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清點收穫,異界之子,血脈覺醒(116(2/2)
棺槨……
還在。
而且,鎖鏈的斷裂處,似乎有一道新鮮的抓痕。
封印快要維持不久了。
需得速速回稟宗門。
…
數日後,玄符殿。
殿內青煙繚繞,數十盞長明燈懸於穹頂,映得殿柱上那些古老的符紋忽明忽暗。傅長生與傅明立於殿心,四周坐滿了宗門長老,每一道目光都如刀刮骨。
「陰母屍……封魔棺……」
首座之上,天符宗掌門緩緩開口,聲音沉如古鐘。他鬚髮皆白,眉心一道金紋如豎目,此刻正微微閃爍。
「傅長生,你們二人,立了大功。」
殿內一片譁然。
傅明忍不住抬頭,卻見掌門身側的李長老冷哼一聲:「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兩個外門弟子,也配談『立功』?」
傅長生垂眸不語。
「李師弟。」掌門淡淡瞥了一眼,「若非他們,陰母屍及封印之物破棺而出,禍及的可是整個宗門。」
李長老臉色一僵,不再言語。
掌門目光轉向傅長生,忽然問道:「你最後鎮壓陰母屍的那道符,從何學來?」
傅長生心頭一緊,但面上不顯:「弟子曾在一本殘卷上見過類似的符紋,危急關頭,只能冒險一試。」
他並未提及《靈虛符經》,而是將一切推給「殘卷」。修仙界中,散落民間的符道典籍不計其數,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掌門沉吟片刻,忽然抬手——
「唰!」
一道金光自他袖中飛出,化作一枚玉令懸浮在傅長生面前。玉令上「符塔」二字龍飛鳳舞,隱隱有靈光流轉。
「即日起,准你入符塔修習半年。」
滿殿譁然!
符塔乃天符宗禁地,內藏上古符道真傳,就連內門弟子也需積攢十年功勳方可進入三日。半年之期,簡直是破天荒的賞賜!
李長老猛地站起:「掌門!這——」
「此子符道天賦不凡。「玄霄子一擺手,「我天符宗向來惜才。」
離開玄符殿時,傅明一把摟住傅長生肩膀,笑得見牙不見眼:「傅師兄!這回你可發達了!」
傅長生搖頭:「若非你捨命相護,我早已死在陰母屍手中。」
傅明撓撓頭,忽然壓低聲音:「不過……你那道符,真是從殘卷上學來的?」
傅長生望向遠處雲霧中的符塔,淡淡道:「機緣巧合罷了。」
傅明嘿嘿一笑,也不多問,從懷中掏出一枚青玉小瓶:「這個給你。」
瓶身刻著「回天丹」三字。
「我從我母親那裡偷……啊不是,是從丹閣兌換來的!」傅明擠眉弄眼,「符塔雖好,但裡面禁制重重,你可別把自己玩死了。」
傅長生接過玉瓶,忽然道:「傅明。」
「嗯?」
「若我半年後未歸……」
「呸呸呸!」傅明一把捂住他的嘴,「別說晦氣話!我還等著跟你組隊做甲級任務呢!」
傅長生笑了笑,將玉瓶收入懷中。
他保不齊很快便被傳送回大周修仙界,不知下次是否有機會傳送到這個世界,若能再遇到傅明的,那再好不過。
當夜,他獨自行至符塔腳下。
塔門漆黑如墨,上繪血符九道,觸之如冰。傅長生取出玉令,門上的血符竟如活物般蠕動退開,露出幽深的入口。
傅長生踏入第一層時,身後的塔門便無聲閉合,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四周一片漆黑,唯有牆壁上零星的符文泛著幽藍的微光,像是無數雙眼睛,冷冷注視著他。
空氣里瀰漫著陳舊的氣息,混合著硃砂、靈墨與某種腐朽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燃起一縷靈火。
火光搖曳間,塔內的景象逐漸清晰——
四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紋,有些已經模糊不清,有些卻仍閃爍著微弱的靈光。地面上積了一層薄灰,但奇怪的是,灰塵上竟沒有半個腳印。
「這塔……難道許久無人進來過了?」
傅長生心中疑惑,卻不敢大意。他取出傅明給的【回天丹】,含在舌下,以防不測。
—
第一層是基礎符籙的傳承。
傅長生早已精通這些,但他仍耐心地一一參悟。
——因為他發現,這些看似簡單的符紋中,竟暗藏玄機。
天符宗的符道,與他所學的《靈虛符經》有七分相似,卻又在某些關鍵處截然不同。
「莫非……《靈虛符經》本就源自天符宗?」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讓他心頭微震。
—
第三十七日。
傅長生登上了第五層。
這裡的符紋已經複雜到令人目眩的地步,每一道都蘊含著磅礴的靈力。他盤膝而坐,閉目參悟,紫府中的《靈虛符經》自行翻動,與塔壁上的符紋產生共鳴。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一片金色的蓮海。
蓮海中央,一枚符籙緩緩成型——形如金蓮,瓣瓣分明,蓮心處有一點朱紅,似血非血,似丹非丹。
「金蓮凝丹符……」
傅長生猛然睜眼,額上已沁出冷汗。
此符乃上古丹道至寶,可凝練修士體內雜氣,助其結丹時品質更上一層樓。但製作此符,需以自身精血為引,稍有不慎,便會精血枯竭而亡。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紋路間,不知何時竟浮現出一絲金線。
—
第六十三日。
傅長生終於決定嘗試製作【金蓮凝丹符】。
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特製的符紙上緩緩勾勒。
第一筆落下,塔內忽然狂風大作!
無數符文從牆壁上脫落,化作流光,圍繞著他瘋狂旋轉。傅長生強忍眩暈,繼續畫符。
第二筆、第三筆……
每畫一筆,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但眼神卻愈發堅定。
當最後一筆完成時,整座符塔突然寂靜下來。
那張符紙懸浮在空中,緩緩綻放出金色的光芒——
一朵金蓮虛影在符紙上浮現,蓮心處的朱紅一點,宛如活物般跳動。
成功了!
傅長生伸手接住符籙。
…
…
惠州府。
丹室之內,火氣繚繞。
柳眉貞一襲素白丹袍,立於太虛龍鳳神鼎之前。鼎身古樸,通體玄黑,上有龍鳳紋路盤繞,隱隱有靈光流轉。她指尖輕點鼎身,一縷幽藍火焰自鼎底燃起,霎時間,整座丹室溫度驟降,地面凝結出一層薄霜。
——此乃「九幽冥火」,取自地脈陰煞之氣,最適煉製陰寒屬性的丹藥。
「永丹。」她淡淡開口,聲音清冷如霜,「控火。」
傅永丹肅然應聲,雙手掐訣,周身靈力涌動,化作七道細若遊絲的火線,精準地纏繞在丹鼎七竅之上。
顯然。
作為柳眉貞首席大弟子。
傅永丹也得到了《七竅丹經》傳承,而且已經修煉到小成。
不過。
柳眉貞更是運用得爐火純青:
「永丹,化血丹乃准四階靈丹,需引地脈陰火連續淬鍊四十九日,中途不得間斷。」柳眉貞袖子一揮,一個丹瓶向傅永丹飄去,「」此乃養神丹,可助你維持神識不衰。」
「多謝師尊」
柳眉貞不再多言,袖袍一揮,千年雪蓮懸浮而起,緩緩落入鼎中。
「嗤——」
雪蓮觸及冥火的瞬間,蓮瓣舒展,化作九縷銀白色的寒氣,在鼎內盤旋不散。
「七竅丹經,起。」
柳眉貞雙眸微閉,神識沉入紫府,一部古樸的丹經虛影緩緩浮現。經書無風自動,翻至某一頁,其上記載的正是「化血丹「的煉製要訣。
「丹道七竅,心火為引,地脈為基,陰陽相濟,方可成丹。」
她指尖輕劃,七道靈光分別點向丹鼎七竅,每一竅對應人體一脈,暗合丹道至理。
傅永丹見狀,不敢怠慢,手中法訣一變,七道火線隨之調整,時而如游龍盤旋,時而似鳳凰展翅,將鼎中藥力牢牢鎖住。
第一日,雪蓮化液。
第七日,九種輔材逐一融入。
第二十一日,鼎中藥液化作血色,隱隱有龍吟鳳鳴之聲傳出。
——丹象已生!
傅永丹額頭沁出細密汗珠,連續控火二十餘日,即便有養神丹支撐,她的神識也已接近極限。
「永丹,你且退下。」柳眉貞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關切,「先煉化安神丹。」
傅永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沒有勉強:「是,師尊!」
第三十六日,異變陡生!
「轟——」
丹鼎猛地一震,鼎蓋被一股狂暴的藥力沖開,血色霧氣噴涌而出,瞬間充斥整個丹室。霧氣之中,隱約可見一條血龍與一隻血鳳糾纏撕咬,竟是要將藥力生生撕裂!
「竟然出現了丹劫!」傅永丹臉色大變。
一般而言,只有四階及以上靈丹,成丹之際,才會出現丹劫!
柳眉貞眸光一冷,素手輕抬,七竅丹經虛影驟然凝實,化作七道金光沒入鼎中。
「鎮!」
一聲輕喝,鼎內血霧瞬間凝固,龍鳳虛影發出不甘的嘶鳴,卻終究被金光鎮壓,緩緩縮回鼎內。
傅永丹抓住時機,七道火線驟然收緊,將藥力徹底鎖住。
「嗡——」
太虛龍鳳神鼎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鼎蓋自行開啟,三道血色流光沖天而起,每一道流光中皆包裹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丹紋如血絲纏繞,隱隱有龍鳳虛影流轉。
——化血丹,成!
「不錯,三枚皆成上等品質,藥力充沛。」
柳眉貞長舒一口氣,素手輕招,三枚丹藥落入掌心。她臉色略顯蒼白,連續四十九日不眠不休地操控丹火,即便以她紫府期的修為,也感到一陣疲憊。
休整了月余。
柳眉貞這才傳訊讓傅永富夫婦前來。
…
家主府,會客廳。
柳眉貞端坐於主位,指尖輕撫案几上的青玉丹盒,盒中三枚化血丹靜靜躺著,血色丹紋如活物般微微蠕動,隱隱透出龍吟鳳鳴之聲。
「永富、海雲,進來吧。」
門外傳來腳步聲,傅永富攜著妻子海雲恭敬入內。傅永富一身酒香,腰間還掛著個青玉酒葫蘆,顯然剛從酒窖出來。他雖是傅長生與曹香兒之子,但因性情溫和,又擅釀酒之道,頗受柳眉貞器重。而海雲則低眉順眼,跟在丈夫身後,雙手交迭於腹前,姿態恭謹。
「見過母親。」二人齊聲行禮。
柳眉貞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海雲身上,淡淡道:「海雲,這些年,你可記起什麼了?」
海雲搖頭:「回稟母親,兒媳的記憶還是停留在與夫君相遇的那一日,至於更早的事……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傅永富輕輕握住妻子的手,抬頭道:「母親今日喚我們前來,可是找到了讓海雲甦醒記憶之法?」
海雲身子一震。
帶著幾分希冀看向柳眉貞。
「是否讓海雲記憶甦醒,還得看她個人緣法。」
柳眉貞指尖一挑,青玉丹盒緩緩打開,一股濃郁的血氣夾雜著寒靈之氣瞬間瀰漫整個廳堂。
「此乃『化血丹』,以千年雪蓮為主藥煉製而成。乃是覺醒水靈之體的准四階藥引」
頓了一下。
柳眉貞目光定在海雲身上:
「而你,海雲,實則是隱性水靈之體。」
「水靈之體?!」
傅永富和海雲同時驚呼出聲。
海雲聲音微顫:「我……我怎麼會是水靈之體?」
柳眉貞淡淡道:「隱性靈體,若非特殊手段激發,終其一生都不會顯露。」
傅永富眼中閃過震驚,但很快又化作喜色:「母親,依照您的意思,海雲若能覺醒靈體,那日後修行之路豈不是一片坦途?」
柳眉貞點頭:「不錯,水靈之體天生親近水行靈力,若能覺醒,不僅修行速度倍增,日後結丹也非難事。」
她頓了頓,又道:「這株千年雪蓮,是你們父親千辛萬苦得來,又花費了數十年時間培育,為的就是助海雲覺醒靈體。」
海雲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父親他……竟為我費了如此心思?」
傅永富亦是動容,低聲道:「父親一向深謀遠慮,只是沒想到,他竟連海雲的體質都看出來了……」
柳眉貞不再多言,指尖輕點,一枚化血丹緩緩飄至海雲面前。
「服下它,我為你護法。」
——
靜室之內,寒氣瀰漫。
海雲盤膝而坐,掌心托著那枚血色靈丹,丹紋如活物般微微蠕動,似有龍吟鳳鳴之聲隱隱傳來。
「永富,你守在門外,以防靈力外泄驚動旁人。」柳眉貞淡淡道。
傅永富鄭重點頭,轉身退出靜室,順手將腰間的青玉酒葫蘆解下,輕輕放在門邊。
——他雖不善戰鬥,但釀酒多年,對靈力的感知極為敏銳,若有異動,他必能第一時間察覺。
「海雲,開始吧。」柳眉貞指尖一點,靜室四壁頓時浮現出繁複的冰晶陣紋,將內外徹底隔絕。
海雲深吸一口氣,將化血丹送入口中。
「轟——!」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狂暴的寒靈之氣如潮水般席捲全身,海雲悶哼一聲,周身毛孔竟滲出細密的血珠,轉眼間化作冰晶,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柳眉貞眸光一凝,雙手掐訣,一縷縷寒靈之氣從她指尖流出,緩緩引導海雲體內暴走的藥力。
「水靈之體,覺醒需經歷『化血為靈』的過程,忍住了!」
海雲咬牙,額角青筋暴起,體內血液仿佛被凍結,又似被烈火灼燒,痛苦至極。但她的意識卻異常清醒,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海洋,海浪翻湧,而她站在岸邊,海水如臂使指,隨她心意流動……
「嗡——!」
靜室內突然響起清越的水鳴之聲,海雲周身冰晶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湛藍水光,如輕紗般籠罩著她。她的髮絲無風自動,每一根都泛著淡淡的水靈之氣,肌膚更是晶瑩如玉,隱隱有波光流轉。
——水靈之體,覺醒成功!
門外,傅永富感應到靜室內靈力的變化,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成了……」
他彎腰拾起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酒液入喉,甘冽如泉。
「看來,得釀一壇『碧波醉』慶祝了。」
柳眉貞則更是關心,海雲的來歷,能夠擁有水靈之體,海雲的身份只怕不簡單:
「海雲,你現在可記起什麼沒有?」
「回稟母親,沒…」
話沒說完,她腦中驟然刺痛,一段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漆黑的海底洞窟,萬年玄龜的巨爪扣住她的腰肢,龜甲上密布的古老符文泛著幽藍冷光,每一道紋路都像是活物般蠕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人族女娃,替本座養大這龜兒子,三百年後還你自由。」玄龜的聲音如悶雷滾動,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低頭,懷中抱著一顆青灰色的龜蛋,蛋殼表面浮現出與她腕間胎記一模一樣的浪花印記——那是契約的烙印。
她成了這隻未出世玄龜的「養母」。
起初,她每日只是機械地以靈力溫養龜蛋,不敢有絲毫違逆。但漸漸地,她發現玄龜每隔四十九日便會陷入一次深眠,每次沉睡三個時辰。
她在心中默默記下這個規律。
洞窟內沒有日月,唯有夜明珠的冷光映照著濕滑的石壁。她趁著玄龜沉睡時,一點點摸索著洞窟的構造,指尖划過石縫,記下每一條可能的逃生路線。
有一次,她甚至冒險走到禁制邊緣,發現某處石壁因常年受暗流沖刷,竟有一道細微的裂痕。
那是唯一的生機。
終於,在玄龜又一次陷入沉眠時,她抱起已經長出細密裂紋的龜蛋,指尖輕顫,卻毫不猶豫地沖向那道裂痕。
「咔嚓——」
禁制被她以全身靈力衝擊,裂痕擴大,冰冷的海水瞬間倒灌而入。她咬牙抱緊龜蛋,借著暗流的推力,衝出了囚籠。
身後,玄龜的怒吼如雷霆炸響,整片海域沸騰如煮,巨浪翻湧,漆黑的深海仿佛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攪動,無數水族驚恐逃竄。
她不敢回頭,拼命向上游去,肺腑因水壓劇痛,耳中嗡鳴,眼前發黑。
可就在這時——
她看到風暴中心,一道刺目的紅光從天而降,如流星般墜入深海。
那是一個紅衣女子。
女子長發如焰,在漆黑的海水中格外醒目,她的身體被某種力量包裹,緩緩下沉,卻仿佛不受水流影響,宛如沉睡。
尚未看清楚對方面容。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吸力從身後襲來——玄龜的巨爪破開水流,朝她抓來!
她咬牙,猛地蹬水,借著暗流的力量,衝出海面,龜蛋卻突然掙脫她的懷抱,化作流光追向紅衣女子
「海雲!」傅永富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她猛地抬頭,發現自己的指尖不知何時已凝結出一層薄冰,而柳眉貞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探究。
「母親……」她聲音微顫,「我好像……記起了一些事。」
等她說完。
柳眉貞緩緩合上青玉丹盒,聲音低沉:「看來,你的水靈之體,並非天生。」
——而是那隻龜蛋賦予的。
一時半會。
海雲也沒有想起其它,柳眉貞讓她們夫婦離開,看向傅長生所在的雲霄山方向,低聲喃喃:
「紅衣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