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嫉恨,九劫鼎,功虧一簣(2/2)
黑鱗蟒的豎瞳微微收縮,似在權衡。
小白額間豎瞳青光流轉,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緩緩釋放。
「嘶——」
黑鱗蟒身軀一顫,竟緩緩低伏下來,蛇首微垂,似在表示臣服。
傅長生收劍,轉頭看向小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的破妄神瞳……還能定住妖獸?」
小白昂起頭,豎瞳微眯,似在得意。
傅長生袖子一揮,一枚御獸環化為一道靈光套在黑鱗蟒脖頸,黑鱗蟒有些不適的哀鳴一聲,龐大的蛇身不住翻湧,傅長生翻手取出一枚赤紅丹藥,屈指一彈,丹藥穩穩落在黑鱗蟒面前。
黑鱗蟒嗅了嗅,發出一道興奮的嘶吼,張口吞下,原本躁動的情緒一下子安穩起來:
「小白,讓小黑帶我們找九轉靈泉。」
黑鱗蟒龐大的身軀蜿蜒前行,鱗片摩擦著濕潤的苔蘚,發出沙沙的聲響。
傅長生負手立於蟒首,衣袍在山風中翻飛,目光沉靜地掃視四周。小白蹲在他肩頭,豎瞳微閃,警惕地觀察著每一處陰影。
——這條黑鱗蟒,顯然對此地極為熟悉。
——它的巢穴,或許就在靈泉附近。
山路漸陡,黑鱗蟒粗壯的蛇軀盤繞而上,帶著他們翻過一道陡峭的山坡。
忽然,它停了下來,蛇首微昂,發出低沉的嘶鳴。
「到了?」傅長生眉頭微挑。
小白輕輕一躍,落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豎瞳驟然收縮!
「嚶——!」
傅長生順著小白的目光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前方,一座龐大的陣法橫亘在山谷中央!
陣法覆蓋方圓百丈,地面刻滿繁複的符文,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淡淡的靈光,仿佛有生命般緩緩蠕動。陣眼處,九根青銅巨柱巍然矗立,柱身纏繞著鎖鏈,鎖鏈盡頭,竟束縛著一尊石雕巨獸!
那巨獸形似麒麟,卻生有龍角,雙目緊閉,仿佛沉睡千年。
「這是……封靈大陣?!」傅長生心頭一震。
——此陣,絕非玄霄宗的手筆!
——恐怕是上古遺留!
黑鱗蟒低伏在地,蛇瞳中竟流露出一絲畏懼,顯然對此陣極為忌憚。
小白跳回傅長生肩頭,豎瞳青光流轉,似在解析陣法。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指尖掐訣,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向陣法邊緣。
「嗡——」
神識剛觸及陣法,符文驟然亮起,一股恐怖的排斥力轟然爆發!
「噗!」傅長生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好強的禁制……」他擦去血跡,眸光凝重。
遍尋無果後,傅長生意念落在識海面板上,打算兌換情報,看看能否找到入口,實在不行,便請動清茹過來破陣:
「兌換情報」
嗡!
面板顫動。
大量黃光涌動。
緊接著,眼前出現一個個畫面,隨著意念落在第一個畫面,眼前的情景霎時變得生動起來,緊接著,當【九轉靈泉】出現眼前時,傅長生身子一震:
「咦,竟然是古陣中的景象!」
這次兌換的情報,可謂及時,當即認真看了起來。
古陣當中,靈霧翻湧,九轉靈泉的金紋閃爍,映照出大長老那張枯瘦如鬼的面容。
「等把這口【九劫鼎】祭煉完成,也就能真正著手結丹了!」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法力如潮水般涌動,指尖掐訣,口中念誦古老晦澀的咒言:
「天火鑄骨,玄陰凝脈,雷紋為經,養魂為神!」
「九劫歸一,鼎鎮乾坤!」
「以吾精血,祭煉真靈!」
話音落下,大長老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血霧化作無數細密的符文,如活物般纏繞在【九劫鼎】上。鼎身雷紋驟然亮起,紫色電光遊走,鼎內幽藍冰紋與青色魂光交織,整座幽谷震顫不已。
只見他雙手結印,掌心真火暴漲,化作九條火龍,盤旋鼎身,淬鍊雜質。緊接著十指如劍,引動地脈陰氣,化作玄陰寒髓,注入鼎中,平衡天火之烈,又勾勒雷道符文,引動天地間游離的雷霆之力,烙印鼎身,形成九道雷鏈。
過了數月。
卻見他眉心射出一道神識,融入養魂木所化的青色魂光,使鼎靈初生,具備護主之能。
嗡!
至此。
這口四階法寶總算是祭煉完成。
大長老眼中精光暴漲,低喝一聲:
「九劫鼎,現!」
剎那間,寶鼎凌空飛旋,鼎口噴薄出赤紅天火、幽藍玄陰、紫色雷霆三色光華,交織成一道護體光罩,籠罩大長老周身。鼎身雷鏈如活物般遊動,隱隱有龍吟之聲迴蕩,威勢驚人!
大長老滿意點頭,沙啞自語:
「有此鼎護持,金丹雷劫,不足為懼!」
嗡!
畫面破碎。
緊接著,一行文字呈現而出:
【1:古陣當中的老者乃是上代玄霄宗大長老,三十七年前,為了爭奪【九轉靈泉】,將發現靈泉的六長老殺人滅口,設局假死後,隱居此地療傷,便煉製了渡劫所需的九劫鼎,他已經集齊結丹靈物,正準備從密室出來,進入【九轉靈泉】突破金丹。】
「玄霄宗上代大長老?」
傅長生瞳孔一縮,電光火石間,他立馬袖子一揮,裝著玄霄宗掌門精血瓶子一閃而現,一道法決打入,砰地一聲,精血化為一團血霧籠罩周身,只見他雙手掐訣,體內靈力流轉,面容如水波般扭曲變幻——
千面術·易形!
剎那間,他的身形拔高三分,眉宇間多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正是玄霄宗掌門之相!
「小白,藏好。「他低聲道。
小白豎瞳微閃,化作一道白光鑽入他袖中。黑鱗蟒則悄然隱入陰影,蛇瞳警惕地注視著前方。
古陣內,大長老枯瘦的手指緩緩撫過九劫鼎上的雷紋,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終於……終於到了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氣,正欲催動陣法,忽然,渾濁的眼珠猛然一縮!
——陣外有人!
神識掃過,他渾身一震,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掌……掌門師兄?!「
——不可能!
——三十七年前,他親眼看著掌門為自己立下衣冠冢,如今怎會突然出現在此?!
大長老面色陰晴不定,腦中飛速思索:
「難道……掌門當年就察覺了什麼?「
「還是說,六師弟臨死前留下了什麼線索?「
「不……不對,若是掌門早知此事,何必等到今日才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又壓下。
——無論如何,必須弄清楚,若不然在他結丹關鍵時刻,被打斷,那可就一失足千古恨!
——若只有掌門一人知曉此地,那便……永絕後患!
古陣外,傅長生負手而立,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前方翻湧的迷霧。
忽然,霧氣微微散開,一道枯瘦的身影緩步而出。
「掌門師兄?!」大長老聲音沙啞中帶著驚喜,快步上前,「沒想到……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傅長生瞳孔微縮,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震驚之色:「師弟?!你……你不是已經……」
大長老長嘆一聲,眼中適時流露出悲戚:「當年我遭人暗算,險些喪命,不得已才假死脫身……」他頓了頓,目光閃爍,「師兄怎會尋到此處?」
——試探!
傅長生神色複雜,似在消化這驚人的消息,隨即沉聲道:「我循著六師弟當年留下的線索而來,沒想到……」他目光掃過古陣,意有所指,「師弟這些年,倒是尋了個好地方。」
大長老笑容更深,枯瘦的手卻悄然背在身後,指節微微發白:「此地偏僻,我也是偶然發現。「他忽然壓低聲音,「師兄來此,可曾告知他人?「
傅長生搖頭:「事關重大,我豈會聲張?「
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語氣愈發親切:「師兄果然謹慎。「他上前一步,灰袍下靈力暗涌,「既如此,不如入內一敘?此地靈泉充沛,正好與師兄細說當年之事……「
——殺機暗藏!
傅長生面露遲疑,腳步卻順勢向前:「也好。不過師弟這陣法……」
「無妨。」大長老袖袍一揮,陣法光幕洞開,「師兄請。」
就在傅長生踏入陣法的剎那——
「嗡!」
九劫鼎突然凌空浮現,鼎口噴薄出赤紅天火,直襲傅長生後心!
「噗!」
鮮血飛濺!
大長老臉上的笑意驟然猙獰:「掌門師兄,既然來了——」
話音未落,他瞳孔猛然收縮!
眼前的「掌門」身形如水紋般扭曲,竟化作一道虛影消散。而真正的傅長生,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驚雷劍寒光凜冽——
「嗤!」
劍鋒貫胸而過!
「你……」大長老低頭看著透胸而出的劍尖,不可置信地轉頭。
傅長生眸光冰冷,千面術褪去,露出本來面目:「大長老,久等了。」
——獵人與獵物,瞬息易位!
大長老枯瘦的臉上卻浮現詭異的笑容。
「小輩,就這點手段?」
他乾枯的手掌突然泛起青黑色光芒,竟硬生生握住透胸的劍刃。九劫鼎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三色雷光從鼎口噴涌而出!
傅長生瞳孔驟縮,身形暴退。但見大長老胸口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灰袍無風自動,周身靈力暴漲!
「九劫雷火!」
鼎中噴出的赤紅天火與青色雷光交織,化作一張毀滅大網籠罩而來。傅長生袖袍一揮,三隻通體漆黑的噬靈蟲振翅飛出,蟲身泛起詭異紫紋,竟將雷火生生吞噬!
「准四階噬靈蟲?!」大長老渾濁的眼珠劇烈收縮,「你從何處得來這等凶物?!」
傅長生不語,反手祭出一支白骨蟲笛。悽厲笛聲響起,噬靈蟲雙目赤紅,體型暴漲,口中噴出腐蝕性極強的毒霧。大長老急忙掐訣,九劫鼎倒懸頭頂,垂落道道雷光護體。
大長老灰袍鼓盪,九劫鼎突然分化出九道虛影,呈九宮之勢將傅長生團團圍住。鼎身雷紋亮起刺目青光,整個山谷瞬間被映照得如同白晝。
「九劫雷域!」
九鼎同鳴,無數青色雷蛇從鼎口噴涌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毀滅之網。地面岩石在雷光中紛紛炸裂,方圓百丈瞬間化作一片雷池!
傅長生瞳孔驟縮,三隻噬靈蟲立即振翅結陣,蟲翼上紫紋大亮,在身前撐起一道紫色光幕。雷光轟擊在光幕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准四階又如何?」大長老狂笑,「在老夫的九劫雷」
話音未落,一道血色幡影突然橫掃而來!秋蟬手持萬魂血幡,幡面上萬千冤魂嘶吼,血光所過之處,雷蛇紛紛消融。
「萬魂血幡?!」大長老臉色劇變,「血影老魔的本命法寶怎會在.」
就在他分神之際,地面突然炸裂!數十條白骨妖藤破土而出,尖銳的骨刺直取要害。大長老冷哼一聲,袖中飛出一串青銅鈴鐺。
「玄陰鈴!」
清脆的鈴聲中,妖藤動作頓時遲緩。大長老趁機掐訣,九劫鼎本體突然暴漲,鼎口噴出一道赤金雷火,將妖藤盡數焚毀。
傅長生見狀,立即變換指訣。三隻噬靈蟲突然合為一體,化作一隻丈許長的紫紋巨蟲,口器中噴出腐蝕性極強的毒霧。大長老急忙召回一尊鼎影護體,卻見毒霧所過之處,鼎身雷紋竟被腐蝕得黯淡無光!
「好膽!」
大長老怒喝一聲,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九劫鼎上。鼎身頓時血光大作,九道虛影重新凝實,在空中組成一個玄奧陣法。
「九霄雷殛!」
天地間突然一暗,九道水桶粗的紫雷從天而降!傅長生急忙祭出蟲笛,笛聲悽厲,噬靈巨蟲振翅一閃,避開紫雷!
秋蟬見狀,萬魂血幡迎風招展,無數血影冤魂組成屏障。然而第六道紫雷落下時,血幡竟被劈出一道裂痕!
「哈哈哈!」大長老鬚髮皆張,「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下」
突然,他身形一滯。低頭看去,不知何時,一縷黑氣已纏繞在他腳踝。原來那些被焚毀的妖藤,竟在灰燼中重新復活!
「這是.什麼妖藤?!」大長老終於色變。
傅長生抓住機會,翻手取出一枚古樸玉印——此印通體青灰,印紐雕刻著一頭仰天咆哮的玄龜,龜甲上密布著古老符文,正是玄霄宗鎮宗之寶——玄龜鎮海印!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印上,玉印頓時青光大盛,龜甲符文逐一亮起,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席捲四方!
「玄龜鎮海印?!」大長老驚怒交加,「你怎會有我宗鎮派.」
「大長老可知,玄霄宗滿門早已在十六年前被誅滅滿門」
「不不不可能!」
大長老渾身劇震,滿臉不敢置信,心神失守之下,玄龜鎮海印的威力讓他節節後退,他生於宗門,長於宗門,為了九轉靈泉,他可以不顧師門之情,殺人滅口。
可玄霄宗就像是他的根。
突聞噩耗。
他如何能夠接受得了,可若傅長生說的是假話,對話又豈能以外人身份進入玄霄宗核心禁地,還能祭出鎮宗之寶!
「小白!」
傅長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意念一動。
一道白光突然從傅長生袖中射出。小白狐現出原形,九條雪尾如屏風般展開,尾尖亮起九點金芒。
尚未反應過來的大長老被幻術擊中,臉上突然露出孩童一般的天真笑臉。
與此同時。
地面突然伸出數十隻白骨鬼手,將他雙腿死死纏住。骷髏妖藤的本體終於現身,藤蔓上睜開無數血色倒刺,瘋狂吞噬大長老的精血。
傅長生抓住時機,驚雷劍化為一道銀光快若閃電的從大長老脖頸一閃而過。
咕咚。
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
至死。
大長老還是在青面白狐的幻境當中。
不知是不願醒來,還是小白的幻術的確有這麼厲害!
傅長生冷眼看著大長老的頭顱滾落,鮮血噴濺,染紅地面。然而,修士隕落,魂魄未散,尤其像大長老這般即將結丹的強者,神魂遠比常人凝實。只見一道灰濛濛的虛影從斷頸處掙扎而出,面目猙獰,怨毒嘶吼:
「小輩!老夫縱使做鬼,也要拉你們陪葬!」
那魂魄周身纏繞著陰煞之氣,竟隱隱有化作厲鬼的趨勢。傅長生眉頭微皺,側目看向秋蟬,聲音低沉而果斷:
「秋蟬,收了他。」
秋蟬聞言,血色長袖一揚,萬魂血幡迎風展開,幡面猩紅如血,無數扭曲的鬼臉在幡布上哀嚎、掙扎,仿佛一張張被囚禁的絕望面孔。她指尖掐訣,紅唇輕啟,聲音冰冷而肅殺:
「萬魂噬心,血幡鎖魂——收!」
「嘩啦——」
幡面驟然翻湧,如血海沸騰,一道猩紅鎖鏈自幡中激射而出,瞬間纏繞住大長老的魂魄。那魂魄瘋狂掙扎,灰霧翻騰,竟隱隱有掙脫之勢。秋蟬冷哼一聲,眸中血光一閃,五指猛然一握!
「啊——!」
悽厲的慘叫聲中,鎖鏈驟然收緊,硬生生將魂魄拖向血幡。大長老的鬼臉扭曲變形,眼中終於浮現恐懼,嘶聲厲吼:
「不!你們不能……老夫還未……」
話音未落,血幡一卷,如巨獸之口,將他徹底吞沒。幡面上,一張新的鬼臉緩緩浮現,猙獰、怨毒,卻再也無法掙脫。
秋蟬收幡而立,唇角微勾,眼中卻無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漠然。她指尖輕撫幡面,低聲道:
「總算是不至於空落落。」
傅長生靜靜看著這一幕,神色未變,只是淡淡道:
「他的記憶,或許有用。」
秋蟬抬眸,血瞳中閃過一絲玩味:「主人放心,奴婢定然將他所有記憶搜尋一遍」
傅長生不置可否,只是轉身走向九轉靈泉的方向,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走吧,該取我們的東西了。」
秋蟬望著他的背影,紅唇微揚,似笑非笑。她指尖輕點血幡,低語如呢喃:
「聽見了嗎?你的價值,還沒榨乾呢……」
幡中,大長老的鬼臉劇烈扭曲,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血幡之內,萬魂哀嚎,永世不得超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