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恥辱!借刀殺人!!(1/2)
玄龜聖祖眼見一擊未能破陣,眼中戾氣更盛。
周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龜甲紋路,一股蒼茫、厚重、仿佛源自血脈本源的力量轟然爆發!
「玄龜鎮獄爪!」
它再次揮爪,這一次,爪影之上浮現出一座虛幻的、銘刻著無數鎮壓符文的巨大山嶽虛影!山嶽伴隨著利爪,裹挾著破碎虛空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在護山大陣的同一點上!
卡察—轟!
護山大陣的光幕終於發出清脆的破裂聲,被轟擊處出現了一個數丈大小的窟窿,並且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向四周蔓延!
整個大陣的光澤都瞬間暗澹了數分!
玄龜聖祖龐大的身軀勐然縮小,化作一道黃光,就要從那窟窿中強行擠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青袍身影,突兀地出現在破損的陣法光幕內側,恰好擋住了玄龜聖祖的進路。
「傅!長!生!」玄龜聖祖看清來人,動作一頓,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洶湧而出,「小輩,你竟真敢在此等死!」
傅長生澹澹一笑,並未接話,而是抬手輕輕一招。
下一刻,在傅長生身後,一艘靈光繚繞的青色飛舟緩緩升空。飛舟甲板之上,數十名氣息萎靡、被特製鎖鏈捆縛、丹田處貼著封印符籙的修士,被迫跪成一排。
正是玄龜部落留守的數十名金丹長老、執事!其中甚至包括兩名假嬰境界的玄龜聖祖血脈!
他們個個面色灰敗,眼中充滿恐懼與屈辱。
藥真人佝僂著身影,站在飛舟前端,操控著飛舟,臉色複雜無比。
「聖祖!救命啊!」
「聖祖,救救我們!」
看到玄龜聖祖,這些被俘的金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哭喊起來。
玄龜聖祖童孔勐然收縮,死死盯著飛舟上那些被俘的族人,又看向傅長生,聲音冰寒徹骨:「傅長生!你竟敢擒我族中長老,以此要挾?!」
傅長生神色依舊平靜,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嘲諷:「許你玄龜部落以我朱雀山族人性命相挾,逼我現身;就不許我傅長生,以你部落金丹長老為質,換一時安寧?玄龜聖祖,這道理,莫非只准你講?」
「你!」玄龜聖祖氣息一滯,怒極反笑,「好好好!牙尖嘴利!你以為,憑這幾十個金丹,就能讓老夫投鼠忌器?金丹修士,我玄龜部落不缺!殺了,再培養便是!今日,你必死無疑!」
傅長生似乎早有所料,輕輕搖頭:「聖祖果然心狠。既然如此————」
他心念微動,與陣法殿中的秋娘瞬間溝通。
嗡—!
原本就裂紋遍布、光芒暗澹的護山大陣,陡然劇烈震動起來!所有陣眼同時爆發出刺目卻不穩定的光芒,整個大陣的靈氣流向瞬間逆轉,一股毀滅性的波動自地脈深處升騰而起,迅速蔓延至整座玄龜山脈!
「不好!他要自毀大陣!」玄龜聖祖臉色終於變了。它瞬間明白了傅長生的意圖一一若大陣自毀,引動地脈暴動,整座玄龜山脈都將化為廢墟,山脈中生活的數十萬玄龜部落族人,包括那些被俘的金丹,都將間灰飛煙滅!
「傅長生!你敢?!」玄龜聖祖厲喝,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驚怒。
傅長生站在那毀滅波動的中心,衣袍獵獵,目光平靜地看向玄龜聖祖:「聖祖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我此來,只為救人,不為殺人。但若聖祖執意要戰,讓我無法安然離開,那說不得,只好請你這數十萬族人,還有這些金丹長老,陪我傅長生————還有你們玄龜部落數千年的積累,一起上路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方,也傳入了下方無數被驚動、聚集而來、
驚恐萬狀的玄龜部落普通族人耳中。
「不要啊!」
「聖祖!不要打了!我們不想死啊!」
「聖祖,求求您,答應他吧!」
「為了部落!聖祖三思啊!」
下方,黑壓壓的玄龜部落族人跪倒一片,哭喊聲、哀求聲匯成一片絕望的海洋。數十萬人的生死存亡,繫於玄龜聖祖一念之間!
玄龜聖祖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並非恐懼,而是極致的憤怒與憋屈!它死死盯著傅長生,恨不得立刻將對方撕成碎片。但理智告訴它,傅長生此子行事果決狠辣,說得出,恐怕真做得到!
而且,對方似乎直到現在,並未真正殺傷部落普通族人(除了抵抗者),這說明他確實留了談判的餘地。
「說!你到底想怎樣?」玄龜聖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低沉嘶啞,充滿了壓抑的暴怒。
傅長生微微一笑,知道對方開始權衡了,直接道:「簡單。第一,玄龜部落立刻停止對我傅家在東荒所有據點的攻擊與威脅,並立下天道誓言,永不主動侵犯。第二,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我帶走我該帶走的東西,你不得追擊。作為交換,我釋放這些金丹長老,並停止大陣自毀。聖祖以為如何?」
「休想!」玄龜聖祖怒吼,「你竊我族至寶,毀我族心血,豈能就此作罷!
將那上古凶獸歸還,再談其他!」
傅長生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上古凶獸?聖祖在說什麼?傅某聽不懂。我此來,只為接回我三叔的遺孀與血脈,順便————取回一點利息罷了。聖祖若執意要將莫須有的罪名安在傅某頭上,那便無需再談。」
他作勢就要引動大陣自毀的最後步驟。
「住手!」玄龜聖祖眼皮狂跳,看了一眼下方哀嚎的族人和飛舟上驚恐的嫡系金丹,心中天人交戰。
歸還凶獸,是它的底線之一。
但看傅長生這油鹽不進、死不承認的樣子,顯然不可能輕易交出。而繼續逼迫,真的引發大陣自毀、數十萬族人陪葬————這個後果,即便是它,也承擔不起!
玄龜部落傳承數千年,不能毀在它手裡!
但!
他堂堂元嬰後期,豈會被一介小輩拿捏。
他打算快刀斬亂麻!
搶在傅長生動手前,將對方一擊斃命!
周身土黃色的靈光轟然爆發,身後浮現出一頭山嶽般的巨龜虛影,龜殼上的山川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引動方圓百里的地脈之力!
「給本聖祖——死!」
聖祖一聲低喝,巨龜虛影昂首,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土黃色光柱自其口中噴出,如泰山壓頂般襲向傅長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嗡!
傅長生胸前驟然亮起一道溫潤而厚重的玄黃色光暈,一面古樸無華的護心鏡虛影浮現,鏡面倒映出山川日月、星辰流轉的異象。
「太虛玄黃璧!」傅長生低喝一聲,周身涌動的玄黃之氣瞬間凝實,化作一道厚重如實質的護體神光。
「轟—!」
玄龜聖祖那蘊含土行本源之力的巨爪虛影狠狠拍擊在玄黃神光之上,發出沉悶如雷鳴的巨響!
神光劇烈波動,玄黃之氣翻湧不休,卻如同最堅韌的堤壩,將那毀天滅地的攻擊死死擋在外面,紋絲不動!
「什麼?!」玄龜聖祖渾濁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震驚之色,「這是————玄黃母氣?!五階極品防禦靈寶?!」
它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玄黃母氣乃是天地初開時誕生的本源之氣,防禦力堪稱絕頂,即便是元嬰後期修士想要破開也需要耗費大量功夫。此子不過元嬰初期,怎會有如此重寶?!
而就在玄龜聖祖心神震動的一剎那一「咻!」
七道絢麗的虹光從七彩琉璃獸身上激射而出,瞬間合而為一,凝成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出毀滅波動的八色光柱,正是它的血脈神通——「八極滅靈光」!
這道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灼燒出細微的裂痕,速度快到極致,幾乎在玄龜聖祖察覺的瞬間,便已穿透了它下意識布下的層層土黃色防禦光罩!
「嗤——!」
如同沸水潑雪,原本堅不可摧的元嬰後期防禦光罩,竟被八極滅靈光硬生生撕裂開一道縫隙!
玄龜聖祖面色驟變,急忙調動神識加固防禦,卻已然遲了半分一「吼——!」
一直隱匿在傅長生陰影中的傀儡冥龍驟然現身,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趁虛而入,尖銳的龍爪直取玄龜聖祖丹田!
與此同時,傅長生眼中寒光一閃,一柄劍身銘刻著古老篆文、劍意沖霄的青色古劍出現在手中——「青冥古劍」
「太虛劍訣·破虛!」
傅長生手腕一抖,青冥古劍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青色匹練,與八極滅靈光、
傀儡冥龍的突襲形成三面夾擊之勢,直指玄龜聖祖要害!
「爾等——找死!」玄龜聖祖勃然大怒,身為元嬰後期大修,何曾被幾個元嬰初期逼到如此境地?
它口中發出一聲蒼茫古老的咆哮,周身土黃色靈光暴漲,方圓百里的地脈之力瘋狂匯聚而來,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玄龜法相!
「玄龜鎮世!」
法相雙爪拍出,一爪迎向八極滅靈光與青冥劍光,一爪直取傀儡冥龍!
「轟隆——!」
恐怖的靈力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玄龜山脈都在劇烈顫抖,無數山石崩裂滾落!
八極滅靈光與青冥劍光被玄龜法相一爪拍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傀儡冥龍也被另一爪震退數十丈,龍軀上出現數道深深的裂痕,顯然受創不輕。
然而,玄龜聖祖也不好受。
八極滅靈光雖被擊碎,但其殘留的毀滅之力卻如附骨之疽,仍在不斷侵蝕它的防禦;青冥古劍的鋒銳劍意更是穿透部分防禦,在它前肢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鮮血汩汩流淌;而傀儡冥龍雖被震退,卻也趁機撕下了它法相上一大塊靈光凝聚的甲殼。
更為關鍵的是,傅長生身上的玄黃護體神光依舊穩如磐石,方才那一擊餘波衝擊到他身上,竟連一絲漣漪都未掀起!
「此子————此子當真只是元嬰初期?!」玄龜聖祖心中驚疑不定,眼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不但擁有五階極品的防禦靈寶,還有一隻同樣元嬰初期、血脈神通奇特的七彩琉璃獸,再加上一具悍不畏死的元嬰期傀儡,三者配合默契,竟能與它這元嬰後期大修纏鬥至此!
若是單打獨鬥,它自信百招之內必能斬殺傅長生。可如今對方三打一,又有玄黃神光護體,短時間內根本奈何不得!
而最讓它忌憚的是,傅長生此行的目的顯然並非死戰「玄龜聖祖,我給你三息時間考慮!」
傅長生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泉水,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清晰傳入玄龜聖祖耳中:「答應不再對我傅家動兵,並以天道誓言為證,我即刻放人離去,雙方恩怨一筆勾銷!否則—
—」」
他抬手一指下方玄龜部落,聲音陡然轉厲:「護山大陣自毀,整座玄龜山脈都將化為齏粉!這數十萬族人,皆因你一念之差而陪葬!」
「你——!」玄龜聖祖目眥欲裂,周身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它何等身份?何曾被人如此脅迫?!
可偏偏,傅長生拿捏住了它最大的軟肋—部落傳承!
玄龜部落能在東荒屹立數千年,靠的不僅是它這位元嬰後期的聖祖,更是數十萬族人代代相傳的血脈、文化、底蘊!若今日真的因為它的固執,導致整個部落覆滅,它將成為千古罪人,死後都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一息!」傅長生冷聲倒數。
下方,被藥真人用靈舟押解出來的數十名玄龜部落金丹修士,此刻皆是面色慘白,眼中充滿哀求與恐懼。他們之中,有各脈長老,有部落天驕,有未來的希望————
「聖祖!救救我們啊!」
「聖祖三思!部落不能毀啊!」
「傅真君,我們願意發誓,絕不再與傅家為敵!求您高抬貴手!」
悽厲的哀求聲此起彼伏,更有普通族人跪伏在地,痛哭流涕,朝著天空叩拜O
玄龜聖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二息!」傅長生聲音更冷,手中青冥古劍劍芒吞吐,隨時準備再度出手。
陣法殿中,朱長老透過光幕看著外面驚天動地的戰鬥,原本絕望的心緒早已被震撼取代。
「主人他————竟然真的能與元嬰後期抗衡!」朱長老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原本以為,傅長生雖然天資卓絕,又有諸多奇遇,但畢竟只是元嬰初期,面對玄龜聖祖這等老牌元嬰後期,必敗無疑。可眼前的戰況卻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三大元嬰聯手,再加上五階極品防禦法寶,竟真的拖住了玄龜聖祖!而且看傅長生那從容不迫、法力渾厚如淵的模樣,顯然還有餘力!
「或許————跟隨主人,真的是我此生最正確的選擇。」朱長老心中暗道,原本的動搖與恐懼,此刻已化為堅定。
一旁的藥真人更是目瞪口呆。
他背叛部落,本是萬不得已,心中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可誰能想到,傅長生竟強悍至此!年紀輕輕,元嬰初期修為,就能與玄龜聖祖這等存在分庭抗禮!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藥真人心中震撼,「玄龜部落固然強大,但固步自封已久。而傅家,有傅長生這等人物帶領,未來恐怕真要一飛沖天!我此番投靠,說不定反而是因禍得福————」
而被封住修為、癱軟在地的雲長老,此刻已是面色灰敗,眼中再無之前的得意與囂張,只剩下深深的恐懼與絕望。
他怎麼也想不到,傅長生竟有如此實力!連聖祖親自出手,都奈何不得!
「三息!」傅長生聲音如冬日寒冰,青冥古劍劍芒暴漲,「玄龜聖祖,你可想好了?!」
說話間,秋娘已操控著護山大陣,整個玄龜山脈開始劇烈震動,山體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痕,陣法光芒忽明忽暗,顯然已處於自毀邊緣!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玄龜聖祖終於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它死死盯著傅長生,眼中恨意滔天,卻不得不強壓下去。
因為它知道,傅長生說得對一它沒有把握在短時間內擊殺對方。而一旦拖延下去,護山大陣自毀,整個部落都將陪葬!
更為重要的是,今日一戰,它已看清了傅長生的潛力與可怕。
元嬰初期就能與它纏鬥至此,若是放任其成長,假以時日,待其突破元嬰中期、後期,乃至化神————到那時,玄龜部落將再無翻身之日!
今日若真撕破臉皮,結下死仇,日後傅家三大元嬰隨時可以報復,玄龜部落將永無寧日!
利權衡,忍辱負重,才是保全部落的唯一選擇!
「我————答應!」玄龜聖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它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中翻騰的怒火與屈辱,緩緩抬起前爪,指尖逼出一滴晶瑩的本命精血,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天道在上,我玄龜部落聖祖玄冥,今日在此立誓:自即日起,不再對東荒傅家據點動兵,如有違背,天道共誅之,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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