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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敗無可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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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所在的位置很高,與顧濯最初所在那片孤崖相差無幾,很容易就能看到。

今次慈航法會,除卻李若雲外李家還來了兩個人。

很多天以前,裴今歌曾經就此事提醒過顧濯,說李家定然是要找你麻煩的。

不過那場談話裡頭,她只提到謝應憐這一個名字,很顯然就是不在乎李家來的人。

這其中的意思很清楚。

裴今歌不認為李家的人會是顧濯對手。

這種判斷具體呈現在今天這一刻,便是沉默。

直到顧濯再次重複了那三個字。

「請賜教。」

李家眾人終於無法沉默,準備開口回應。

就在這時候,李若雲忽然走到前方,望向顧濯說道:「我來如何?」

顧濯知道他在想什麼,無非就是自己已經輸過一次了,再輸也無所謂,李家不至於丟太多的臉。

李若雲不等回應,便要往前,躍至石峰之上。

顧濯看著他,忽然問道:「聽聞秀湖真人今次也來了慈航寺,為何不見蹤影?」

李若雲聞言身形驟止,緩聲說道:「你想要做什麼?」

顧濯微微一笑,感慨說道:「不做什麼,只是我很懷念那酒的味道,待今日鬥法結束後,準備去討上幾壺。」

李若雲沉默片刻後,說道:「師父身有要事,不便與外客見面。」

顧濯說道:「真的嗎?」

李若雲面無表情說道:「難道我還會在這件事上說假話?」

「是嗎?」

顧濯好奇說道:「為何我聽到的消息卻是……」

話音尚未完全落下,李家眾人神情驟變,但卻來不及阻止了。

顧濯看著李若雲的眼睛,說道:「……秀湖真人好像是被軟禁起來了呢?」

此言一出,場間頓時一片譁然。

數百道視線落在李家眾人身上,震驚詫異難以掩飾。

雖然顧濯沒有明言,但秀湖真人無疑就是遭到了李家的軟禁,否則李若雲又怎會說不便與外客見面?

這未免也太尊師重道了些。

此事若無一個完全合理的解釋,李家千年清譽恐怕是要毀於一旦,多上一個無法洗清的嚴重污點。

苦舟僧知曉其中內情,此刻卻不便開口。

因為秀湖真人已經死了,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和天命教有染之前,總歸是繞不過死者為大這四個字的。

李若雲再是清楚不過這事的嚴重程度,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顧濯,厲聲怒喝問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暗中調查監視別人家的家事!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憑什麼做這樣的事情?!」

顧濯勸慰說道:「何必如此著急?」

李若雲深呼吸了一口,強自冷靜下來,冷笑著譏諷道:「你在這種時候惺惺作態有什麼意思,如果你不是想看到我著急到失態,又怎會提起這件事?」

顧濯笑了笑,說道:「換句話來說,只要你不急,那現在急的就該是我了吧?」

不等李若雲開口,他很自然地把話說了下去。

「我提起秀湖真人,當眾說出你們李家把人軟禁的事實,的確是因為我查過你們,也是因為我早在就等著今天這一天。」

「而我為什麼要查你們呢?」

顧濯挑了挑眉,目光橫掃在場所有人,似笑非笑說道:「今天天氣如此之好,我覺得很適合把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翻出來,在陽光底下曬上一曬,看看到底是誰真的有問題,你們覺得呢?」

一片寂靜。

沒有人接話,甚至沒有幾個人敢直面顧濯的視線,因為此刻在場除卻朝天劍闕以外,每個勢力或多或少都有在不久前那場輿論風波里出過力。

顧濯今天明顯就是來算帳的。

只是誰也沒想到,他竟然瘋到把所有事情都擺到檯面上,直接就把李家的千年鐵門檻踩在腳下,還不忘記使勁蹂躪。

這已經不是囂張跋扈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不講規矩的瘋子。

顧濯今天不習慣沉默,淡然說道:「今天之前,你們絕大多數人都希望在我身上看到一場大熱鬧,或者說看到一個笑話。」

「現在這場熱鬧真的來了。」

他似是意外,對所有人問道:「你們怎又不開心了呢?是因為自己變成了那個笑話了嗎?」

……

……

「有些過了。」

一道嘆息聲緩緩響起,在慈航寺正殿後方,與雲霧共徘徊。

那是道休的感慨。

話音落下後的不久,余笙行至此間,悠悠然地回了一句:「這就過了嗎?」

道休偏過頭,看著這位未曾謀面的青裙少女,說道:「你給我的感覺越來越熟悉了。」

余笙說道:「如果不是這個緣故,以你的脾氣也很難忍到現在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唇角微翹而笑,笑容如舊溫柔。

道休看著她的笑容,眼裡終於流露出明悟之意,心想原來是你。

余笙斂去笑意,平靜說道:「而且這事本就是你做的不妥。」

道休說道:「你想知道是誰說服我做的這件事?」

「我沒有被拒絕的癖好。」

余笙神情淡漠說道:「接下來你只要裝聾作啞,那這事今後就能不提。」

道休挑眉說道:「這裡是慈航寺好不好?」

話里有兩層意思。

即是他在這裡與舉世無敵幾乎沒有區別,亦是他作為慈航寺里站得最高那個人,有必要在關鍵的時候站出來為弟子撐傘。

余笙看著年輕僧人,認真問道:「顧濯是我師弟你知道不知道?」

「我不來那也就罷了。」

她面無表情說道:「既然我來了也站在你面前說話了,那你現在是不是該學學安靜這兩個字怎麼寫?」

……

……

那頭安靜,這頭更是寂靜。

所有人都在看著顧濯,但再也沒有誰的臉色能夠維持住平靜,因為這不是指桑罵槐,而是指著鼻子直接就罵他們是笑話。

「我不覺得這是罵人。」

顧濯說道:「我認為這是在闡述一個十分清楚的事實。」

沒有聲音回應他。

很多人甚至是挪開目光,望向苦舟僧,惱火想著你到底還在觀望什麼?

為什麼還不阻止顧濯,制止這場荒唐難言的鬧劇?

苦舟僧低頭不語,以厚實無比的臉皮擋去這些目光,只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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