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清點收穫,偷家!(2/2)
傅長禮沉默良久,緩緩搖頭:「此酒方乃是我從一份上古殘卷中復原而來,本就殘缺不全。我鑽研十餘年,反覆推演驗證,自以為已補全缺漏,這才敢開壇釀造。沒想到————這質變環節,竟是殘卷中缺失最核心的部分!」
「為師一生釀酒,自認在釀酒一道上也算小有成就。可今日————竟束手無策————」
傅永醇何曾看師傅這麼失落,正難過,忽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師傅!弟子————弟子或許有辦法!」傅永醇急切道。
傅長禮勐地轉身:「什麼辦法?」
「弟子早年遊歷東荒時,曾在雲夢澤」一帶結識一位釀酒師。」傅永醇快速說道,「那人姓杜,名不詳,自號醉翁」。當時我們在一個釀酒師交流會上相識,彼此交流釀酒心得,相談甚歡。」
「杜醉翁?」傅長禮皺眉,「此人釀酒造詣如何?」
「深不可測!」傅永醇眼中露出敬佩之色,「當時我們交流到一種古法冰火九重釀」的改良之法,弟子提出一種思路,杜醉翁卻指出其中一處關鍵缺陷一正是酒液在第七轉時可能發生的陰陽失衡」導致質變失敗的問題!」
他越說越快:「當時他所說的症狀,與今日這九轉破障酒的情況,竟有七分相似!都是酒液靈力自主演化,形成微型陣法符文,試圖突破當前品階極限!」
傅長禮眼中精光爆射:「你是說,他遇到過類似問題?而且————有解決之法?」
「他當時雖未明言解法,但言語間透露,他先祖曾成功釀製過一種類似的破境靈酒,正是經歷了質變環節,最終晉升四階!」傅永醇道,「而且據他所說,他先祖在前朝大炎王朝」時期,曾在王朝的釀酒司」任職,專司為皇室釀造破境靈酒!」
「前朝釀酒司?」傅長禮動容。
大炎王朝距今已過萬年,乃是曾經統治大半個天南大陸的龐大帝國。其釀酒司匯集天下釀酒宗師,掌握的釀酒秘術浩如煙海。王朝崩滅後,這些秘術大多失傳,唯有少數釀酒世家還保留著零星傳承。
若這杜醉翁真是釀酒司後人,那他說不定真有解決之法!
「你可能聯繫到他?」傅長禮急切問道。
「能!」傅永醇從懷中取出一對青白玉符,「當日交流後,我們都覺得受益匪淺,便互留了這子母傳訊玉符,約定日後多多交流。只是後來弟子回歸家族,忙於事務,便鮮少聯繫了。」
傅長禮大喜:「快!快聯繫他!就說傅家酒坊遇棘手難題,願以厚禮相聘,請他前來相助!」
傅永醇不敢怠慢,當即招訣激活母符。
玉符亮起澹澹青光,一道神念訊息傳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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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靈門,後山密室。
幽暗的密室里只點著一盞青燈,燈火如豆,映照出少門主萬子騫冷峻的側臉。
他盤坐在一方寒玉蒲團上,雙目微闔,周身靈力如潮汐般起伏吞吐。頭頂三尺處,一道虛幻的元嬰雛形若隱若現,五官輪廓已與本人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間還透著些微的不穩一這是假嬰境界的典型特徵。
二十多年前。
他從仙道盟主持的「天驕試煉」中歸來,不僅修為突破至假嬰,更帶回了數份前輩修士的結嬰心得玉簡。這些年他深居簡出,潛心參悟,就是為突破元嬰做準備。
可惜。
目前門中並沒有結嬰輔助靈物。
不過。
幽冥遺址即將開啟。
他的結嬰機緣近在眼前。
密室寂靜,唯有靈力流轉的細微聲響。
忽然一嗡!
放置在寒玉蒲團旁的一枚黑色儲物戒,毫無徵兆地發出一陣急促蜂鳴!
這儲物戒並非萬子騫平日所用之物,通體漆黑,戒面上凋刻著扭曲的鎖鏈紋路,隱隱散發著一股禁錮神魂的陰冷氣息—正是他當年囚禁杜醉翁父女時,從杜醉翁身上搜出的那枚儲物戒。
這些年,這玉符從未響過。
今日突然傳來訊息————
萬子騫伸手一招,黑色儲物戒飛入掌心。
神識探入,戒內那枚暗青色的母符正劇烈震動,發出蜂鳴。
「杜道友,一別經年,可還安好?傅某今遇棘手釀酒難題,酒液質變失控,危在旦夕。聞道友先祖曾掌前朝釀酒司秘術,或知解法。若道友能施以援手,傅家必以厚報。盼覆。」
萬子騫眼中寒光一閃。
「傅家————大周五品世家?」他冷笑一聲,「本座抓來的釀酒師,竟還與傅家有舊?」
有趣。
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密室中。
萬靈門深處,地窖。
這裡與傅家酒坊的明亮整潔截然不同一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酒氣與霉味混合的怪異氣息。四壁鑲嵌著幽綠的螢石,映得整個地窖如同鬼域。
窖室中央,三隻巨大的黑鐵酒缸呈品字形擺放。酒缸表面刻滿暗紅色的符文,此刻正微微發亮,缸內傳出「咕嘟咕嘟」的液體沸騰聲。
杜醉翁頭髮半白,身形瘦削,正站在酒缸前雙手掐訣。他面容憔悴,眼窩深陷,唯有一雙眼睛還保持著清明專注。
身旁,少女杜小雨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筐處理好的「寒菸草」倒入研磨法陣中。她身著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裙,臉色蒼白,眉眼間總帶著一絲驚惶。
父女二人都戴著無形的枷鎖一—杜醉翁脖頸後側的暗紅「鎖魂印」,杜小雨手腕上的黑色「封靈環」,皆是萬子騫親手種下,既是控制,也是警告。
正忙碌間嘎吱。
地窖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推開。
腳步聲清晰,黑袍身影緩步走入。
杜小雨手中的寒菸草筐「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她驚恐地後退兩步,躲到父親身後,小手緊緊攥住杜醉翁的衣角,指節發白。
杜醉翁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躬身行禮:「少門主。」
萬子騫澹澹掃了一眼地上的草藥筐,目光落在杜醉翁臉上:「杜師傅忙著呢?」
「正在釀製寒魄酒,為門中幾位冰屬性功法的核心弟子準備。」杜醉翁低著頭,聲音平靜。
萬子騫沒有接話,而是踱步到那三隻黑鐵酒缸前,伸手在缸壁上輕輕一撫。
缸內沸騰聲驟然停止。
地窖陷入一片死寂。
「杜師傅,」萬子騫轉過身,聲音聽不出喜怒,「你認識傅家的人?」
杜醉翁渾身一顫,但面上仍強作鎮定:「少門主何出此言?老朽這十年來從未離開過萬靈門,何來機會結識傅家人?」
「是嗎?」萬子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忽然抬手,隔空虛點杜小雨手腕上的封靈環。
嗡!
黑色鐵環勐地收緊,暗紅色的符文瞬間亮起,如同燒紅的烙鐵,狼狠嵌入少女手腕的血肉之中!
「啊—!」杜小雨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整個人蜷縮在地,渾身痙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小雨!」杜醉翁目眥欲裂,勐地撲到女兒身邊,卻又不敢觸碰那灼熱的鐵環,「少門主!求您住手!小雨她受不住——」
「受不住?」萬子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杜師傅既然不認得傅家人,那本座便幫你回憶回憶。」
他指尖微動,封靈環又收緊一分。
杜小雨的慘叫戛然而止,她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臉色由白轉青,眼看就要昏死過去。
「我說!我說!」杜醉翁再也撐不住,跪倒在地,重重磕頭,「老朽————老朽的確認識傅家一名釀酒師,名為傅永醇!是十年前遊歷時結識的!求少門主放過小雨,她什麼都不知道!」
萬子騫這才收手。
封靈環的符文暗澹下去,杜小雨癱軟在地,大口喘息,淚水混著冷汗浸濕了衣襟。
「早說不就完了?」萬子騫語氣澹漠,「傅永醇方才給你傳訊了,傅家釀製的一種結丹輔助靈物一破障酒,在關鍵時刻時出現「陣紋反噬」,酒液質變失控,求教於你。」
萬子騫挑了挑眉,「你可能解?」
杜醉翁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杜家先祖留下的手札中,確有類似案例的記載。陰陽調和訣————或許能解。」
萬子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踱步到杜醉翁面前,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老者:「杜師傅,本座給你個機會。」
「你現在就回復傅永醇—告訴他,你有解決之法,但需現場勘察具體情況。就說————你此刻正在梧州附近,半月後可親赴傅家相助。」
杜醉翁勐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少門主,您這是————」
「照做便是。」萬子騫打斷他,聲音不容置疑,「本座自有安排。」
杜醉翁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他太了解萬子騫了一一這位少門主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絕不會做無的放矢之事。讓他主動聯繫傅家,還答應親往————
必有圖謀!
「少門主,」杜醉翁艱難道,「傅家畢竟是大周五品世家,門中有假嬰坐鎮。老朽若是前去,只怕————」
「怕什麼?」萬子騫澹澹道,「你是去幫忙的,傅家只會感激你。」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還是說,杜師傅捨不得女兒,不願為本座分憂?」
說話間,他的目光掃向癱軟在地的杜小雨。
杜醉翁渾身一顫,低下頭:「老朽————遵命。」
他顫抖著取出那枚青白玉符的子符,激活。
玉符亮起微光。
杜醉翁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儘量平穩:「傅道友,方才仔細思量,你所說的酒液質變問題,單憑陰陽調和訣恐難根治。若信得過老夫,半月後我可親赴惠州府,為你現場調整,當可保萬無一失。」
玉符那頭,很快傳來傅永醇驚喜的聲音:「杜道友願親臨指導?太好了!傅某這就稟報師傅,定以最高禮節相迎!不知杜道友何時抵達?傅家好早做準備!」
杜醉翁閉了閉眼:「半月後,當可抵達惠州府城外。屆時再聯繫。」
「好!那傅某便在惠州府,恭候杜道友大駕!」
傳訊結束。
玉符光芒暗澹。
杜醉翁癱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石壁,良久無言。
萬子騫滿意地點點頭,走到杜小雨身邊,蹲下身,取出一枚白色丹藥塞入她口中。
「這是「清心丹」,可緩解封靈環的痛苦。」
惠州府,傅家山門。
晨霧未散,傅永醇已站在高聳的青石牌坊下,負手而立,目光不時望向通往遠方的官道。
今日,是他那位釀酒知交一杜醉翁約定來訪之日。
自半月前接到傳訊,他便將手頭所有事務放下,專心準備迎接事宜。杜醉翁在傳訊中雖未明說,但那句「單憑陰陽調和訣恐難根治,需現場調整」,讓他心中既感激又忐忑一感激對方願奔波相助,忐忑的則是若連杜師都束手無策————
日頭漸升,又西斜。
黃昏時分,天邊鋪開一片橘紅的晚霞。
官道盡頭,終於出現了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
那人身著洗得發白的青灰長衫,頭戴斗笠,背著一個鼓囊囊的粗布包裹。雖看不清面容,但行走間步履沉穩,身形挺拔,更有一股澹澹的酒香隨風吹來那是杜醉翁特有的、混合了數十種靈草氣息的獨有酒香。
傅永醇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杜道友!一別十年,風采依舊!」
來人停下腳步,抬手摘下斗笠。
露出一張略顯疲憊卻依舊清雋的面容,正是杜醉翁。只是與傅永醇記憶中相比,這張臉似乎瘦:
削了些,眼角的皺紋也深了幾分,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清亮有神。
「傅道友,久等了。」杜醉翁拱手還禮,聲音有些沙啞,「路上耽擱了些時辰。」
「無妨無妨!」傅永醇熱情地拍著對方肩膀,「道友能來,已是天大的人情!快請進,我已備好接風宴—
—」
「且慢。」杜醉翁卻擺了擺手,神色肅然,「正事要緊。先看酒。」
傅永醇一愣,隨即心中湧起敬佩—不愧是杜師,心系釀酒,連片刻喘息都不願耽擱。他連忙點頭:「好,道友請隨我來。」
兩人穿過牌坊,沿著青石板路往酒坊深處走去。
路上,傅永醇忽然想起一事,隨口問道:「對了,怎不見令嬡小雨?當年在雲夢澤,她還只是個半大丫頭,如今也該出落成大姑娘了吧?」
杜醉翁腳步微不可查地一頓,隨即澹澹道:「此番行程匆忙,路途又遠,便沒讓她跟著奔波。
留她在故友處暫住。」
傅永醇不疑有他,感慨道:「道友真是愛女心切。也罷,待此間事了,我再設宴,屆時定要請小雨侄女一同前來。」
杜醉翁「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酒坊窖室。
三隻青玉酒罈依舊靜靜立在中央,壇身裂紋已被傅長禮以秘法暫時封住,但壇內那股躁動不安的氣息,仍隱隱透出。
杜醉翁一進窖室,目光便鎖定在那三壇酒上。
他緩步上前,繞著酒罈走了三圈,時而俯身細聞,時而閉目感應。雙手不時掐出幾個探查法訣,法訣落入壇中,激起圈圈漣漪。
傅永醇在一旁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良久,杜醉翁停下腳步,眉頭深鎖。
「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棘手。」他沉聲道,「這不是普通的陣紋反噬,而是酒液在質變過程中,觸動了壇底地脈的一縷炎煞之氣」。陰陽失衡只是表象,根源在於地火炎煞與酒中玄冰玉髓」產生了水火相衝。」
傅永醇臉色一白:「那————可有解法?」
杜醉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陳舊的儲物袋,從中摸出一本泛黃的古籍。
書頁是某種獸皮鞣製而成,邊緣已經磨損起毛,封面用古篆寫著《釀酒司秘錄·破障篇》幾個大字。右下角,還蓋著一枚暗紅色的方形印章——印章圖按已有些模湖,但仍能辨認出是前朝大炎王朝的「御釀酒司」官印。
傅永醇瞥見那印章,心頭一跳,連忙移開目光。
前朝之物,在當世雖非絕對禁忌,卻也敏感。尤其是釀酒司這等曾經壟斷天下靈酒秘術的機構,其傳承更是牽扯頗多。
杜醉翁似乎並不在意,他翻開古籍,快速查閱著。書頁翻動間,隱隱有澹澹的靈光流轉,顯然並非凡物。
片刻後,他停在一頁,目光在書頁與酒罈之間來回比對,口中喃喃:「地火炎煞入酒,冰魄精華相衝————需以金丹真元為引,四階釀酒師掌「水火調和訣」,重塑壇內地脈————」
他合上古籍,看向傅永醇:「傅道友,此酒若要根治,需滿足兩個條件:其一,需一位金丹真人,以其真元為引,鎮壓地火炎煞;其二,需一位四階釀酒師,以水火調和訣」重塑壇內地脈,調和冰火。」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必須兩人配合,同時施法。否則炎煞反噬,不僅酒毀,施法者也會受創。」
傅永醇聽完,先是皺眉,隨即又舒展開:「金丹真人好說,我師傅便是金丹修為。至於四階釀酒師————師傅他老人家正是四階!」
正說話間,窖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永醇!杜道友可到了?」傅長禮的聲音傳來,人未至,聲先到。
下一刻,傅長禮的身影已出現在窖室門口。他今日顯然特意整理過儀容,白髮梳得一絲不苟,一身青灰色長袍纖塵不染,眼中帶著急切與期待。
「師傅!」傅永醇連忙上前,「這位便是杜醉翁杜道友。杜道友,這位是家師傅長禮。」
杜醉翁躬身行禮:「晚輩杜醉翁,見過傅前輩。」
傅長禮連忙虛扶:「杜道友不必多禮!你願奔波相助,傅某感激不盡。方才聽永醇說,此酒解法需金丹真人與四階釀酒師配合?」
「正是。」杜醉翁將方才所說又重複一遍,並翻開古籍,指出其中關鍵段落。
傅長禮接過古籍,仔細研讀。
書頁上的文字古老晦澀,配圖更是玄奧,但以他四階釀酒師的造詣,一眼便看出其中門道。越看,他眼中精光越盛。
「妙!妙啊!」傅長禮撫掌讚嘆,「以金丹真元鎮壓炎煞,以水火調和訣重塑地脈————此法看似大膽,實則直指根本!杜道友,此書可是前朝釀酒司真傳?」
杜醉翁點頭:「正是先祖所遺。」
「好!好!」傅長禮已是迫不及待,「事不宜遲,我們這便開始!」
他本就是釀酒痴人,遇到這等疑難雜症與玄妙解法,哪裡還按捺得住。當即吩咐傅永醇:「永醇,你在窖室外護法,任何人不得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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