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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讓我們一起滅祖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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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不遠處那座被僧人們圍起來的佛殿,有佛唱聲落入兩人耳中。

緊接著,以天蓮寺為中心方圓十餘里的天地元氣產生明顯波動,匯聚至那座佛殿。

裴今歌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顧濯亦然。

這是僧人們正在以禪宗之法為世俗權貴洗髓鍛體,推遲衰老的到來與延續壽命所產生的動靜,早已司空見慣。

對於不敢在修行路上走得太遠,生怕引起大秦任何不滿的南齊王室來說,這就是最好的養生手段,便也是堅持禮佛的原因。

約莫一刻鐘過後,佛唱聲消散於虛無。

南齊國君留在蒲團上,滿臉欣喜難掩地激動著,因為這一次禮佛的收穫肉眼可見。

他目光炙熱地看著面目清秀的無垢僧,開口卻是故作保留地矜持讚美。

如此數句來回後,無垢僧以禪心微竭為緣故,在天蓮寺的和尚陪伴下前往一間安靜的禪房休息。

小和尚在推開門前,先行地把兩位同門打發離開,再進禪室。

他看也不看,尋了把椅子坐下來,先是把腿搭在膝蓋上摳了摳腳丫子,又再放到鼻端嗅了嗅,接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可謂是愜意至極。

便在他準備端起熱茶來上一口,潤一潤嗓子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道充滿困惑的聲音。

「不臭的嗎?」

「臭個屁。」

無垢僧想也不想說道:「都是自己的玩意,有什麼好嫌棄的?」

話說完他才是意識到不妥之處,發現居然有人藏在這禪房中,雙眼霍然睜大,連帶著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彈到一半的時候,那張熟悉的臉唐突出現在無垢僧眼中,頓時讓他錯愕到忘記自己正在一躍而起,即將把房頂給衝破。

砰!

小和尚與房頂的粗壯橫樑正面相撞,整間禪室隨之而猛烈震動,無數灰塵如細雨般落——這畫面落在尚未走遠的那兩位天蓮寺僧人的眼中,便是禪房離地三尺起跳,荒唐到讓人難以置信。

轟然聲未能響起,裴今歌別過頭去不願細看,揮袖出手,遮斷這動靜。

無垢僧連帶著那張椅子一併摔在地上,模樣狼狽至極,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愜意從容?

不等顧濯再開口,他手忙腳亂地站起身來,連帶著把椅子也扶起,滿臉震驚說道:「你,你……你怎麼來了?」

「住隔壁,發現你來了,總不能連一面都不見。」

顧濯的聲音與從前不見區別。

無垢僧聽著稍感心安,只是想到顧濯作為魔主的事實,便又止不住地有些牙酸發顫。

於是小和尚很自然地把目光挪到旁邊,落在裴今歌的身上,心生由衷讚嘆感慨。

不過是一襲無點綴的繡花白裙,秀麗黑髮在身後隨意地挽起,就有這般離塵清麗之美,果真無愧為世人讚譽,是確確實實的天下第一美人。

一念及此,無垢僧朝著裴今歌行禮,神情恭敬說道:「見過長公主殿下。」

禪室一片安靜。

裴今歌偏過頭望向顧濯。

顧濯不知道該說什麼。

無垢僧看著兩人,恍然大悟般眼神倏然明亮,改口道:「見過顧夫人。」

「我不是顧夫人。」

裴今歌面無表情說道:「另外,我姓裴。」

空氣突然很安靜,氣氛微妙得稍微尷尬。

無垢僧險些眼前一黑,當場昏厥過去,再也醒不過來。

只是想著顧濯特意前來拜訪,著實沒有裝死的道理,他才是以堅韌精神支撐起身軀,跟犯人似的雙臂緊貼身軀而站。

然後小和尚再也不看裴今歌一眼,死死地盯著顧濯的眼睛,幽怨得仿佛對門寡婦。

「別這樣看著我。」

顧濯無奈說道:「又不是我刻意誤導你。」

無垢僧皮笑肉不笑,說道:「請問魔主前輩尊駕至此,有何貴幹?」

顧濯知道小和尚在惱火,當然不會介意,說道:「最主要的理由剛才說過了,另外還有些話和你聊聊。」

裴今歌懶得理會這兩人的事情,自顧自地在旁沏茶。

「好吧。」

無垢僧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把椅子擺正,坐下來。

顧濯直接問道:「是慈航寺讓你過來做法的嗎?」

聽著這話,無垢僧不禁皺起眉頭,猶豫片刻後還是承認了。

顧濯看著小和尚,突然間回憶起那年荒原一行的楚珺,當時他為護住自己這位徒弟,許下大人情讓王祭藏劍待時而發,斬斷觀主為自己留下的最後生機……人情未還,故人便已因他而死,如今回想也是荒謬事。

「儘可能和慈航寺走遠一點兒。」

「為什麼?」

無垢僧認真問道。

他很清楚自己對禪宗的重要性,便沒有心安理得接受這種建議的辦法。

裴今歌抿了一口熱茶,輕描淡寫說道:「因為禪宗需要一位羽化,而你不出意外是佛祖轉世之一,更準確地說是你是佛祖的一縷禪念。」

禪房再次陷入寂靜。

無垢僧愣住了。

很簡單的話,沒有錯誤理解的餘地,故而難以理解。

顧濯看了裴今歌一眼。

裴今歌淡然說道:「事實又不會因為你的委婉而發生任何改變,與其事到臨頭再慌張,還不如讓他早做心理準備。」

無垢僧不知所措。

「其餘要和你說的話,都是圍繞這一點兒展開的,你只要不是白痴,多多少少都能猜到那些話是什麼。」

裴今歌看著小和尚,平靜說道:「我和他得出你解決這個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煉化佛祖留下的這一縷禪念,否則你遲早要有一天不再是自己。」

無垢僧神情茫然說道:「可是……可是以我現在的境界,怎麼可能做到這件事?」

「你當然做不到。」

裴今歌說道:「未至羽化,根本沒有面對佛祖禪念的可能,哪怕這一縷禪念已有千百年,所以你的辦法只有一個。」

無垢僧清醒了。

小和尚望向顧濯,眼神複雜至極,顫聲問道:「這個唯一的辦法是……是借你的手來讓我去欺師滅祖嗎?」

長時間的安靜。

「嗯。」

顧濯頓了頓,補充說道:「我暫時想不出第二個辦法,又或者你永遠地躲起來,從此不再看世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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