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薩祖故事(1/2)
聽印講法第二十天。
元始八威龍文程心瞻已經學得差不多了。這種文字,本身篇幅不長,修行界裡的常用文字有十萬左右,但元始八威龍文總計是四千八百個。雖然文字極難,但畢竟不多,對於程心瞻來講,做到能認能讀、能寫能用,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這不是說他就把神文完全掌握了,對於每個文字的運用以及組合,再成句成咒成書,且還有得鑽研呢。這就好比認字和用字的區別,認字是幾年的事,用字是一輩子的事。
只不過,二十天就能把元始八威龍文給認全了,這還是給寶印真靈帶來了極大的震撼,這個速度,在靈寶派上下六千年裡,包括主人在內,也是能排到前五了。
所以,在教會龍文之後,真靈並沒有再繼續深入具體的教導道士如何使用龍文,只是把「赤明開圖總綱」的意思仔細解釋了一遍,然後講述了龍文使用時的一些禁忌,便沒有再多說什麼了。真靈相信,對於這樣天資的人,說的越多,可能造成的局限越多,不如容他自己去創造,這樣或許還能開闢出關於八威龍文運用的新天地。
在講解完文字之後,真靈也沒有繼續睡大覺,對於這樣的璞玉,誰能忍住不動筆雕琢?於是,真靈又主動開始教授起道士關於制印和用印這兩方面的知識。在這兩個領域,當世之中,寶印真靈認第二,恐怕也只有天師府里的那枚敢認第一了。
而程心瞻自然驚喜莫名!
他是有一枚法印來著!
「山河無恙印」。
印體也是頂好的材料,黃海龍宮私藏的寶玉,龍妃親贈的珍品。
只不過,程心瞻雖然有著萬法混元和大先生的名號,但是,他也不可能做到真的樣樣精通,其實在制印和用印這兩個方面,就是他的短板一一當然,這是相對他自認為的長處來說的。
在道士看來,自己對於法印的運用,還停留在很初級的層次,有形而無意。在煉製出「山河無恙印」後,基本上就停留在【鎮壓】和【行壇】這兩個用處上。而這兩種用法,其實都不用非要法印,用一個可變化大小的法壇或者說假山金磚之類的法寶,也可用得,是沒有體現出法印真正的用途的。與天師印「印天天清、印地地寧」和靈寶大法司印「行移三界,統攝幽顯」的神通比起來,自家法印就跟小兒玩具一般可笑。只不過,自己在這方面向來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法印其實留白很多,印鈕用了一個極為簡單大方的壇鈕,整個白玉印身上也沒有多餘的刻字,僅僅只有印款四字。這樣的一枚法印,如果說想加些什麼東西、做一些改造乃至回爐重煉,也是極為方便的。
所以,程心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認真請教起來。
如此又是十天過去。
這天到了同樣的時間,一人一靈都是默契的停下來。
程心瞻再度揭開了天師劍上的封印符文。
而這一次,情況終於與之前不同了。
天師劍沒有鳴嘯,沒有迸發劍光劍氣,沒有擺出那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勢。只是安安靜靜的懸浮在空中,仿佛真靈還是處於被封印的狀態。
「老實了。」
寶印真靈對著程心瞻傳來一個念頭,語氣里儘是幸災樂禍。
經過整整一個月的朝夕相處與時刻對話,程心瞻現在已經摸清了寶印真靈的性子。很奇怪,這枚靈寶派的鎮派之寶,方方正正、厚厚實實的大法司印,裡面誕生出來的真靈卻是有些老頑童的性子在,和程心瞻預料中的有些不一樣。
與之類似的是上清碧落鏡,程心瞻預料中的鏡靈應該是一個古井無波的統攝內景神靈的高高在上者,是類似傳說中斗姆元君一般的性格。但事實上,鏡靈給他的感覺卻是像一個有些任性嬌氣的小女娃。而在這一點上,旌陽劍和自家的三清鈴給他的感覺又與預想中的差不多。旌陽劍像是一個話不多的俠客,外冷內熱。而三清鈴則是一個慈祥長者的感覺,總是溫和含笑。
感覺沒什麼規律,這些真靈的性格和寶器外在的樣貌意蘊並不一致,和各自初代主人傳說中的性格也不完全一樣。至於這些真靈的性子到底是怎麼形成的,又受哪些影響,已經無從可知了。
卻不知這把斬邪雌劍又是怎樣的性格?
「你是誰,哪家道統。」
安安靜靜的天師劍里飄出來一段意念。
同樣聽不出年齡和性別,但是語調之平、之冷是完全能感受到的。
「三清山道士,俗姓程,道名心瞻。」
程心瞻回答說。他的語調比較放鬆,仙劍只要願意溝通就好。而且現在是我為刀俎,人為魚肉,也不怕它不願意溝通。只是足足一個月過去了,這劍中真靈才願意說話,可見其脾氣也是夠大的。「你是這代掌教?」
「非也,不過宗中一主脈山主而已。」
「你想騙我?要是三清山一主脈山主都有你這樣的實力,那你們又何必糾集五派靈寶打上龍虎山,一家足矣。」
這一次,劍靈語調中,除了冷漠,又多了一絲惱怒的味道。
「他是三清山一主脈山主不假,但同時也是萬法派在這一代的萬法經師,表三先生號,進真君位,當世唯一真君。嘿,都到這時候了,你可是足足鎮了它一個月,你跟它還謙虛什麼,說話留一半的。」印靈接過了話頭。前一半是給劍靈說的,後一半是給程心瞻說的。
「你靈寶派是跟萬法派合流了麼?為何會在這小子手裡?」
劍靈對於程心瞻的一系列名頭並不在意,畢竟先生真君什麼的,它可見得多了。知曉道士的真君身份,對它而言唯一的作用就是顯得自己被俘這件事不至於太過離譜。
「動動腦子,我現在跟這小子一起就是靈寶萬法合流?照你這麼說,上清、淨明這兩家也跟著一起並派了?」
印靈馬上懟了劍靈一句。
而這,也正是劍靈所疑惑的,它沒有跟印靈吵架,而是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們想要做什麼,東方五個顯道仙宗,齊攻龍虎山,拘押天師劍和天師府門人,你們在發什麼瘋?!程心瞻眉頭一挑,有些詫異,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為何五家顯道要齊攻龍虎山。」
「我要知道還問你?」
「你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和旌陽交手的時候。」
「那上一次呢?」
「當然是新任天師嗣教的時候。」
「張元吉?四百年前?」
程心瞻緩緩點頭。這麼看來,對於鈐印之事,天師劍還真有可能不知情。張家開始對外鈐印,最早就是四百多年前,路教主參加的那屆龍虎法會,也是張元吉嗣教後的第一次龍虎法會。如果天師劍沒說假話,那時候它已經重新陷入沉睡了,直到一個月前跟自己交手的時候才醒來,中間發生了什麼,是完全不知道的。而且都到這個時候了,天師劍已經落在了自己的手裡,仙劍本身和張家又是密不可分的關係,再來撒謊欺瞞,確實是沒什麼必要。
「那我來回答你。」
程心瞻說著,然後把張家以天師印鈐印各宗的事說了出來。
「不可能!」
劍靈聽完,立即矢口否認,
「天師後人,豈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程心瞻聞言笑了笑,便說,
「你是只在天師嗣教交接的時候醒來嗎?」
「差不多。」
「那天師印呢?」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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