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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大快人心,魔藤之變,密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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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傅青允獨自站在營地邊緣,望著遠處的魔氣翻湧,指尖輕撫著纏繞在手腕上的魔藤。

「還不夠……我需要更多……」

他嘴角微揚,低聲自語:「影魔……真是美味的獵物。」

而與此同時,營地另一側,傅長雷站在高處,目光深沉地望著傅青允的背影。

「魔藤……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他握緊驚雷鐧,雷光在掌心閃爍。

——若傅青允真能控制魔藤,或許……會成為傅家在鎮魔關的一把利刃。

但若失控……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會親手了結你。」

斷魂谷內,灰霧如活物般蠕動。

甫一踏入,傅墨蘭便覺有冰冷視線黏在脊背上。

谷中怪石嶙峋,在霧中扭曲成吊頸惡鬼的形狀,石縫間滲出暗紅液體,散發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小心腳下。「於宗師突然拽住傅墨蘭。

她低頭看去,地面竟鋪滿森森白骨,每走一步都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那些骨頭上還殘留著新鮮血肉,顯然不久前剛有人葬身於此。

「咯咯咯「

詭異的笑聲從霧中傳來。

傅墨蘭握劍的手微微發緊,劍鋒上凝結的寒霜突然無風自動——這是劍氣示警!

轟!

數十隻青灰色手臂破土而出,每隻手掌都長著三寸長的漆黑指甲。

「這…」

傅墨蘭看得頭皮發麻。

因為這些手臂根部連著血管般的肉須,在空氣中瘋狂扭動。

於宗師猛地灌下一口烈酒,噴出的酒霧在空中凝成火網,燒得那些手臂滋滋作響。

「是血屍藤!「他臉色驟變,「被這東西纏上,血肉會被吸乾.「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隆起。

一具身著道袍的腐屍破土而出,腐爛的面容依稀能辨出是某個宗門弟子。它腹腔中伸出密密麻麻的肉須,如活蛇般朝二人激射而來。

「退後!「

於宗師甩出三張紫色符籙。

符紙在空中自燃,化作三條雷蛟轟向腐屍。就在雷電即將命中時,腐屍竟詭異地分裂成七具,其中一具突然出現在傅墨蘭身後!

「叮!「

傅墨蘭反手一劍,劍鋒卻被腐屍咬住。

那森白牙齒竟在啃噬她的劍氣!

「找死!」於宗師擲出酒葫蘆,葫蘆口噴出幽藍火焰將腐屍燒成焦炭。

「這是陰煞宗的煉屍術。「他喘著粗氣收回酒葫蘆,「看來有人特意在此養屍.「

二人剛走沒幾步。

轟隆隆!

突然,整座山谷開始震顫。

地面白骨紛紛懸浮而起,在空中組成一具三丈高的巨型骷髏。它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綠色鬼火,下頜骨開合間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

「金丹期的白骨魔君!「於宗師瞳孔緊縮,猛地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酒葫蘆上,「丫頭,借你一縷劍氣!「

傅墨蘭毫不猶豫並指斬出劍芒。

於宗師掐訣念咒,酒葫蘆暴漲數倍,竟將劍氣與血酒融合成一道赤金流光。那骷髏剛抬起骨爪,就被流光當胸貫穿,發出悽厲哀嚎。

「趁現在!「

二人沖向谷內深處。

身後傳來山崩地裂的巨響,那骷髏正在瘋狂重組。於宗師突然從袖中抖出個青銅羅盤,指針瘋狂旋轉後指向一處岩壁。

「這裡有個天然幻陣,快!「他掏出一把硃砂撒向岩壁,石壁上頓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隨著最後一道法訣打出,二人身影瞬間沒入岩壁。

幻陣內,傅墨蘭發現於宗師臉色慘白如紙,持葫蘆的手不停顫抖。這個總是嬉笑怒罵的前輩,此刻終於顯露出油盡燈枯之態。

「您「

「無妨。「於宗師擺擺手,他掏出一張人皮符紙,咬破舌尖噴上血霧,符紙竟化作傅墨蘭的模樣,只是眼窩裡跳動著幽綠鬼火。

銀花婆婆踏入斷魂谷時,四周的邪祟竟紛紛避讓,仿佛畏懼她的氣息。她冷笑一聲,指尖掐訣,一縷黑霧從袖中飄出,在空中化作一隻骷髏頭,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小賤人,跑得倒挺快。」

她循著氣息,很快來到一處狹窄的山洞前,洞口被藤蔓遮掩,但隱約能感受到裡面殘留的靈力波動。

「呵,以為躲在這裡,老身就找不到你們?」

銀花婆婆一揮袖,藤蔓瞬間枯萎,她大步踏入洞中。然而,剛走幾步,腳下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

「轟!」

整座山洞瞬間坍塌!

銀花婆婆怒喝一聲,周身黑氣爆發,硬生生將落石震碎。然而,她剛衝出廢墟,迎面便是一道凌厲劍光!

「找死!」她抬手一抓,劍光粉碎,但定睛一看,眼前哪有什麼傅墨蘭?只有一張燃燒殆盡的符紙!

「幻象?!」銀花婆婆勃然大怒,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就在此時。

咕嚕咕嚕。

腳下大地突然滲出漆黑水漬,水面倒映出的卻不是她的身影,而是無數張扭曲的骷髏面孔。

「嘩啦——「

五道水柱沖天而起,在空中凝結成慘白色的骨爪,每根指節都滴落著腐蝕性極強的黃泉陰水。

「裝神弄鬼!」

銀花婆婆冷哼一聲。

腰間懸掛的「玄冥真水佩「藍光大盛,周身瞬間浮現三層水幕結界。

「區區水化骨相,也敢在老身面前賣弄?「

她袖中飛出一柄晶瑩剔透的「寒髓冰魄劍「,劍身流動著液態寒氣。

只見她劍訣一引,漫天骨爪瞬間凍結成冰。

嘩啦!

白骨魔君的真身終於從水潭中升起。

它全身骨骼呈半透明狀,骨髓里流淌著幽藍水光,每走一步都有粘稠的黑水從骨縫滲出,胸腔內懸浮著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裡面封印著十幾道掙扎的修士神魂!

「金丹期的邪祟?!「

銀花婆婆瞳孔一縮,手中突然多出一面「千浪迭嶂旗「。旗面翻卷間,整座山谷的水汽都被抽調一空,在她頭頂形成百丈高的海嘯虛影。

「轟!「

巨浪拍下。

白骨魔君轟然散架。

銀花婆婆卻是沒有半點欣喜之色,反而眉頭一皺。

卻見落入水中的魔骨周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水紋咒印,飛快重組,轉瞬化作九具水骨分身。

「這…」

銀花婆婆看得頭皮發麻。

轟隆隆!

隨著水骨咒語聲起。

地面突然變成翻滾的血池。

無數蒼白手臂快若閃電的抓向銀花婆婆。

危急關頭。

她髮髻上的「碧波定神簪「自動飛出,簪頭爆發出刺目藍光。

「凝!「

以她為中心,方圓十丈的血水瞬間凝結成藍色玄冰。那些水骨分身的動作頓時遲緩。

遲則生變。

銀花婆婆不再留手,趁機祭出本命法寶「天河弱水瓶「,瓶口傾斜間,一滴重若千鈞的玄冥真水砸落。

「咚!「

如同天鼓震響。

首當其衝的三具水骨分身當場崩解。

但剩餘六具突然融合,魔骨本體手持一柄由脊椎骨化成的長劍刺來。

滋滋滋!

劍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結!

銀花婆婆急速後退,袖中飛出一顆「癸水陰雷「。

轟!

雷珠與劍鋒相撞。

爆開的不是火光,而是足以凍裂金丹的極寒水霧。

魔骨動作一滯。

銀花婆婆立刻咬破手指,在虛空畫出血符:

「九幽重水,聽吾號令!「

天空驟然降下黑色暴雨,每滴雨水都重若鉛汞。魔骨被砸得骨骼凹陷,心臟出現裂痕。它暴怒地撕開自己肋骨,露出心臟里封印的神魂——那些神魂突然發出悽厲哀嚎:

「吼!」

聲波震得銀花婆婆七竅流血。

「這孽畜是要拼命?「

她獰笑著摘下耳墜,竟是兩粒「弱水神砂「。神砂入水即化,整片血池突然形成巨大漩渦。

「吼吼吼—」

魔骨慌了,想要掙脫,卻發現那些被它吞噬的神魂正在反向拉扯它的心臟!

「爆!「

隨著銀花婆婆掐訣,弱水漩渦轟然炸裂。

轟隆隆!

待水霧散去,魔骨只剩半顆殘破的心臟漂浮在水面。她剛鬆口氣,那心臟突然裂開,一道黑光直射她眉心!

「玄水鏡!「

間不容髮之際,她胸前懸掛的菱形水鏡自動護主。黑光被折射到遠處山壁,竟將整座山峰腐蝕成蜂窩狀。銀花婆婆看著出現裂痕的本命防禦法寶,終於露出肉痛之色。

此刻的她髮髻散亂,法衣破損,左手因沾染黃泉水而潰爛見骨。

而這一切顯然都是傅墨蘭和那個酒瘋子設的局,銀花婆婆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小賤人,給我等著,咳咳咳!」

她連忙吞下一顆「水元再生丹「,潰爛的左臂開始蠕動生長。

雷獄峰頂,狂風呼嘯。

漆黑的劫雲在天空中翻滾凝聚,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雷族長盤坐在祭壇中央,紫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衣袂上的雷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哈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癲狂,「區區金丹雷劫,也配阻攔本座?「

他猛地一拍丹田,那顆珍貴的四轉雷元丹頓時從口中飛出,懸浮在頭頂三寸之處。丹藥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龍形雷紋,與祭壇四周的陣法產生共鳴,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轟隆!「

第一道青色雷霆撕裂長空,如同天罰之劍直劈而下。

雷族長不閃不避,反而張開雙臂,任由雷霆貫穿全身。電光在他體內肆虐,皮膚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鮮血還未流出就被高溫蒸乾。

「呃啊——!「

他發出痛苦與快意交織的嘶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祭壇上刻畫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將大半雷劫之力導入地下,方圓百丈內的岩石瞬間化為齏粉。

待雷光散去。

雷族長吐出一口帶著電光的鮮血,卻笑得更加瘋狂:

「不夠!再來!「

第二道雷霆呈紫黑色,足有成人腰身粗細,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劈落。這次雷族長終於露出凝重之色,雙手掐訣,在身前布下七重雷光屏障。

「咔嚓!「

屏障接連破碎,雷霆重重劈在頭頂的雷元丹上。丹藥表面頓時出現蛛網般的裂紋,刺目的紫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

「給本座破!「

雷族長怒吼一聲,全力催動功法。隨著「咔嚓「一聲脆響,雷元丹徹底碎裂,化作一團紫色霧氣被他一口吸入腹中。

「噗——「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毛孔都在往外滲血,整個人如同血人。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充滿了瘋狂與得意。

天空中,劫雲開始緩緩消散,只降下兩道雷劫便就此結束。

「就這?「雷族長踉蹌著站起身,抹去臉上的血污,聲音嘶啞,「傳說中的金丹雷劫,不過如此!「

大長老雷冥站在祭壇邊緣,望著族長丹田處那團渾濁的金丹虛影,眉頭緊鎖。

這金丹色澤暗淡,靈力波動駁雜不堪,分明是最下等的九品金丹。

就連劫後甘霖都沒有落下一滴!

「恭喜族長成就金丹大道!「二長老卻是第一個跪地高呼,聲音里滿是諂媚,「從今往後,我雷家當為梧州之首!「

雷族長感受著體內澎湃卻駁雜的靈力,滿意地點點頭。

他隨手一揮,一道紫色雷光將三十丈外的一塊巨石劈得粉碎,碎石飛濺中,他仰天大笑:

「傳令下去,一個月後舉辦金丹大典!讓梧州所有世家都來見證我雷家的崛起!「

一個月後,雷家大殿張燈結彩,卻掩不住一股蕭索之氣。

殿前廣場上,三十六面雷鼓依次排開,每面鼓前都站著一名赤裸上身的壯漢,手持雷擊木製成的鼓槌。隨著一聲令下,鼓手們同時揮臂。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如雷震天,卻震不散籠罩在慶典上空的陰霾。前來觀禮的賓客稀稀拉拉,只有十幾個依附雷家的小世家代表,一個個戰戰兢兢地站在角落。

「歐陽家沒來?「雷族長端坐在主座上,臉色陰沉如水。

「回家主,歐陽家派人送來賀禮,說家族大比在即,實在抽不開身.「管家聲音越來越小。

「曹家呢?「

「曹家說曹族長正在閉關.「

「吳家?「

「吳家說「

「夠了!「雷族長猛地一拍扶手,紫檀木製成的扶手瞬間化為齏粉。他眼中雷光閃爍,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好,很好。傅長生已死,這些世家還敢如此怠慢本座?「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前來送禮的雲家族長雲鶴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手中禮單已經被汗水浸濕。他強撐著上前一步,聲音發顫:

「雲家獻上三階靈藥十株,三階雷屬性礦石一塊,中品靈石五百「

「就這?「雷族長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他緩緩起身,紫色道袍上繡著的雷紋仿佛活了過來,在布料表面遊走閃爍。

雲鶴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雷、雷前輩恕罪「

一道紫色雷光閃過,雲鶴整個人被劈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他胸前焦黑一片,嘴角溢血,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反而掙扎著爬起來連連磕頭。

「三日內,補齊五倍賀禮。「雷族長慢條斯理地說,眼中寒光閃爍,「否則本座親自去你雲家走一趟。「

其他世家代表見狀,紛紛暗中傳訊,讓族人加急準備更貴重的禮物。整個慶典在壓抑到極致的氛圍中草草結束。

深夜,雷家最隱秘的密室中。

雷族長恭敬地為七郡王斟上一杯百年靈酒。燭火映照下,這位年輕的郡王面色蒼白,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渾身散發著脂粉氣和酒氣的混合味道,顯然是縱慾過度。

「外祖父不必多禮。「七郡王慵懶地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幾分醉意,「你既已結丹,晉升六品世家的事,本王自然會全力相助。「

雷族長眼中閃過一絲得色,卻又很快掩飾下去:「多謝殿下。只是.「他欲言又止。

「傅家?「七郡王嗤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一個沒了家主的家族,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突然壓低聲音:

「不過外祖父要小心,朝中有人傳言,傅長生可能是假死也不一定.「

「假死?「

雷族長瞳孔驟縮,手中酒杯「咔嚓「一聲出現裂痕。

傳言傅長生凝結的可是罕見的一品金丹,若對方真的沒死,日後突破元嬰幾乎板上釘釘。想到傅長生睚眥必報的性格,雷族長後背頓時沁出一層冷汗。

七郡王見狀,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外祖父不必過於憂心。就算傅長生沒死,可他能否活到凝結元嬰,還是兩說呢。「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道玉簡:

「這是朝廷准恩令的副本。只要外祖父能在半年內湊齊晉升所需的功勳,本王保你雷家晉升六品!「

「此外,朝廷給六品世家的新的封地,據說也是最近有下落,本王會設法讓你們先傅家獲得封地。」

雷族長雙手接過玉簡,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多謝郡王!不過老夫還是決定明日親自前往傅家一探虛實。「

七郡王醉眼朦朧地點點頭,突然壓低聲音道:「對了,最近朝中風聲緊,那件事要處理乾淨。「

雷族長神色一凜,鄭重點頭:「請殿下放心,那批'貨物'已經處理妥當,絕不會牽連到郡王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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