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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替嫁,出師不利,變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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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永蓬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畫面最後定格在四人離去的背影——女修邊走邊撕下臉上易容的麵皮,露出的赫然是一張妖媚如蛇的面孔。她回頭對著重新堆砌起來的墳墓舔了舔嘴唇,仿佛透過時光在嘲笑他的愚蠢。

青燈「啪」地爆開一朵燈花。

傅永蓬想起自己得知消息時的狂喜,想起這一路的熱血上涌……

本以為這是他逆天改命的機會。

可原來,全是陷阱。

「母親……」他聲音發顫,「我、我只是不想永遠被永玄姐和永靖壓一頭……我只是想要引起父親的重視。」

柳眉貞眸光一軟,上前輕撫他的發頂:「傻孩子,你父親何曾輕視過你?只是你性子太急,他才不敢委以重任。」

傅永蓬眼眶發熱,卻仍倔強道:「那為何永瑞哥早知此事,卻瞞著我?」

傅永瑞冷哼一聲:「告訴你,讓你去送死?」

柳眉貞搖頭:「瑞兒六年前便提議探查九幽谷,是我攔下的。此事牽扯太大,需從長計議。」她看向傅永蓬,語氣轉厲,「但你今日所為,險些壞了大事!」

若不是夫君在今日突然傳訊告知她原委,讓她派人攔住蓬哥兒,那後果不堪設想。

傅永蓬終於崩潰,跪倒在地,拳頭狠狠砸向地面:「我只是……不想再做那個『平庸的七公子』了啊!」

柳眉貞見此,雖然心有憐惜,可還是有些心涼,為了兒子前程,她不惜親自登門為吳家提親,可這個兒子非但沒有半點感激之情,反而對她也產生了不信任。

若不然。

當日他得到玉簡之時,第一時間便是告知她這個做母親的。

難道她還會昧下自己親生兒子功勞不成。

暗堂內一片死寂。

良久,柳眉貞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肩上,聲音罕見地軟了幾分:「想證明自己,有的是辦法。送死,是最蠢的一種。」

如今傅家不過是七品,便有靖哥兒這樣的事例,等日後夫君封王拜爵,那豈不是兄弟鬩牆,她得和夫君商議此事,絕對不能讓這種風氣滋生。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這將會是他們傅家晉升六品的第一個子嗣。

柳眉貞看著跪伏在地的傅永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緩緩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瓶身刻著繁複的封印紋路,在燈下泛著冷光。

「蓬兒。」她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把藥服下。」

傅永蓬猛地抬頭,瞳孔驟縮:「忘塵丹?!」

——這是傅家秘藥,服之可抹去特定記憶,歷來只用於處置叛族之人。

「母親!」他聲音發顫,手指死死摳進地面,「我是您親兒子!您竟要——」

「正因你是我兒子。」柳眉貞打斷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小腹,「我才不能讓你帶著這個秘密活下去。」

傅永蓬這才注意到母親下意識護腹的動作,如遭雷擊。

「您…您有了?」他嗓音嘶啞,突然明白母親為何如此決絕——這個未出世的孩子,將會是傅家晉升六品後的第一個嫡系血脈。而他這個險些釀成大禍的七公子,此刻竟成了家族最大的隱患。

柳眉貞沒有回答,只是拔開瓶塞。一縷青煙飄出,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丹丸,內里似有星河流轉。

「自己吃,還是我動手?」她語氣平靜,仿佛在問今日的飯菜鹹淡。

傅永蓬渾身發抖。他想起幼時發燒,母親徹夜為他渡靈力的溫柔;想起第一次煉器失敗,母親揉著他腦袋說「蓬兒只是性子急」。那些記憶越鮮活,此刻喉間的血腥味就越濃烈。

「為什麼…」他赤紅著眼指向門外,「傅永瑞也知道九幽谷之事,為何他不用服——」

「因為瑞兒從不會為私慾賭上全族性命!」柳眉貞突然厲喝,青瓷茶盞被驟然爆發的靈壓震成齏粉。

飛濺的瓷粉划過傅永蓬臉頰,帶出一道血痕。

死寂中,柳眉貞閉了閉眼,再開口時已恢復平靜:「你大哥永毅,屢立奇功,可卻從不邀功,你夭姐為家族,一人守在雲山郡數十年…他們可曾像你這般,為爭寵鬧得全族不寧?」

傅永蓬如墜冰窟。

他看見母親眼底深藏的失望——那不是對叛逆幼子的惱怒,而是對一塊朽木終於失去耐心的漠然。

「孩兒…知錯了。」他慘笑著伸手,卻在即將觸到丹藥時猛地縮回,「可若我忘了此事,日後他們再設局——」

「放心,他們不會有第二次機會。」柳眉貞屈指一彈,青煙般的丹藥瞬間鑽入他鼻腔。

傅永蓬劇烈抽搐起來,七竅滲出淡青色霧絲。那些霧氣在空中交織成畫面:女修染血的指尖、玉簡燙人的溫度、九幽谷幽深的入口…

青霧轟然炸散。

傅永蓬的眼神逐漸渙散,最後凝固成一個茫然的表情。

九幽谷·血玉洞窟

陰傀真人枯瘦的手指在血玉棺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眼中血絲密布,嗓音沙啞如磨砂:「已經數月過去……那傅家小兒為何還不來?」

秋月師太盤坐於蒲團之上,銀絲拂塵搭在臂彎,聞言冷冷睜眼:「急什麼?他若不來,便說明我們的餌還不夠誘人。」

雲真人指尖輕敲骨幡,幡面上傅永蓬的影像早已消散,他眉頭微皺,沉吟道:「莫非……他察覺了?」

「不可能!」陰傀真人猛地拍棺而起,腐朽的衣袍簌簌作響,「那小子衝動自負,又急於證明自己,怎會不上鉤?!」

秋月師太冷哼一聲,拂塵一甩,一道靈光打入洞窟外的傳訊法陣。片刻後,一名黑衣弟子快步而入,單膝跪地:「稟三位真人,弟子已探得消息——傅永蓬三日前對外宣布閉關,稱要潛心修煉,直至大婚之日才會出關。」

「閉關?!」陰傀真人瞳孔驟縮,乾枯的手掌猛地攥緊,指節發出「咔咔」聲響,「他明明已經上鉤,怎會突然——」

雲真人眸光一沉,骨幡無風自動,幡面浮現出傅家暗堂的虛影:「看來……有人攔住了他。」

秋月師太眼中寒光一閃,指尖掐訣,虛空中浮現傅永瑞的身影:「傅家暗堂堂主,傅永瑞……此人行事縝密,若他插手,我們的計劃便暴露了。」

陰傀真人焦躁地來回踱步,腐朽的氣息愈發濃重:「那現在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幹等著?!」

雲真人眯起眼,骨幡上的影像再變,浮現出傅長生閉關的雲霄山:「未必。傅長生遲遲不動,或許是在等元陰花花開之日。」

「花開?」陰傀真人猛地停步,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你是說……他想要完整的元陰花?」

秋月師太緩緩起身,銀絲拂塵無風自動,語氣冰冷而篤定:「元陰花百年一開,花開之時,花蕊蘊含的『元陰之氣』可助修士突破瓶頸。傅長生若想借其衝擊金丹,必會親自前來採摘。」

陰傀真人呼吸急促,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可花開還需七八年……老夫的壽元……」

雲真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陰傀師兄,赤霞延壽果已為你續命十年,區區幾年,等得起。」

陰傀真人咬牙,眼中凶光閃爍:「可若傅長生不來呢?!」

秋月師太冷冷打斷:「若我們動作再多,傅長生必會起疑!屆時打草驚蛇,日後想引他上鉤,難如登天!」

她拂塵一揮,虛空中浮現傅長生過往的影像——他立於雲霄之巔,眸光深邃如淵,仿佛早已看透一切陰謀。

「此人城府極深,若他察覺我們在布局,必會反設陷阱。」秋月師太語氣森寒,「我們等了五六年,不差最後幾年。」

陰傀真人沉默良久,最終緩緩坐回血玉棺上,枯瘦的手指深深嵌入棺面:「好……那就再等幾年。」

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黑的牙齒,聲音嘶啞如惡鬼低語:「待元陰花開之日……便是傅長生殞命之時!」

洞窟內,煞氣翻湧,三人身影在血玉棺的映照下,宛如三尊蟄伏的惡鬼,靜待獵物入網。

玄霄山·古陣深處

傅長生立於山崖之上,俯瞰下方幽深山谷,眸中青光隱現,多少有些激動。

——九轉靈泉,就在谷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激動。從刷新情報到此地有九轉靈泉,歷經二十餘年,終於在此地尋得線索。若非青面白狐帶路,恐怕再尋十年也未必能找到這處隱秘古陣。

「熊大,熊二,熊三。」他低喚一聲,袖中三隻准四階噬靈蟲群嗡鳴而出,化作一片黑霧,悄無聲息地向谷中飛去。

——越是接近目標,越要謹慎。

——大長老雖死,但此地未必沒有其他兇險。

噬靈蟲群散入谷中,片刻後,反饋回的信息讓他眉頭微松——谷內並無活物,也無禁制殘留,唯有一處靈機濃郁之地,似有泉水涌動之聲。

「走!」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雷光掠入谷中。秋蟬血影飄忽,緊隨其後,而青面白狐則輕盈躍動,在前引路。

穿過層層迷霧,撥開垂落的古藤,眼前豁然開朗——

一汪清泉靜靜流淌,水面泛著淡淡的金色靈光,泉眼處九道靈紋交織,形成玄奧陣勢,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傅長生瞳孔微縮,心跳驟然加快。

——找到了!

他緩步上前,指尖輕觸泉水,頓時,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湧入經脈,如甘霖滋潤乾涸大地,連體內沉寂的雷法都隱隱雀躍起來。

「好一個九轉靈泉!」他低嘆一聲,眼中難掩喜色。

——有此靈泉,他不僅徹底將體內真液轉化為真元,還可以為日後結丹打下更堅實的基礎,增加半成凝丹成功率!

「啾-」

青面白狐輕盈躍至泉邊,歪頭看他,銀眸中似有得意之色。傅長生見狀,唇角微揚,伸手撫了撫它的腦袋,溫聲道:「此番多虧你帶路,否則我未必能尋到此處。」

小白嚶嚀一聲,蹭了蹭他的掌心,似在邀功。

傅長生輕笑,翻手取出一枚靈果,遞到它面前:「賞你的。」

小白眼睛一亮,叼過靈果,歡快地跑到一旁享用。

秋蟬立於泉邊,血瞳微閃,笑道:「主人倒是大方,這『玄陰靈果』可是滋養神魂的寶貝,就這麼賞給一隻小狐狸?」

傅長生淡淡道:「它既助我尋得靈泉,自然該賞。」

——他向來恩怨分明,有功必賞,有仇必報。

秋蟬掩唇輕笑,不再多言。

「咦?」

傅長生神識一掃靈泉旁邊的密室,卻見大門洞開,裡面的靈獸欄中數隻噬靈蟲屍骸橫陳其中。

這些噬靈蟲,通體漆黑,甲殼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六對鋒利如刀的蟲足蜷縮著,顯然剛死去沒多久,且都是快要突破到准四階。蟲屍周圍,散落著幾縷破碎的衣袍碎片,依稀能辨認出大長老的氣息。

「呵……」傅長生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主死仆亡,倒是忠心。」

——這噬靈蟲顯然是大長老精心培育的靈寵,與其神魂相連。大長老一死,它也跟著生機斷絕。

秋蟬血影飄忽,落在他身旁,猩紅長袖輕拂,笑道:「主人,這蟲屍倒是便宜了我們。」

傅長生微微頷首,袖袍一揮,一道黑影從袖中竄出——

漆黑的藤蔓如蛇般遊動,藤身上布滿猙獰的骨刺,頂端裂開一張布滿尖牙的巨口,發出「嘶嘶」的興奮低鳴。它一出現,便迫不及待地撲向那具噬靈蟲屍,藤蔓纏繞,骨刺刺入蟲殼,瘋狂吞噬著殘留的血肉精華。

「吃吧。」傅長生淡淡道,「今日,讓你飽餐一頓。」

骷髏妖藤聞言,吞噬速度更快,藤身蠕動間,竟隱隱泛出一絲暗金色的光澤,仿佛在消化噬靈蟲體內的金屬性精華。

——大長老修的是金屬性功法,連他的靈寵也沾染了金煞之氣。

——如今,這些精華,全成了骷髏妖藤的養料!

傅長生目光微閃,翻手取出大長老的殘軀,丟向妖藤。

「連他一起,吞了。」

骷髏妖藤藤身一顫,巨口猛然擴張,一口將大長老的殘軀吞入,隨後藤蔓瘋狂扭動,仿佛在承受某種劇烈的蛻變。

「嘶——吼!」

妖藤發出痛苦的嘶吼,藤身上的骨刺寸寸斷裂,卻又在瞬息間重新生長,新生的骨刺竟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尖端隱隱有金芒流轉!

秋蟬血瞳微眯,輕笑道:「看來,它要突破了。」

傅長生凝神注視,眸中雷光隱現。

——骷髏妖藤本就已達三階巔峰,如今吞噬了三階噬靈蟲和大長老的血肉精華,再加上金屬性的淬鍊……

——或許,能更進一步!

「咔嚓!」

一聲脆響,妖藤的藤身驟然裂開,漆黑的表皮剝落,露出內里暗金色的新藤。新生的藤蔓更加粗壯,骨刺鋒利如刃,頂端巨口邊緣,甚至生出了一圈細密的金屬鋸齒,猙獰可怖。

「准四階……」傅長生低語,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僅突破,還產生了變異!

——如今的骷髏妖藤,已不再是單純的木屬性妖物,而是融合了金屬性的凶煞之物!

妖藤緩緩蠕動,藤身纏繞在傅長生手臂上,新生的骨刺輕輕摩挲著他的皮膚,似在表達親昵。

傅長生撫了撫它的藤身,淡淡道:「不錯,日後,你的戰力會更上一層。」

妖藤「嘶嘶」低鳴,似在回應。

秋蟬掩唇輕笑:「主人倒是養了一群凶物,噬靈蟲、骷髏妖藤,再加上奴婢這萬魂血幡……嘖嘖,日後對敵,怕是敵人連全屍都留不下。」

傅長生瞥了眼九轉靈泉。

要想煉化,非一年半載,可他緊接著要參加永玄的結丹大典,還有六品世家的冊封,所以煉化這口靈泉,至少也得兩年之後。

——九轉靈泉此等寶地,若不能完全掌控,終究是個隱患。

他抬手一揮,五行空間光華流轉,一道婀娜身影款款而出。

「主人。」秋娘盈盈一禮,聲音溫婉,卻透著一絲清冷。

她身著素白長裙,發間一支青玉簪,襯得肌膚如雪,眉目如畫。若非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偶爾閃過陣紋流轉的玄光,任誰都會以為她只是個氣質出塵的凡間女子。

傅長生微微頷首:「秋娘,這谷中古陣,你可有把握?」

秋娘抬眸,目光掃過四周,眼中陣紋急速變幻,片刻後,唇角微揚:「四階上品古陣,以『九宮鎖靈』為基,融合了部分『五行逆轉』之妙。布陣之人手法老道,但……」

她頓了頓,素手輕抬,指尖凝聚出一道靈光,點在虛空中。

「嘩——」

整座山谷的陣紋驟然亮起,無數光絲交織,在她面前顯化出一幅完整的陣圖。

「破綻有三。」秋娘淡淡道,「第一,陣眼銜接生硬;第二,靈力流轉遲滯;第三……」

她指尖一划,陣圖中某處節點應聲而斷。

「此處,若以『天璇』代『地煞』,威力可增三成。」

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就是准四階陣法師的眼力!

「多久能掌控此陣?」他問道。

秋娘沉吟片刻:「兩個月。若要在原陣基礎上改動,使其唯主人獨掌……」

她抬眸,眼中陣紋瘋狂流轉。

「半年足矣。」

傅長生點頭:「可需協助?」

秋娘搖頭,素手一翻,掌心浮現一枚古樸的青銅陣盤。

「有『天機盤』在,無需勞煩主人。」

她頓了頓,忽然看向一旁的骷髏妖藤,輕聲道:「不過,若能讓這株妖藤暫時聽我調遣,或許能更快些。」

傅長生挑眉:「哦?」

秋娘解釋道:「此陣暗含木金雙屬,妖藤已生變異,正合陣理。我可借它之力,直接貫通陣脈,省去三成功夫。」

傅長生看向纏繞在臂上的妖藤,淡淡道:「可願助秋娘一臂之力?」

妖藤「嘶嘶」低鳴,藤尖點了點,竟似聽懂人言。

秋娘微微一笑,伸手輕觸妖藤。藤身起初緊繃,但在她指尖陣紋沒入後,很快便放鬆下來,甚至主動纏繞上她的手腕,顯得頗為親昵。

「多謝主人。」秋娘再施一禮,隨即轉身走向陣心。

她步履輕盈,卻每一步都精準踏在陣紋節點上。素手翻飛間,無數靈光從指間流瀉,沒入地面。整座山谷開始微微震顫,陣紋如同活物般蠕動、重組。

傅長生看了一會,便轉身往密室走去,打算趁這時間,清點一二大長老的儲物袋寶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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