個粗似水缸,最老的有上千年之齡。這桃林中央有一處深潭,潭口徑有三十餘丈,深則有一百二十餘丈,名為千尺潭。
這潭極為陰寒,從潭底有一股地下寒氣瀰漫上來,無量山的人就稱其為寒潭瘴。桃林有毒,開花時毒氣更甚,稱之為桃花瘴。每逢桃花開時,這兩者在潭面上糾纏,便形成了寒潭桃花瘴。
此瘴聞著芬芳清甜,香氣濃郁,會引來潭底的無眼寒蛇浮上來采瘴。有些蛇妖靈智太低,采瘴不知適度,往往將自己醉倒,飄在潭面上。這時,同樣等候在此的無量山弟子便現身以繩網撿蛇,既可以拿無眼寒蛇煉蠱,也可以剖蛇腹取瘴,此時的毒瘴經過寒蛇的煉化,又形成了品質更高一層的寒蛇桃花瘴,可以作為一股陰氣結丹。
如果管理的好,這裡本該是一處上好的靈地,不過無量山的魔頭顯然不擅長這個。他們的管理方式是把犯錯的弟子和虜來的凡人扔進寒潭裡,好讓寒蛇大快朵頤,從而多多繁衍。
後來程心瞻掌教,大興土木,梳理地氣,便下令把這裡圍了起來,形成了一片園子,改名桃花園。並立下規矩,此地僅在每年春天准許二境進入,如果是養蠱,每人最多取一條,如果是取瘴,則不得殺生,取完放還,而且不允許捕孕蛇,不允許捕幼蛇。
另外,不管最終有沒有捕到蛇,只要進園,要麼是往桃樹下堆上兩百斤的綠肥,要麼選擇往潭中投入五十斤的松蟻或者竹蝗。
綠肥還好說,只要不嫌髒,往山溝里去掏,總能掏來。而後兩者搜集起來則是要稍微費些功夫,這兩種都是無量山里沒什麼價值的蟲子,沒有毒性,沒有神通,還偏偏好啃食松竹。也正因為沒有什麼價值,所以無量山的魔頭便不去管,這些蟲子泛濫的厲害,繼而導致大量的松竹被毀壞。無量山里像這樣的害蟲還有很多,不過程心瞻叫人試了,無眼寒蛇只吃這兩種。
無量山里像這樣被整改的地方還有很多,無量山弟子的修行環境和風氣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些人從一開始的不解,到逐步接受,再到擁護和加速這種變化,不過短短數月而已。
由魔改旁,沒有想的那麼難。
————
這天,時至暮夏初秋,桃花園裡的桃花謝得晚,要開足一整個春天,所以到現在,剛好是桃果熟透,從枝頭墜入潭中的時節。此時禁園,無眼寒蛇便放心的浮上來,啃食桃果。
寒蛇們生活在百丈之下的潭底,沒有眼睛,但聽覺卻是異常靈敏,這時,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便忙叼著桃果沉了下去。
「臧教主,這裡就是無量山最深的潭了,名為千尺潭,實則深有一百二十餘丈,請看。」
程心瞻領著臧法顯走進桃園,帶到寒潭邊上。
他也是意外,沒想到在臨水宮說完閭山入滇的想法後,閭山教根本就坐不住,連一天都不想等,程心瞻回無量山,作為閭山副教主的臧法顯跟著就過來了。
臧法顯是個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男子,相比於教主黃法明,這位看起來要年輕些、白淨些。他來到寒潭邊上,神采煥發,法眼放光,反覆踱步,仔細打量著寒潭,心中驚嘆不已,口中也是念念有詞,
「好,好!」
世人皆知,上天容易下地難。
凡是個二境小修,只要能避開罡風雷雨,有一件上好的飛行法器借力,都能上三重天,離地百里不成問題。但是,若要往地下深遁,到十里就是千難萬難了。
三重天上有白玉京五城十二樓,但地下除了傳說中的地府之外,卻從未聽過有什麼深而大的殿群。
不光是人,就是自然法則也是一樣,莫說百丈高山,就是千丈、萬丈高山,在寰宇神州上也稱不上有多罕見,可要說水深,百丈絕對是一個大門檻,深逾百丈的水脈是世間少有的。需知,閭山總壇所在閩江底最深處,也不過八十丈而已。
而現在初來滇文,光是無量山里這樣一個這樣不起眼的小潭,都有百丈深,那先生口中哀牢山的無底洞跟以水深聞名滇東的撫仙湖那還得了?
聞名不如見面,實在叫人驚喜。
「臧教主,這潭小是小了點,不知可夠建壇?」
程心瞻問。
「夠了!足夠了!」
臧教主笑得合不攏嘴。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臧教主,我這水潭下面還生活著一群寒蛇,不知道對建壇可有影響?」
程心瞻又問。
臧教主連擺手,便回,
「無影響,這點先生儘管放心,我們臨水壇入水那就是化成水的一部分,只會穩固水脈,贈裕靈氣。除非主動下咒,不然對水體以及水中的各種生靈,都不會造成任何不利影響。」
程心瞻聞言點頭稱是,
「理應如此,那倒是貧道想多了。」
臧法顯現在眼饞的很,無量山現在為旁門無量教所有,還是廣法先生任太上教主,這個主意打不了。而那哀牢山無底洞是何等寶地,居然為一個魔頭所有,還是用來種藤,實在是暴殄天物,需要抓緊拿下才是,於是他心急問道,
「先生,現在是否可以建壇了?」
程心瞻沒想到這臧教主這麼著急,想著畢竟是自己叫過來幫忙的,便客氣問,
「臧教主初來乍到,不需歇息一番麼?」
「都是修行之人,當以除魔衛道為先,而且從八閩過來也沒多少路程,不需休息。」
臧法顯義正言辭道。
程心瞻聽了便只得點頭,說,
「那臧教主請便,桃園我已經下了禁令,不會有人來打擾您建壇的。哦,對了臧教主,不知您建壇行法,總共需要多久呢?」
臧法顯早有腹稿,聞言便道,
「有這樣的好水,建壇就快,只是因為要把本部兵馬調過來,壇小了不行,所以我差不多得花上二十一天起壇,其實如果只是針對那沐龍杖下咒,還要不了那麼久。
「不過有大壇也好,建成之後再咒沐龍杖就簡單了,那魔頭不過才入四境,而且出身低微,想來也沒有什麼了不得的護身命寶,先生也說了,只需咒他麻痹,我想再花七天足矣,攏共二十八天,綽綽有餘。
「不過。」
臧法顯說著,拿出了一對朱紅色的法器出來,遞給程心瞻看。
這東西長有兩尺,看著像是天然形成的海螺,只是表面塗以朱漆,另繪有北斗七星、南斗六星及日、月、雲等紋飾,顯得格外神秘。
「這是我們閭山派的法器,喚作「龍角」,調遣兵馬必須要以此物作為降臨指引,經師說有辦法送進去,那就勞煩經師了。」
程心瞻接過來,這一對法螺份量極重,入手沉甸甸的,同時也對閭山派的法術有了一個更為清晰的認識,建壇調遣兵馬和降咒兩件事一起做,居然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個月。
他把法螺收起來,同時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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