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雙陽並至,狼奔豕突(2/2)
此刻,紫玉渾天儀上的刻度來到辰時,鐘鼓磐螺齊響,幡旗無風自動,令箭綻放雷光。渾天儀驟然發出無窮光明,像是一條光河沖天而起,刺破雲霄,隨後在天雲之上調轉方向,像天河飛瀑一樣往天鞘山上飛去。
就在光河正要與天鞘山上漆黑靈芝一般烏雲相觸時,那庇護了天鞘山數千年的厚重屍雲竟然霎時散去!
光河就這般毫無阻滯的灌入天鞘山!
「啊————」
一陣陣的慘叫聲從天鞘山中傳出來,鬼哭屍嚎,驚天動地。
正在水廟寶庫中閒逛的鐵破鋒與陪同在他身後的水廟廟主同樣痛叫出聲,以手掩面。
天鞘山裡的人,法衣都是一襲帶著兜帽的寬大黑袍,只要是出山,那便是從頭到尾裹得緊緊的,只有在山裡才會把這一身脫下來。
現在,幾千年不見天日的天鞘山忽然迎來強光,即便是他們是三境修士,但突然來這麼一下,讓他們覺得眼睛都要瞎了。
而且鐵破鋒馬上察覺出來,這強光還不是尋常日光,只是這麼照,連他都感覺渾身火燒一般的痛,更何況其他人?
護山法陣破了!
田秀娥殺回來了!
這是鐵破鋒心中的第一反應。
「都把遮陽法器祭起來!五廟廟主打開屍窖,所有弟子全力御屍迎敵,開屍窖後,五廟廟主隨我去請山主出關!」
鐵破鋒作為一廟廟主與代山主,本事不差,馬上就想到了應對之策,法力加持之下,怒吼聲傳遍了天鞘山,在山中峽道中反覆迴蕩。
鐵破鋒這一聲吼,效果顯著,驚慌失措跟沒頭蒼蠅一樣的天鞘山弟子紛紛穿上黑袍,再各自祭起自己的遮陽法器,有些是傘,有些是珠,有些是瘴,隨即往自己廟脈的屍窖涌去。
鐵破鋒讓身邊的水廟廟主趕緊去打開水廟屍窖,他自己也趕忙飛回金廟。
他的應對可以說沒有問題,但事實卻沒他想的那麼順利,還沒等他回到金廟,便聽到水廟廟主驚慌的吼叫,
「屍窖的屍動不了!」
鐵破鋒心裡一緊。
「木廟也是!」
「火廟也是!」
「土廟也是!」
接二連三的消息傳過來,讓他的心不斷下沉。
有內鬼!
他心中瞬間閃過一個推測。
單行嵬已經入了死定?這麼大動靜也聽不見?
他心裡生出一股惶恐感。
他知道四廟都出了事,金廟也不可能倖免,也就不回去了,索性換了方向,嘴裡大叫,
「去屍陀洞!」
於是,五個廟主很快在屍陀洞碰面了,這一碰面木廟廟主就指著鐵破鋒道,
「屍窖是不是你動的手腳!這些天就你要查窖,走過了四廟屍窖!」
鐵破鋒覺得此人蠢到家了,破口大罵,
「你腦子是被行屍吃掉了嗎?!我查窖的時候你們哪個不在身邊,我還能有這本事?外敵入侵,我還鎖你們的屍?!」
水廟廟主趕緊拉住鐵破鋒,連道,
「別說那麼多了,趕緊請單山主出來,而且屍陀洞裡的屍窖是山主親自保管,應該沒事,我們請山主打開,讓兒郎們用那裡的屍。」
鐵破鋒冷哼一聲,立馬拿出自己鈕印按了上去,其餘四廟廟主也趕緊都拿出了自己的鈕印。
「嗯?」
鐵破鋒與其餘四位齊齊變色。
大門沒反應!
「怎麼會這樣?!」
木廟廟主哭道。
「只有山主在裡面鎖了門,我們五廟才會打不開!」
鐵破鋒咬牙切齒道。
「是山主閉關到了重要關頭,怕我們打擾所以落了鎖?」
火廟廟主愁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
鐵破鋒又在吼。
隨即鐵破鋒和火廟廟主都拿出了鈴鐺果實叫喚裡面的那位單山主。
不過,毫無反應。
眾人臉上開始浮現處絕望之色。
而鐵破鋒腦中卻突然閃過一道驚雷!
帶傷歸來,突襲土廟,坐地分贓,更改大陣,謀求山主,入洞閉關,臨危不出,甚至還鎖死了大門。
誰才是內鬼?
真的是田秀娥?
他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可是他不敢說出來,說出來後這境地只會更壞、更亂。
可是以如今的情況,還沒看到敵人的面,護山大陣就已經被破了。而且作為備用陣法同時也是天鞘山最大底牌的「陰兵伐國」,居然連陰兵都調動不了!
五廟廟主就自己一人還在,其餘四個新晉的都是草包,連鎮廟屍陀都沒煉出來,這還怎麼打?
這還要打嗎?
有心算無心,滿盤皆輸。
「分頭逃命去吧!」
他低聲說了一句。
「什麼?」
他身邊幾人沒聽清。
「分頭逃命去吧!」
鐵破鋒癲狂的大叫一聲,聲音再次傳遍天鞘山,隨即,他第一個便跑了。
剩下四個廟主面面相覷。
隨即,有些人也不管不斷的拔腿就跑,也有的人還惦記著廟中寶庫里的寶物,又回頭取寶去了。
而鐵破鋒在遠離屍陀洞後,立即要施展土遁離開。
不過他馬上就發現,不知何時起,整個天鞘山的地都已經變得似精鐵一般硬了。
「單行嵬!」
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恨與絕望,仰天大吼。
這分明是有人散去了天上的護山屍雲,又把地下的出路鎖死,能這般靈活的操控大陣,那就絕不可能是外人。單行嵬此刻並沒有在閉關,而是正在操控大陣!
他強壓心中的恐懼,往外飛逃,等臨出山口時,他又忽然慢下來了。
只見他用黑袍把自己罩的嚴嚴實實,又收斂起金丹氣息,看到後面大批出逃的弟子都過來了,這才悄悄混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