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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9章 金爺的真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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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金爺好奇問:「什麼事?」

「今日你出關時。」林默眼神瞥了他一眼:「秦鶴翔當眾告我黑狀,你非但不為我證明,還說自己忘記了,差點兒讓我背了黑鍋。」

「這,總是裝的吧?」

倒不是林默瞎猜。

他現在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這種事兒,這老傢伙幹得出來。

「嘿嘿……」

夫子聞言,頓時笑了。

他捋著鬍鬚,語氣悠悠的坦然道:「哎呀,我還當什麼事兒呢!一時心血來潮,逗逗你玩罷了,開個玩笑而已,又何必當真?」

「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林小友!」

他說的倒是輕巧,可林默卻氣笑了。

好嘛!

他就說當時這麼總覺得不對勁,合著這老傢伙還還真是故意當眾裝傻,戲耍自己,實則是想要看自己難堪。

這老頭兒,還挺會玩兒!

「不敢不敢!」

林默沒好氣道:「你是夫子,我只是一個小弟子,哪敢記您老人家的仇啊?您這話,可是折煞我了!」

「對了!」

「按照規矩,我該給您老人家行個大禮啊!」

說完,他作勢要起身,拱手行禮。

「去去去!」

可夫子卻擺了擺手,也看出了他的揶揄,便一陣笑罵道:「你小子少來這套!在書院裡,我是夫子,你是弟子。可在這外面,我還是金爺,你還是林小友。」

「我們是忘年的知己,是朋友。」

「別整虛頭巴腦的!」

這番話,倒是聽的林默心頭不禁一暖。

先前幾分埋怨,也煙消雲散。

有意思。

誰能想到,自己居然和書院那被三千弟子視為聖人的夫子成了忘年之交,私底下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呢?

而且夫子這老頭兒為人率真,倒也有些可愛。

只不過……

「在書院弟子眼中,你可是神。若他們知道,他們打心底里敬重崇拜的夫子,私底下居然是這幅模樣……」

「恐怕,他們的道心都要碎了一地了吧?」

「保不齊,還信仰崩塌呢!!」

林默半開玩笑打趣道。

這可不是瞎說。

誰都知道,夫子在書院弟子們眼中的地位。那可是明燈,是偶像,是當中神靈、聖人來崇拜的對象。

那可是至高無上的!

可……

那些弟子若知道,他們心中敬奉為神靈般的夫子,私底下居然光著膀子在賭坊混,在那花街柳巷裡摟著姑娘們縱情聲色……

到時不知要驚掉多少下巴,道心不碎,才見了鬼呢!

恐怕都要懷疑人生!

「哎哎!」

金爺趕緊打斷了他,表情一下變的嚴肅起來:「打住打住!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可千萬別給我說出去!」

「再說……」

「人本就生於俗世,存在此間,又豈能免俗?」

林默聽出他的狡辯,但也懶得拆穿。

什麼生於俗世……

老色胚就是老色胚,還說的那麼好聽。

「哎,不對啊!」

林默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兒,頗有些驚奇問:「您老人家這幾年不是一直在閉關修煉,今日才出的關麼?」

「可這些日子,你可沒少用金爺這個假名字,在江湖上混。」

「怎麼回事?」

這才是林默最納悶的點兒。

所謂閉關修行,那自然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向道,進入忘我境界。

可……

這老東西居然還總是有空出來賭錢,摟姑娘,喝花酒?!

這不是奇了怪麼?!

哪有人這麼閉關的,又哪有人這麼修行的?!

「嘿嘿……」

可提及此處,金爺非但不慚愧,反而還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說話的語氣,也是一副故作高深。

「林小友,這你就不懂了吧?」

「老夫所修煉的,乃是大自在法,講究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無拘無束,任何事都需得率性而為,方能念頭通達!」

「若是設些什麼狗屁的條條框框來約束自己,那還修個什麼行?」

「否則,我又豈能達到如今這天境?!」

「這……」

林默都聽傻眼了。

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修行明明已經十分刻苦,可遲遲沒有進展時,卻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天賦不夠,根骨不佳。

更有甚者,還會為正道心,為自己設些個什麼條條框框的規矩。

就連戒律,都給整出來了。

可結果呢?

這些人費盡心機,約束自己,卻殊不知最終還敵不過夫子的一個想玩就玩,想做就做,敵不過一個率性而為?!

這番話若是換做旁人說了,只怕分分鐘就要被口水給淹死。

什麼隨心所欲,率性而為……

這不是誤人子弟?!

修行之人,若是自身沒了約數,沒了規矩,只剩下放縱……那成何體統?!

可偏偏,這話是金爺說的。

不服不行,不信不行。

因為這個放蕩不羈,素來我行我素毫無規矩的老頭兒,偏偏還就是夫子,如今還是這雲界第一高手!

誰敢不服,誰又敢質疑?

「原來如此!」

聽了這番話,就連林默都仿佛猛的一下受到了某種啟發,只覺得醍醐灌頂,好像突然心明眼亮,有了感悟。

念頭,竟也跟著通達了不少!

當然。

豁然開朗的同時,林默心裡也不禁對夫子由衷生出幾分讚嘆與敬佩。

到底是活了兩百年的老傢伙,想的就是通透。

他這番念頭,表面上看似荒唐不羈,可實際上卻是暗藏著深深的智慧,而這更是他活了兩百年的終極領悟。

這,可都是難能可貴的經驗。

聽到,就是機緣。

若不是林默有這個幸運,有這個機緣,只怕他這輩子也聽不到這番「荒誕暴論。」

「不愧是夫子。高,您老人家實在是高!」

「晚輩受教了!」

林默心中頗有感悟,仿佛也一下就知道了以後的修行之路該怎麼走。

大自在法!!

如此隨行卻又厲害的法門,夫子能修得,他怎麼又修不得?!

就算他沒有夫子那又是賭錢又是泡妞的亂七八糟的各種欲望,可對於除了這些之外的事,他也大可率性而為,不拘泥於規則。

說白了,這大自在講究的只是一個念頭,一個心境。

和具體事物,倒沒什麼關係!

此刻。

林默想通了這一點,只覺渾身豁達,就連目光都變的清明透徹了許多。

只是一個念頭的轉變,就讓他氣勢也無形中隨之改變。

隱隱,有些不同了。

而金爺看似漫不經心,可實則卻清楚瞧見了林默方才眼中那道一閃而過的光。

他知道,自己三兩句話,已經讓著小子有了感悟。

心境變了,氣質也變了。

嗯,不錯!

金爺瞧在眼裡,心裡也不禁暗暗感嘆著林默的超絕天賦。這小子,腦子聰明,能轉彎兒,一點就透。

看來……

的確是個萬中無一的好苗子,他也沒有看走眼!!

「咦……」

林默回過神來,又忽然望著金爺問道:「說來,我還有一個疑惑!您老人家如今已入了天境,一念知微,甚至能看透部分天地法則。」

「可為何……」

「為何在那賭桌上,卻差點兒被那些賭徒贏了個乾淨?別的不說,光是您那一手聽盅的本事,也能讓你縱橫不敗了吧?」

原先,林默還真當這老頭兒在賭桌上是衰神附體。

可後來,他發現自己錯了。

但……

這也正是林默好奇之處。

身懷這麼通天的本事,甚至山川湖海都要為他讓路,可為何偏偏在這一方小小賭桌上輸掉了褲衩?

林默甚至想著,莫非……這老頭兒只是故意輸的,就為了找個樂子?反正財大氣粗,根本不在乎?

「哈哈!」

金爺神秘一笑,神秘兮兮道:「老夫賭錢,從不動自身手段,不聽不看,只靠運氣!和那些凡夫俗子玩,還用這些招數,說得過去嗎?」

「所以……」

說到這裡,金爺無奈笑罵一聲:「老夫這手氣,還真他奶奶的爛,不瞞你說……我就沒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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