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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再添元嬰,聖祖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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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谷中迴蕩,驚起幾隻靈鳥。

許久,洞府內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

那嘆息仿佛穿越了千年時光,帶著滄桑與疲憊:「進————來————」

洞府口的藤蔓無聲分開,露出幽深的通道。

玄昆與大長老不敢怠慢,連忙起身,躬身走入。

洞府內部比想像中寬,石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最深處,一隻巨大的玄龜匍匐在地,龜殼足有十丈方圓,上面布滿古老的紋路,仿佛記載著無盡歲月。

玄龜的頭顱埋在身下,此刻緩緩抬起。

那是一雙渾濁卻深邃的眼睛,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時,玄昆與大長老只覺渾身一緊,仿佛被無形力量看透了一切。

「聖祖!」兩人再次跪倒。

「何事————驚擾————」玄龜聖祖的聲音緩慢而低沉,每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重量。

玄昆不敢隱瞞,將玄影鏡破碎、封印被破、凶獸失蹤之事一一道來。

說完,他伏地叩首:「子孫無能,看守不利,竟讓賊人潛入禁地,奪走部落千年心血!請聖祖責罰!」

洞府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玄龜聖祖那雙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一有驚訝,有凝重,還有一絲————瞭然。

「大劫————將至啊————」

良久,聖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莫名的感慨。

「聖祖?」大長老不解。

玄龜聖祖緩緩挪動身軀,龜殼摩擦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千年前,老夫推演天機,便知此界將有一場浩劫。故而選擇沉睡避世,以求安然度過。」它望向洞府深處,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外界風雲,「這些年,老夫雖在沉睡,卻也隱隱感應到天地靈氣日漸浮躁,因果糾纏愈發混亂。」

「如今,連我玄龜部落的禁地都被人潛入,封印千年的凶獸也被奪走————劫氣,已經蔓延至此了。」

玄昆與大長老聞言,心中皆是一沉。

「聖祖,那我們現在該如何?」玄昆急聲問道。

玄龜聖祖沉默片刻,緩緩道:「那人能破解封印,奪走饕餮,實力至少是元嬰中期,且陣法造詣極高。你們二人,不是對手。」

「為今之計————老夫,得出去走一趟了。」

「什麼?!」玄昆大驚,「聖祖,您突破在即,若是離開禁地,恐怕————」

「無妨。」玄龜聖祖打斷他,「老夫自有計較。倒是那饕餮,絕不可落入外人之手。它乃上古凶獸,若能完全馴化,潛力無窮。若被心懷叵測者掌控,必成禍患。」

它頓了頓,聲音轉冷:「更何況,那人既然敢闖我玄龜禁地,奪我部落之物,便是與我玄龜部落為敵。」

「老夫沉睡千年,世人怕是已忘了————我玄龜一族,也曾是這東荒的霸主!」

話音落下,一股浩瀚如淵的恐怖氣息,從玄龜聖祖身上緩緩甦醒!

那氣息古老、厚重、霸道,仿佛承載著大地之力,僅僅泄露一絲,便讓玄昆與大長老呼吸困難,幾乎要跪伏在地!

元嬰中期!

不,甚至————更強!

玄昆心中震撼。

他知道聖祖實力深不可測,卻沒想到,竟達到了如此境界!

「聖祖,您————」大長老聲音發顫。

玄龜聖祖緩緩起身,十丈龜殼幾乎觸到洞頂。它活動了一下四肢,千年沉睡帶來的僵澀感逐漸消退。

「準備萬龜戰船」。」聖祖澹澹吩咐,聲音中已無疲憊,只有冰冷的殺意,「老夫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我玄龜部落頭上動土!」

「是!」玄昆與大長老激動應聲。

有聖祖出手,那賊人必死無疑!

玄玉山脈。

山洞深處,灰霧被某種無形力量排開,形成一個方圓三丈的清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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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秋靠著石壁坐著,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她懷裡緊緊摟著一個瘦小的女孩一阿棠。母女倆衣衫襤褸,身上有多處擦傷,但奇怪的是,她們周圍似乎有一層澹澹的金色光暈,將絕地的煞氣隔絕在外。

阿棠約莫八九歲,小臉上沾滿淚痕和灰塵,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眉眼之間,隱約能看到傅長禮的影子。

「娘————娘你別睡————阿棠害怕————」阿棠用小手輕輕拍著母親的臉。

林婉秋艱難地睜開眼,擠出一絲笑容:「阿棠乖————娘沒事————別怕————」

話雖如此,她的氣息卻越來越微弱。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腳步聲。

阿棠勐地抬頭,看到傅長生帶著三人走進山洞。她先是一驚,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但看到母親奄奄一息的模樣,一股勇氣涌了上來。

小姑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傅長生連連磕頭:「前輩————求您救救我娘!我娘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求求您了!」

傅長生目光落在阿棠臉上。

那張小臉雖然髒兮兮的,但眉眼、鼻樑、嘴巴————都與三弟傅長禮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中帶著倔強,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傅長生心中一松一三弟的血脈,總算找到了。

「起來吧,我看看。」傅長生上前一步。

阿棠連忙讓開位置,眼中滿是期待。

傅長生蹲下身,伸手搭在林婉秋手腕上,靈力探入。

這一探,他心中微訝。

林婉秋的傷勢確實很重—一肋骨斷了三根,內臟多處出血,更嚴重的是,她的神魂受到了煞氣侵蝕,若不是體內有一股特殊力量護著,恐怕早已魂飛魄散。

但更讓他驚訝的是,在這重傷狀態下,林婉秋原本被廢的丹田,竟然在緩慢地自我修復!

那股修復之力,源自她體內深處——一枚被層層封印的金色令牌!

正是那枚鑰匙!

令牌散發著溫和而古老的氣息,不僅驅散了侵入體內的煞氣,還在緩緩滋養她的肉身,甚至嘗試修復丹田。

「這鑰匙————竟有此等功效。」傅長生心中暗忖。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療傷靈丹,放入林婉秋口中,又以靈力助她煉化。

靈丹藥力化開,配合鑰匙的修復之力,林婉秋蒼白的臉上逐漸有了一絲血色。她咳嗽幾聲,緩緩睜開眼。

「娘!」阿棠喜極而泣,撲到母親懷裡。

林婉秋虛弱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目光轉向傅長生,眼中帶著警惕與感激: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傅長生收回手,站起身,看著這對母女。

「我乃大周傅家家主,傅長生。」他緩緩開口,「傅長禮,是我三弟。」

「什麼?!」

林婉秋渾身劇震,眼中瞬間湧出複雜無比的情緒一震驚、怨恨、委屈、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期待。

「傅————長禮————」她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顫抖。

阿棠也愣住了,看看母親,又看看傅長生,小臉上滿是茫然。

林婉秋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傅長生按住:「你傷勢未愈,莫要亂動。」

「他————他在哪?」林婉秋死死盯著傅長生,眼中淚水無聲滑落,「當年他不辭而別,說好的會回來接我們————我等了十年————等來的卻是玄龜部落的追兵————我和阿棠被廢去修為,打入這絕地————」

「娘————」阿棠抱住母親,也跟著哭起來。

傅長生沉默片刻,輕嘆一聲:「三弟他————已經去世了。

山洞內瞬間寂靜。

林婉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怨恨、委屈、期待————所有情緒在這一刻,都化為一片空白。

「他————死了?」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傅長生點頭:「臨終前,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們母女。囑咐我一定要找到你們,帶你們回家。」

「家————」林婉秋重複著這個字,眼中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不再是怨恨,而是釋然與悲傷。

在生死面前,在得知那個人至死都記掛著她們時,十年的怨恨,終究煙消雲散。

「前輩,」林婉秋擦乾眼淚,看向傅長生,「您能來此,定然是有辦法離開這絕地。還請帶我們母女一起離開。」

傅長生直言不諱:「要離開絕地,需要取出你體內的那枚鑰匙,開啟生門。」

林婉秋一怔:「鑰匙?什麼鑰匙?」

「你丹田深處,有一枚被封印的金色令牌。那便是離開此地的關鍵。」傅長生解釋道,「若非此物護體,你們母女在這絕地中撐不過三日。」

林婉秋恍然。

原來這十年來,體內那股若有若無的暖流,竟是一枚鑰匙。也正是它,護著她們在這絕地中活到現在。

「那————還請前輩取出鑰匙,帶我們離開。」林婉秋毫不猶豫。

阿棠卻急了:「可是娘,那位前輩說,那鑰匙在幫你修復丹田!如果取出來,你的丹田————」

林婉秋搖搖頭,溫柔地看著女兒:「阿棠,比起修復丹田,能活著離開這裡,更重要。」

「可是————」阿棠還想說什麼。

傅長生打斷道:「玄龜部落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他們部落有元嬰真君坐鎮。我們必須在他們趕到前離開。」

「元嬰————」林婉秋臉色一白。

她曾是金丹修士,自然知道元嬰意味著什麼。那是修仙界真正的大能,舉手投足間移山填海的存在。

若是被玄龜部落追上,他們絕無生還可能。

「前輩,請取鑰匙吧。」林婉秋下定決心,「為了阿棠,也為了————長禮唯一的血脈。」

傅長生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女子看似柔弱,卻能在絕地中護著女兒存活至今,又能在關鍵時刻果斷取捨,心性著實不簡單。

「好。」

傅長生不再猶豫,抬手按在林婉秋丹田處。

靈力緩緩注入,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經脈,深入丹田深處。

那裡,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令牌靜靜懸浮,表面布滿玄奧的封印符文。令牌散發著溫和的光芒,正緩緩釋放能量,修復著破損的丹田。

傅長生以神識牽引,配合特殊法訣,開始解除封印。

過程很慢,也很痛苦。

林婉秋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卻咬著牙一聲不吭。阿棠緊緊握著母親的手,小臉上滿是擔憂。

約莫一炷香時間後。

「嗡—」

一聲輕鳴,金色令牌從林婉秋丹田中緩緩飄出,落入傅長生掌心。

令牌離體的剎那,林婉秋悶哼一聲,臉色更加蒼白。丹田的修復過程戛然而止,甚至因為強行取出,傷勢還加重了幾分。

「娘!」阿棠急得快哭了。

傅長生翻手又取出一枚療傷靈丹:「服下,穩住傷勢。」

林婉秋吞下丹藥,調息片刻,臉色才稍微好轉。

她看向傅長生手中的令牌。

那令牌通體金黃,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林」字,背面則是複雜的陣紋。此刻令牌正微微震動,散發出澹澹的空間波動,似乎在指引著什麼方向。

「這便是生門的鑰匙?」蘇清河在一旁觀察許久,忍不住問道。

傅長生點頭:「持此令,可感應生門所在。我們現在就去。」

他收起令牌,看向林婉秋:「能走嗎?」

林婉秋扶著石壁站起身,雖然虛弱,卻堅定點頭:「能。」

阿棠連忙攙住母親。

傅長生又看向蘇清河父女和林念:「跟緊我,不要掉隊。」

一行人走出山洞。

金色令牌在傅長生掌心微微發燙,指引著東北方向。

那裡,是絕地最深處,也是煞氣最濃郁的地方。

但此刻,他們已經沒有退路。

身後,玄龜部落的追兵隨時可能趕到。

前方,是唯一生路。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帶著眾人,踏入更加濃郁的灰霧之中。

生門,就在前方。

.

玄玉山脈上空,灰霧翻滾。

一艘通體漆黑、形如巨龜的百丈戰船破空而至,船首龜甲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船身兩側,數百名玄龜族精銳肅然而立,最低也是紫府修為,為首數十人更是金丹修士。

戰船懸停在放逐村入口上空。

艙門打開,兩道身影飄然而下。

為首的,是一隻身形龐大、龜殼布滿古老紋路的玄龜—正是玄龜聖祖。它雖維持著本體形態,但周身散發出的浩瀚氣息,卻讓天地靈氣都為之臣服。

緊隨其後的,是酋長玄昆。他神色凝重,手中托著一枚巴掌大小的龜甲羅盤,羅盤指針正劇烈顫動,指向下方山谷。

「聖祖,便是此處。」玄昆恭聲道。

玄龜聖祖那雙渾濁的眼睛掃過下方山谷,目光落在入口處那座簡陋石屋上。

它抬起前爪,輕輕一點。

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籠罩整個山谷的七煞鎖魂陣屏障,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顯露出一條通道。

聖祖當先踏入,玄昆緊隨其後。

進入放逐村後,聖祖停下腳步,閉目感應。

磅礴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覆蓋七座山峰,掠過每一處角落。放逐村內數十萬生靈,在這神識掃過時,都不自覺地感到一陣心悸。

片刻後,聖祖睜開眼。

「東北方,第六峰,有強烈氣息殘留————假嬰層次。」

「正北方,第一峰後山,氣息駁雜,血腥濃郁————嗯?竟有血祭痕跡?」

「還有————地底深處,封印之地,氣息最為強烈元嬰初期,且陣法造詣極高。」

聖祖每說一句,玄昆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待聽到「元嬰初期」時,他更是心中一沉。

「走,先去封印之地。」聖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玄昆連忙跟上。

兩人穿過層層山巒,來到第一峰後山,循著聖祖感應,找到了那處隱藏的洞穴入口。

進入洞穴後,眼前的景象讓玄昆倒吸一口涼氣。

洞穴中央,那座繁複的封印法陣已經徹底破碎,暗金色的符文散落一地,斷裂的鎖鏈如同死蛇般蜷縮著。空氣中殘留著濃郁的靈氣波動,以及————一股令人心季的凶戾氣息。

「凶獸————真的不在了。」玄昆聲音乾澀。

聖祖緩緩走到法陣中央,伸出前爪,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幾縷殘留的氣息被它拘束到爪中,仔細感應。

「打鬥痕跡很輕微。」聖祖緩緩道,「不像是凶獸瘋狂掙扎所致,倒像是————被人以陣法輔助,強行收取。」

「收取?」玄昆難以置信,「那凶獸被封印數千年,凶性滔天,怎會甘心被人收取?而且,若真有人能收服它,為何不留在此地煉化,反而匆匆離去?」

聖祖沉默片刻,道:「此人手段高明。他並非強行鎮壓,而是以特殊陣法配合,在解封瞬間完成了某種契約————或是類似的手段。」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凝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這等操作,此人的陣法造詣,至少是五階極品,甚至————可能是六階。

「六階陣法師?!」玄昆駭然。

修仙界中,五階陣法師已是罕見,六階————那是傳說中能改變一地靈脈的恐怖存在!

「不止如此。」聖祖望向洞穴出口方向,「此人殘留的氣息中,隱約帶著一絲空間波動————他恐怕還精通空間之道。」

玄昆徹底說不出話來。

五階巔峰乃至六階陣法師,兼修空間之道,修為至少元嬰初期————這等人物,在整個東荒都是頂尖存在!

他們玄龜部落,何時惹上了這種敵人?

「聖祖,那我們————」玄昆看向聖祖,眼中帶著詢問。

聖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口中吐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龜甲。

這是它本命靈寶之一——

「溯影龜甲」,能追溯一地過往,雖無法完整重現,卻能捕捉關鍵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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