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白家的母老虎(2/2)
「要不然呢?」
王大將軍淡然問道:「我還要做什麼?」
那位心腹謀士猶豫片刻,說道:「余笙終究只是長公主殿下的徒弟。」
王大將軍笑了笑,沒有為此而生氣,說道:「你還是太年輕了。」
那位心腹謀士愣了愣,問道:「您的意思是?」
「我曾是長公主殿下麾下一將士,對她的為人談不上清楚,但也能算得上略知一二。」
王大將軍回憶起當年往事,聲音里滿是感慨:「長公主殿下是一個極有決斷的人。」
有資格成為謀士的人又豈會是白痴,意思到接下來很有可能要聽到舊年秘密,這時當然不會再接話。
「陛下登基已有百年之久,前後兩位皇后娘娘,不乏皇子與公主。」
「何以長公主殿下卻始終獨身?」
「百年間不見半點傳聞,似是以此餘生奉道?」
話至此處,王大將軍沒有再說下去,飲了一口熱茶。
那位心腹謀士早已勾起好奇,奈何不敢發問,唯有焦急地沉默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書房裡響起一道聲音。
「很好。」
王大將軍說道:「我很高興。」
那位心腹謀士微微一怔,緊接著反應了過來,汗水瞬間打濕後背。
他哪裡還能不明白,要是他對長公主殿下的往事產生好奇,將軍或許能給予他一個答案,但隨之而來的定然就是人頭落地。
王大將軍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說道:「你還是知道分寸這兩個字的,去吧,日後也不要忘了。」
那位心腹謀士連忙告退。
書房裡一片安靜。
王大將軍放下那杯茶,望向窗外,那是南方的天空。
長公主殿下何以獨身至今?
據聞,當年的她與道主結為道侶,僅差一步。
後來,玄都一戰中道主為眾生穿心而過。
這就是王大將軍所知曉的一切。
……
……
秋色濃時,霜意隨之而至。
枯黃的落葉落於大地,舞於凜冽風中,為人間增添蕭索之意。
顧濯讓馬兒停下,望向不遠之外。
易水就在那裡。
余笙的目光同樣落在那處,看著那片亭台樓閣,輕聲說道:「我就不過去了。」
顧濯道了一聲好。
余笙說道:「我在鎮上等你。」
顧濯想了想,說道:「可能不太方便。」
「嗯?」
「都是青樓之類的地方。」
「我也去過青樓,還是和你一起。」
「兩回事。」
余笙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濯笑了笑,說道:「一起吧。」
余笙想不到拒絕的理由,便答應了。
不久後,得到消息前來的魏青詞出現在兩人面前,充當知客。
顧濯回想起王祭對自己說過的話,想到這位易水的掌門對自己抱有恨意,目光落在他的背影身上。
魏青詞的傷勢並未痊癒,面色在天光映照下是肉眼可見的蒼白,依然察覺到身後的視線。
一場談話隨之而來。
「我對你沒意見。」
「為什麼?」
顧濯有些好奇,問道:「要不是我,你那位師弟不會死。」
魏青詞平靜說道:「因為我知道殺人的是誰。」
顧濯贊道:「無愧劍修。」
魏青詞踏上等候已久的那艘輕舟,說道:「比起恩怨,我現在更好的是你究竟是誰。」
余笙看了一眼顧濯。
顧濯誠實說道:「我是他的好朋友。」
魏青詞不再多言。
輕舟逆流而上,至江心島前停下。
顧濯和余笙重回陸地,魏青詞留在船上,隔著霧氣望向兩人的背影,看得很是深刻。
只是,直到濃霧掩去一切畫面,他還是沒能從那些細節當中辨認出真實。
……
……
「那姑娘是你誰?」
「我師侄。」
顧濯站在王祭的身後,推著輪椅,隨意走著。
且慢已經被他取出,放在老者的膝上。
舊劍有靈,為之而發出雀躍的鳴響,沒有半點捨不得的意思。
「真假?」
王祭挑了挑眉,說道:「你師侄就是我的晚輩,當今天下真有人對我這位劍道大宗師不感興趣到連見一面都懶?」
聽著這話,顧濯神色不變,說道:「她又不用劍。」
「還有……」
他從三生塔中取出僅剩的兩個番薯,遞了一個給王祭,轉而說道:「先吃吧。」
王祭低下頭,看著被放在懷裡的那個番薯,很是無語問道:「你當初不是留了三個嗎?怎麼到我手上就只剩一個了?」
顧濯說道:「另外那個給我師侄當見面禮了。」
王祭沉默片刻後,認真問道:「你這真不是在提醒我,不要忘了給你師侄見面禮?」
顧濯神情自若說道:「我何時是這麼委婉的人了?」
王祭心想也有一定道理,但自己為何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呢?
就在這時候,顧濯給手裡的番薯撕皮,隨意丟在地上。
王祭微怔旋即大怒,生氣問道:「我好不容易焗出來的番薯,自己一口沒吃還被你剋扣兩個就算了,你還當著我的面在我家亂丟垃圾啊?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顧濯一邊推著輪椅,一邊撕皮,漫不經心說道:「你當時不是很愛看我吃嗎?現在怎麼就不樂意看了?」
王祭回想起那天晚上,被迫吃了一晚上番薯的好友,頓時大感心虛。
下一刻,他反而更為強硬地挺直腰背昂起頭顱,不斷拍打著輪椅的扶手,惱火嚷道:「這能是一回事嗎?這能是一回事嗎!」
啪。
啪。
啪。
站在遠方的余笙聽著聲音,回頭後望,看著正在為三個番薯爭吵的那兩個人。
她莫名覺得這畫面好生有趣,莞爾一笑,猶勝秋日。
……
……
還了且慢,吃過番薯。
吵鬧的聲音已經成為過去,濃霧散後的江心島上承天光,景色一片清麗。
余笙站在那頭,靜觀江水滔滔,仿佛看到無數年前荒人十萬飛舟南下,為劍光所遏的壯麗畫面,神思悠悠。
顧濯和王祭站在另一頭,談不上並肩而立,因為兩人身高不一。
王祭手裡拿著番薯,很是珍惜地品嘗著,說道:「怎樣了?」
顧濯明白這句話問的是自己的安危,身份是否會暴露在陽光之下,該指望的人可否指望的上。
「暫時是不需要你了。」他說道。
王祭安靜片刻後,問道:「在山裡的時候,我給你提過一個建議,你考慮得怎樣了?」
顧濯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建議。
——要不然乾脆這樣吧,你問問你師姐,你倆能不能在一起得了。
這句話當時王祭說得很認真,因為這就是他真實的想法,推斷出來的當下局面的唯一解法。
往後他在那段漫長的旅途中,看似不經意地翻來覆去重複提及顧濯那位師姐,便是想讓自己這位好友儘可能地想出一個答案,往前走出那一步。
顧濯說道:「這很重要嗎?」
王祭偏過頭,渾濁的眼睛倒映出他的面孔,毫不猶豫說道:「當然重要。」
顧濯問道:「理由。」
王祭似乎早已想過這個問題,神情瞬間嚴肅至極,因為這本就關乎到天下蒼生的安危。
不過對他來說,更重要的還是另外一點。
「你倆要是成了,那她不就是你的妻子了嗎?」
王祭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叨叨絮絮埋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一隻母老虎,其實我當年就指望著你給她給管教好,別再那麼嚇人……」
話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為顧濯正在震驚。
是余笙恰好收回視線,望向這頭兩人,墨眉微蹙。
感冒一直沒好,斷斷續續也有一個星期了,這是今天少寫一千字的理由,但是吧……這個月的更新算是穩定了很多,下個月也會保持住。
然後,其實劇情方面的本來打算說幾句,因為最近的本章說我有在看,但最後想了想還是決定要閉嘴,更新才是最重要的那件事情。
坦白說,因為之前寫的題材養成的習慣的原因,我在這本書上的確犯了不少錯誤,前面很多時候都寫得比較痛苦,但最煎熬的那段時間算是熬過來了——這主要體現在我最近更新上面。
總之,總而言之,我現在的心態還算不錯,是可以讓這本書按照自己的想法慢慢走下去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