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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審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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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求知道別後,顧濯還能真實地行走在神都皇城,便證明他和這裡有著不淺的關係……真是想想都覺得荒謬。

也許是因為余笙?

顧濯斂去無謂的思緒。

時間已經不多,他的心中不時有輕微的喀嚓聲響起。

那是來自白帝山上的遙遠悲鳴,是那座陣法正在崩塌的跡象。

接下來,他去見了自困深宮的白浪行,與這位曾經驕傲如今憔悴不堪的三皇子見了一面。

在短暫的詫異過後,雙方心平氣和地聊了聊,後者最終決定走出去。

然後顧濯轉身遠去千里之外,與正在瓜棚下飲茶的青霄月見面,從而得知某些事實。

以及如何證明事實是事實。

這是一個十分麻煩且繁瑣的過程。

在這途中,謝應憐始終沒有出現在顧濯眼前。

不是因為求知的緣故懶得再見,而是她如今正站在皇后的身旁。

……

……

「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有趣。」

「可你卻是無趣到讓我看輕。」

「原因?」

「既然你不敢讓我真正殺死求知,畏懼晨昏鐘聲的響起,何必讓我走上那一趟,這除了讓我看不起你,還有什麼其他的意義呢?」

謝應憐的神情平靜至極,仿佛話中所言和嘲弄無關。

而她本人此時也不是站在城門樓上,正與皇后面朝天下萬民。

「意義是什麼?」

皇后娘娘微微眯眼,隨意看著站在廣場上的那些稚嫩面孔,輕聲笑道:「意義或許就是馴服你?」

謝應憐聽著這話,神色依舊不變,說道:「就像是皇帝陛下對你做的那樣?」

皇后娘娘說道:「不,他從未對我這樣的事情。」

謝應憐偏過頭,看著那濃妝後端莊艷麗的顏容,說道:「與你越是接近,我越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能被皇帝陛下如此厚待。」

這是她真實的疑問。

「白浪行從很多年前就不喜歡我,和現在的你有著相同的疑問,直至今天他也認為我配不上這些,但這又有什麼意義呢?無論如何,我就是現在的我。」

皇后娘娘的聲音依舊平靜。

謝應憐靜靜地看著她,說道:「這一切都是依靠男人得來的。」

皇后娘娘莞爾一笑,說道:「不管是憑藉男人得來,還是別的任何辦法,只要旁人奈何不了我,又有什麼所謂呢?」

謝應憐提醒說道:「皇帝陛下也是旁人。」

實話最是傷人,皇后娘娘卻不生氣。

「在今天如此重要的時刻把你帶在身邊,是因為我想向外界傳遞出一個你放棄原先立場的信息,你對此理應心知肚明。」

她微微笑著,溫柔說道:「顧濯的心胸著實不怎麼寬闊,要是被他得知求知險些死在你劍下的事實,恐怕你很難再回去了。」

謝應憐沒有說話。

皇后隨意說道:「既然我昨天不敢讓你殺死求知,想來今天我也不會讓你死去,要試試嗎?在今天讓我失去我所擁有的一切。」

謝應憐說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皇后說道:「求知審訊德秋思,把司主相關的案卷盡數翻查出來,為的就是找出得以扳倒我的證據,而他找出來的東西你想必都已經看到了,不必在我面前否認,這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我對你有著無限的信心。」

謝應憐嘆了口氣,說道:「原來你真的想要馴服我,讓我變成您的狗。」

皇后挑眉問道:「失望了?」

「比起失望……」

謝應憐看著她說道:「我更想問一聲為什麼。」

話到此時,夏祭前巡天司榜單上的那些名字已經步入前十,即將被唱完。

人們的目光漸漸匯聚在最前方,迎著驕陽而立的那位小姑娘身上。

葉依蘭沒有模仿當年的顧濯,在手上撐起一把黑傘。

她任由身旁一片空寂,驕傲而堅強地微仰著頭,接受者每一個人的打量與審視與敵意,就像是盤桓在大海上的一塊礁石,縱是萬千浪潮也無法摧毀。

皇后娘娘的眼眸里流露出一絲意趣,對謝應憐說道:「比你想的還要簡單。」

謝應憐說道:「請講。」

皇后娘娘說道:「你猜我最討厭的人是誰?」

不等謝應憐開口,她微笑著說出了那四個字。

「是我自己。」

……

……

某刻,葉依蘭的名字被唱出。

沒有任何歡呼喝彩聲響起,世人始終冷漠相待。

就在人們以為夏祭有史以來第一次在沉默中開始時,城門樓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那是來自謝應憐唇間的疑問。

「與天命教勾結何罪?」

皇城前一片死寂。

無數視線落在謝應憐的身上,像是在看一個天大的白痴。

皇后娘娘有些遺憾,又覺得理所當然,不值得驚訝。

謝應憐往前數步,神情淡然,繼續問道:「皇后與天命教勾結,與司主聯手沆瀣一氣把持朝廷,與盈虛行裡應外合之事該當何罪?」

話還沒說到一半的時候,城門樓上早已有忠心皇后娘娘的修行者反應過來。

然而就在這些人試圖阻止謝應憐,讓這場鬧劇無法再繼續下去的時候,同在城門樓上的某些公卿官員,竟是不動聲息地攔下他們的腳步。

皇后娘娘對此無動於衷。

謝應憐轉過身,朝著她行了一禮,說道:「就像您先前推測那樣,求知在昨夜翻找出來的那些證據,都被我清楚看到了。」

皇后娘娘眼神溫柔,什麼話都沒說,仿佛是在看一個愛玩鬧的小姑娘。

城門樓下,葉依蘭這位真正的小姑娘早已失去平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幕畫面,完全無法理解此刻到底在發生什麼。

謝應憐伸出手,讓掌心泛起金黃色的陽光,微笑說道:「今天天氣很好,還站著這麼多人,我覺得十分適合把娘娘您那些滿是腌臢事的過往拿出來曬一曬,免得在心裡藏到發髒發臭,您以為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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